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羅毅怎么也不敢相信,這片天道古地中會有至高層次的生靈。</br> 到了這個級數,基本走到進化之路的終點了,已經是路的盡頭,無窮大道規則加身,一念間紀元生滅。</br> 歲月徹底逝去了意義,天難葬,地難滅。</br> 羅毅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至高之間的差距,猶如微塵比之星河。</br> 哪怕他只差一步就能進階至高,在真正的至高面前也是螻蟻。</br> 整片2579天道古地,這株古老的大建木,全都在華云飛的掌控之下,帝道法則滔天,躲在哪里都沒有用。</br> 羅毅精通因果之道,在其閉關修養之地,布置了重重因果大陣,就是防止狠人找過來,但是現在,被帝道法則一沖而散,成了虛無。</br> 同時,他被一種力量纏繞,掙脫不出,無論怎樣努力都沒用。</br> 這是怎樣的一種無上偉力?</br> 將羅毅的因果之道崩裂,瓦解,完全起不到應有的作用,只能無奈的被禁錮,引頸受戮。</br> 隨后,他驚恐的看見,一條浩瀚長河浮現在天邊,浩浩蕩蕩,奔流不息,一朵浪花便包含著一片古界的命運,而這條長河中的浪花,多到數不清。</br> 一只擎天大手從命運長河中探出,覆蓋天宇,令人避無可避,纏繞著無窮命運之力,一切力量在其面前都會土崩瓦解。</br> 因為這是仙帝級的命運之手,翻手為云覆手雨,無可阻擋。</br> “啊!”</br> 羅毅大叫,聲音穿透萬古,傳遍了古今長河,許多涉及到時間長河的生靈都聽見了這一聲大吼,全都不明所以。</br> 他拼命了,因果大道綻放到了極致,詛咒之力似滔滔汪洋,猛然噴發出來,在絕境的情況下,羅毅發揮出了不可想象的力量。</br> 同時,一角六道輪回盤也被祭出,在那里發光,釋放輪回仙音,欲阻擋大手下落之勢。</br> 如果這是在和準仙帝征戰,那絕對是所向披靡,橫掃四方。</br> 可是,他面對的是一尊仙帝,至高無上的仙帝,尤其是,這還是一尊古來未有的命運之帝,戰力無邊,震古爍今。</br> “噗!”</br>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的,無用的,在命運大手之下轟然炸開,成為灰燼。</br> 什么黑暗因果,什么輪回仙光,盡數泯滅,碾壓而過。</br> “不!”</br> 羅毅真的驚恐了,面對一尊仙帝,他真的毫無辦法。</br> “轟!”</br> 大手根本不可阻擋,一把抓住了羅毅,從無窮遠之處抓了回來。</br> 他徹底絕望,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差距?隔著諸天萬界一只手把它給抓過去,就像是在抓一只小雞仔一般。</br> 下一刻,羅毅的視線模糊了,被華云飛隨手扔進了一座牢籠之中,就這樣囚禁。</br> 他暫時沒有殺羅毅的打算,二者間的關系非同尋常,到底如何處理,還需要在斟酌。</br> 隨后,華云飛又出手了,他的眸光璀璨無比,至高的符號在其中燃燒,照亮古今未來。</br> 大建木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掃視了一遍,一些幸存躲藏的墮落王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軀體和元神就莫名炸開,徹底身亡。</br> 所有盤踞在大地、生靈體內的地獄道黑暗源力盡數被吸攝出來,飛上天穹,向界墳終極地而去。</br> 一眼望去,漫天都是,宛如下了一場黑色的流星雨,白天都被染成了黑夜。</br> 沒過多久,整個2579天道古地都被清掃干凈了,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黑暗源力,更沒有什么黑暗生物。</br> 華云飛,僅僅是立身在界墳終極地,就做到了這一切。</br> 沒辦法,帝者無敵,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br> 從登臨至高的那一刻起,他便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宰,無所不能。</br> “嗡!”</br> 一整個天道古地的黑暗源力都被聚集到了一處,形成了一小團究極黑暗物質,濃郁的可怕,一絲就能讓一個大世界沉浮,化作恐怖絕倫的地獄。</br> 它沉浮在華云飛的手掌當中,起初還很平靜,但是當華云飛催動至高的命運法則磨滅它時,這團究極黑暗物質立刻暴動,竟有帝的氣機在彌漫。</br> 華云飛面色嚴肅,眸光冷酷之極,他在很久前就已經知道了,黑暗源力和天道中的天地精氣一樣,是進化道路上所必須的物質,只是所處的大道世界不同,兩者之間有差異。</br> 其他的四種大道世界,源力的種類都不相同,究其本質,黑暗源力并不是動亂的罪魁禍首。</br> 所有的源頭其實都是黑暗源力中存在的意志,它屬于可怕的獄祖級生靈,恐怖滔天。</br> 此時,這團究極黑暗物質中迸發出來的帝之氣機,正是藏在其中的獄祖意志,不甘心被磨滅,要反抗。</br> 然而,在成為仙帝的華云飛面前,一縷意志又算什么?真身都不在此,何以逆天?</br> “轟隆隆!”</br> 華云飛的手掌中,最本源的規則秩序浮現,化成無盡殺光,磨滅其中與獄祖有關的一切的物質。</br> 同時,命運法則也出現,至高奧義流轉,全面絞殺。</br> 不一會兒,一聲怒吼之后,這團究極黑暗物質恢復了平靜,再也沒有了隱患,被