漆黑冷寂的星空中,飄蕩著一顆荒蕪的星辰,它并不起眼,既沒有豐富的神礦資源,也沒有生命存在。</br> 任何路過此地的太空飛船都會忽略掉它,根本不會靠近。</br> 華云飛盤坐在這顆荒蕪星辰的地底深處,一動不動,陷入了沉寂狀態。</br> 他的心神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地府秘境當中,這一次,他要開啟地府秘境第三道門戶——地獄之門。</br> 此刻,他的黑暗元神身著一身黑漆漆的古老甲胄,布滿玄奧的紋路,黑色發絲晶瑩,與華云飛的樣貌一模一樣。</br> 這是黑暗地獄道力量滋生出來的全新元神,完全受華云飛控制,可以說它就是華云飛,華云飛就是他。</br> 哪怕仙臺之上的五彩元神滅亡,華云飛也不會隕落,他的黑暗元神可以掌控身軀,重修出五彩元神,相當于是多了一條命。</br> 當然,如果遇到能將華云飛直接徹底化成灰燼的、不可抗拒的毀滅力量,這多出來的一條命也沒有什么作用。</br> 黑色小人邁過第一、第二道地府門戶,來到了那座陰森恐怖的地獄門戶之前。</br> 漆黑的門體不知由什么材料鑄成,散發著陣陣寒冷的氣息,讓人心中一陣悸動。</br> 那古老繁復的花紋不能久視,否則會頭暈目眩,元神混亂,昏倒在地。</br> 兩扇地獄門戶夾縫之處,不時有漆黑瘆人的血液滲出,從門體上緩緩滑落。</br> 每當有黑血流落下去時,古老花紋都會輕輕發光,將黑血吸收殆盡,使之不能落到華云飛的地府秘境之中。</br> 這就是地獄之門,詭異、猙獰、恐怖。</br> 華云飛的黑暗元神看著地獄之門,眼神中有些凝重,天知道開啟這道門戶會發生什么不可預料的事,它或許是封印著無窮魔怪的封印之門,也可能是通向地獄道世界的通口,一切皆有可能。</br> 那門戶縫隙中滲出的血液給華云飛一種熟悉的感覺,他仔細凝望,雙眸璀璨發光,如同一座明亮的燈塔。</br> 忽然,一柄無法形容的暗黑色長矛出現迎面刺了過來,可怕的氣勢壓塌諸天萬界,無論是什么都無法阻擋這柄黑矛。</br> 華云飛冷汗淋漓,這股威勢太恐怖了,讓人生不出抵擋的心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矛刺向他的眉心。</br>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黑暗元神要到此為止的時候,黑暗之矛陡然爆開,消散于無形。</br> 原來,這是那些黑血發出來的一種勢,并不是真的有絕世暗矛刺過來。</br> 不過,如果被攝者的神魂不夠凝實,極有可能會因此受傷。</br> “呼!”</br> 華云飛長吐出一口氣,虛驚一場,同時他的目光有些沉重。</br> 這柄黑暗之矛他怎么可能忘記?就是它,無情而冷酷的刺進他的胸膛,就是它,悍然殺來,釘在黑暗元神的眉心處,將地府秘境攪成了齏粉。</br> “是他的血液,奪走我身軀的那個黑暗至高。”</br> 華云飛確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那桿兇矛的特點太令人難忘了,霸道、黑暗,驚天的刺擊強勢無匹,根本不可抵擋。</br>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摒除,而今的他已經斬掉了一切枷鎖,即便是這個黑暗至高,也無法再推演到他。</br> 華云飛不再猶豫,大步上前,用力一推。</br> “哐當!”</br> 沉重的門戶被推開了,想象中的黑血淋頭的場景并沒有發生。</br> 地獄門戶中也并無詭異的東西沖出來,只有一股濃郁到無法言喻的地獄道之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地府秘境。</br> 站在地獄門前就像是站在一個風口處一般,黑暗元神立身在那里,感受到了地獄之風的猛烈吹拂。</br> 陰冷、森然,仿佛能刮入到骨髓之中。</br> 好在華云飛的黑暗元神本就是地獄道力量衍生出來的,與黑暗之力如同水乳交融,并無冰冷之感,反而很舒適。</br> 地獄之門的開口處,被黑色混沌物質填滿,只有中間處存在一口黑漆漆的大洞,地獄之風正是從里面刮出來的。</br> 目光久盯著黑色大洞,華云飛竟有種心神被吸攝進去的感覺。</br> 隱隱約約間,似有一種呼喚聲從中傳出,指引他跨入這口地獄洞穴之中。</br> 華云飛目露詫異之色,沒有選擇直接踏進去,這莫名的呼喚聲,讓人感到不安。</br> “踏入此洞,不知是福是禍……”</br> 一番思索過后,他最終還是決定進入一探,他認為洞穴的盡頭應該連著一方地獄道大世界,與那個手持黑暗長矛的至高有關。</br> 對于地獄道世界華云飛真的很好奇,想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br> 要知道那可是黑暗陣營的大本營,若是能提前對其有所了解,或許有大用。</br> 華云飛準備動身了,就由黑暗元神前往,就算它出了意外,華云飛還有五彩元神,還能重頭再來。</br> 踏入之前,他做足了充分的準備。</br> 五彩元神從仙臺之上走來,光芒璀璨,似一尊天神,在華云飛的控制下,它與黑暗元神融為了一體,它們的魂光印記經過融合與同化過后,再無絲毫差別,相當于是二者同時誕生,同為種魂。</br>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華云飛冥冥之中的預感。</br> 或許能在對面的世界與自己的肉身相遇。</br> 他總覺得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二者相連,哪怕分隔在不同的大世界中,二者的聯系也沒有被掐斷。</br> 三生命泉中的未來泉就是最好的證據。</br> 短暫的融合過后,黑暗元神分離了出來,它額頭烏光發亮,符文密布,似在施展什么秘術。</br> 瞬間,周邊的黑暗物質凝聚了過來,與無盡符文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古樸的戰甲,將他包裹住。</br> 除此以外,還有一桿沉重的黑暗大戟凝結了出來,被他握在手中。</br> 一切準備就緒,他手持大戟,逆著地獄颶風,一頭扎進了黑暗洞穴消失不見。</br> 走了許久,前方突然出現了變化。</br> 黑色混沌物質散發出濃郁而強烈的烏光,透過洞穴壁穿射進來,像是干擾了時間與空間,導致這里的一切都是紊亂的,也許一步跨出就是一個紀元,也許走上十天十夜才耗去一瞬的光陰。</br> 華云飛小心翼翼的在其中穿行,幸運的是,這里并沒有什么危險。</br> 也不知走了多久,當華云飛都快失去時間的概念之時,他終于走到了洞穴的盡頭。</br> 那里的地獄之風更加急促了,伴著呼呼的風聲,隱約可見一片陰沉黑暗的世界。</br> 華云飛保持謹慎,緩緩走了過去。</br> 踏出洞穴過后,他發現自己竟然是懸在半空中的,回頭看時,地獄洞穴早已經不見,四周什么都沒有,好像他是憑空出現的一樣。</br> 他沒有驚慌,內視自己的黑暗元神,果然,一道燦爛的門戶矗立在原來的地府秘境所在之處。</br> 很奇特,另一頭的地獄之門有多陰森,這一頭的門戶就有多神圣。</br> 華云飛似有所悟:“天道、地獄道?!?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