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生殿,華云飛繼續從前的生活,整日陪伴著家人,帶著他們傲游諸天碎片,看遍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燦爛文明,體會不一樣的異域風情。</br> 時光飛逝,轉眼間,十年時間一晃而過,距離華云飛離開的日子愈發臨近。</br> 這一日,華云飛的父母、爺爺一同找他談話,眼神和氣氛都很嚴肅,包括他那同名的弟弟,也在一旁。</br> “你們這是什么表情?”華云飛有些摸不著頭腦,在這里,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命主。</br> “云飛,還有三十年就要遠行,你難道就沒想著留下幾個子嗣嗎?你不為三生殿和我們考慮,也得為兩個跟了你那么久的姑娘考慮吧?”華禹出聲了,以一種很嚴厲的口氣說道。</br> 華云飛的父母和弟弟也望著華云飛,意思不言而喻,都希翼他在臨行能夠前留下子嗣,延續命主與三生殿的輝煌。</br> 見到這個陣勢,華云飛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他也想留下子嗣,誰不想有個孩子,誰不希望后繼有人?</br> 子嗣,是父輩生命和精神的延續,他們的血液中,蘊藏著來自父輩的生命印記,是一個種族繁衍生息的希望。</br> 可是,到了華云飛這個層次,真的很難誕下血脈,這么多年來,他都是順其自然,并未去干擾什么,然而卻始終無果。</br> 與姚曦和古靈朝夕相處的華云飛看的出來,她們很希望能有一個孩子,可惜的是,一直沒有動靜。</br> 今日提起這件事,著實是說到華云飛心里去了,他決定做些什么。</br> 四十年后他就將離開,不知何時才會歸來,若有子嗣留存,或許能沖淡一些她們對自己的思念,不至于太過感傷。</br> 他將爺爺和父母應付過去,立即開始閉關,以命運法則,干擾冥冥中事物的軌跡。</br> ……</br> 僅過去一個月,姚曦那里便傳出了一聲驚呼,帶著歡呼雀躍般的喜意,瞬間驚動了華云飛和其他人,他們走來,看見她正摸著自己的小腹,美眸瞪的很大,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br> “我們有了一個孩子?”華云飛有些發呆,他感應到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小生命,就在姚曦的腹中孕育,這意味著他將要成為一個父親了。</br> “嗯!”</br> 姚曦小聲回答,臉上布滿了紅暈。</br> 在場的人都驚喜萬分,華云飛的道行何其高深?為一尊無上仙王巨頭,想要誕下子嗣,希望無比的渺茫。</br> 沒想到在快要離開之時,竟有了血脈。</br> 消息傳出,整個三生殿都震撼了,命主即將有后代,那將是震動整個九天古界的大事件。</br> 他血脈的霸道程度,古來罕見,日后的子嗣定然天賦超絕,一定可以延續命主的無敵神話與輝煌。</br> 諸多仙王都被驚動,紛紛來到三生殿向華云飛道賀,就是諸碎片世界,也都在流傳這一消息,堪稱是萬眾矚目。</br> 姚曦最是高興,每天都帶著笑,雖然距離孩子出世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她的臉上已經開始散發母性的光輝。</br> 華云飛親自出手,刻下一座又一座古陣,投入一株又一株神藥,以帝落時代的古方,加上自身的法則力量等,鑄就最強筑基之陣,全力為這個小生命鋪好道路。</br> 他將要離開,自然希望這個孩子能撐起大任,還未出生的他,即將面對的,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黑暗的時光,沒有古來最強基,如何能殺出重圍?</br> 時光流逝,姚曦腹中的小生命逐漸成長,還沒有誕世,就顯露出了其逆天之處,那種濃郁的生機,讓眾人震驚。</br> 十年后,古靈那里竟也傳來了喜訊,她也有了身孕,雙喜臨門,整個三生殿都沉浸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之中。</br> 華云飛也很高興,為古靈腹中的孩子同樣筑下最強基。</br> 這種基礎強大到無與倫比,將影響到孩子的全身各處,誕生出種種神異,這將是兩個孩子初踏修行路最強勢的倚仗。</br> 他沒有將其作用在孩子的道行之上,反而將他們在母體中生出的道行轉化成了天賦,不會出現生而為圣這種情況。</br> 修行,就是要有始有終,從最初的起點開始,有特殊的意義,不宜一蹴而就。</br> 又過去了八年,姚曦到了生產的日子,誰也沒想到,這個孩子足足孕育了十八年才出世。</br> 這是一名男嬰,很健康,渾身流光溢彩,有絲絲仙氣纏繞,猶如天生的仙人,他的眼眸很大,亦很靈動,宛如黑色的寶石,熠熠生輝。</br> 只一降世,就有無邊異象涌來,大道轟鳴,精氣澎湃,神霞漫天,數不盡的天地秩序和規則匯聚而來,在這里垂落。</br> 遍地都是大道金蓮,有甘泉從地下涌出,溢出無窮仙氣。</br> 這種景象震驚了所有人,整個九天古界都被影響了,仙靈氣不受控制的向三生殿涌去。</br> 人們震撼,這是天地的賜福,若是加持到這個男嬰的身上,定然逆天之極。</br> 然而,華云飛一揮手,抹去了所有的異象。</br> 他修內道,知曉內道的重要性,太過依賴于大天地是不可取的。</br> 就在眾人以為命主出手,異象結束之時,更加駭人的景象出現了。</br> 一條奔涌不息的浩瀚長河從虛無中沖來,浩浩蕩蕩,浪花一朵朵,帶著一種大勢,勢不可擋。</br> 到場的仙王全都驚駭莫名,他們看出來了,這是傳說中的命運長河,左右著天地間每一個生靈的命運,最是神秘。</br> 華云飛命運之主的尊號,正是因為他修行了命運法則的緣故。</br> 很快,一副震撼無比的畫面呈現在眾人眼前,命運長河奔騰,自那個男嬰的下方流淌而過,因他而翻滾,因他而咆哮,仿佛他是另一個命運之主一般。</br> “天,這種異象,聞所未聞,這個孩子天生就帶著命運而來,簡直就是命運之子。”一位天庭的仙王發呆,這般說道。</br> 其他仙王也很吃驚,在他們漫長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非凡的嬰孩。</br> “他是命運之主的孩子,說是命運之子也沒什么不對。”</br> “我仿佛見到了又一尊天上地下無敵的生靈,即將崛起。”</br> 有仙王級數的生靈感嘆,不愧是命主的孩子,天賦沒的說。</br> 異象消失過后,男嬰發出了第一聲啼哭,震動了整個宇宙洪荒,如黃呂大鐘一般,振聾發聵。</br> 他太非凡了,本就血脈強大,難以想象,為無上仙王巨頭的親子,結果,又被其父筑下最強根基,說是古來唯一也不為過。</br> 只見他的肌體之上,綻放瑩瑩寶光,彌漫著混沌氣,有玄奧的符號若隱若現,像是藏著諸天本源之秘。</br> 最驚人的是,他的軀體與魂光當中,有一種奇異的光彩,那是命運之光,擁有數不盡的神奧玄奇。</br> 這樣的天賦,讓人驚的說不出話來,若是踏上修道之路,必然一日千里,遠非尋常生靈可比。</br> 2579天道古地所有的仙王都來了,近距離看這個孩子,面上皆不能平靜。</br> 他們能預料到命主的后代可能很驚人,可是卻沒想到會這般驚世,讓他們都忍不住動了收徒的心思。</br> 可惜,他的父親是命運之主,在場的仙王中,誰能比他更強?能做他孩子的師傅?</br> 這個孩子必然是華云飛親自來調教,未來成就將難以估量。</br> 要知道,距離華云飛離開之日,還有二十二年,這段時間,足夠一個年輕生靈沖上云霄了。</br> 人們感嘆,命主后繼有人,他的無敵威名,會由他的后代延續下去。</br> ……</br> 又過去了十年,古靈腹中的孩子也出世了,是一個仙氣包裹的女嬰,其出世造成的異同樣驚人,震動整個九天古界。</br> 華云飛一如既往,沒有讓孩子接受天地的賜福洗禮,將之斬盡。</br> 隨后,十年前她哥哥出生時的奇跡再一次出現,不過,不同于男嬰的命運長河異象,這個女嬰引發的異象是六片猶如天淵一般的古老宇宙,仿佛是六種至高大道在輪回。</br> 六片古宇宙緩緩旋轉起來,幾乎要將乾坤都碾碎,要是沒有華云飛鎮壓此地,說不定會造成滅世一般的后果。</br> 舉世皆驚,命主的后代都非池中之物,注定要一飛沖天。</br> 一個男孩,號稱命運之子,僅僅十歲就遠超同齡人,無上天資讓仙王都悚然,被稱作是2579天道古地有史以來最有潛力的少年。</br> 一個女孩,生來就掌握六道輪回的一種至高演繹,天賦舉世無匹,縱觀歷史也找不出天賦能和她相比較的女性生靈。</br> 做為他們的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天資如此超絕,華云飛自然滿意、欣喜。</br> 十二年過去,華云飛離開的日期終于來臨,他的親人都舍不得他離去,但也沒有說什么挽留的話,這個時候,華云飛最需要的就是理解。</br> 這一天,所有的仙王強者都來了,為華云飛餞行。</br> “九天古界,2579天道古地,就靠你們了,守護好它,終有一天,我會歸來。”華云飛鄭重的說道,眸光看向葉凡、狠人、無始等所有仙王修士。</br> “師兄放心,這里是我們的故鄉,不會讓戰火毀掉這里。”</br> “命主盡可放心。”</br> ……</br> 而后,華云飛又囑咐了一番三生殿的強者們,他離開后,三生殿殿主由蓋九幽接任,有九幽仙王領導,又有那么多驚艷的強者在,華云飛可以后顧無憂。</br> 他又和親人們一一告別,一個個相擁,說了很多話。</br> 離別總是充滿了感傷,華云飛將眼前的這些面孔印入心底,牢牢銘記,即便未來有多苦難,有多危險,他也要活下來,終有一天要歸來故里,和親朋再重逢。</br> 最后,華云飛來到一個眉目之間和他相像的青年面前,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以一種嚴厲的口氣說道。</br> “照顧好你的母親,還有親人。”</br> 未來太沉重,華云飛不想要求這個孩子太多,即便他已經足夠驚艷。</br> 青年生的豐神如玉,和他的父親一樣,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他亦很英武,龍精虎猛,軀體里藏著如海一般的氣血,在二十二歲的年紀就將登臨至尊,強勢的讓人驚駭。</br> “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好母親和親人,守護三生殿,守護這片世界。”</br> 他的母親姚曦立在他的旁邊,眸中有淚水在打轉,但是馬上又被蒸發,她知道華云飛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很遠,遠到超乎想象,就是仙王也難以橫渡,下一次再見不知是何時了。</br>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br> 這時,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走上前來,拉著華云飛的衣袖,眼淚汪汪,舍不得他走。</br> 看向這個女兒,華云飛的眸光不再嚴厲,轉而變得溺愛,他伸出手,將女兒的秀發揉的很亂,直到少女氣鼓鼓,大聲抗議為止。</br> “父親,我舍不得你。”</br> “乖,父親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做,有一段漫長的路不得不去走。”</br> 少女梨花帶雨,拉著母親古靈的手,哭喊著讓華云飛保證要回來。</br> “我答應你。”</br> ……</br> 最后,華云飛離開了,獨自上路,在天地間留下了一個孤單的背影,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br> 往后的歲月中,世間依舊流傳著命主的傳說,這是一個如彗星一般崛起的生靈,一個與奇跡、命運相伴的男人,無論過去多久,他的威名都不會墜落,萬古流芳,為后世人所敬仰。</br> 同時,他的無敵神話也在延續下去,他的親子和女兒,宛如冉冉升起的帝星,舉世茫茫,難有匹敵者,他們的光輝,注定會照耀古今未來,驚艷歲月長河。</br> ……</br> 在無人能夠推衍到的混沌區域當中,一些黑漆漆的牢籠在那里沉沉浮浮,黑暗源力洶涌,遍布在各處。</br> 一個個強大的元神被鎖在黑暗牢籠中,不斷被抽取魂力,滋潤著一枚古樸的漆暗印記。</br> 它偶爾會發出可怖的黑光,映照出三大秩序之河,努力穿透一片浩大無邊的混沌之淵。</br> 那是一道劍光斬出來的巨淵,將這片天道古地與外界相隔絕,巨淵中彌漫著至高無上的偉力,涉及到了時間、因果等,就是至高存在也不可推衍尋到。</br> 只是現在,這里的力量在逐漸變弱,已經大不如前,并且,這種趨勢仍然在繼續,或許有一天,黑光真的能穿透封印,傳向天道古地之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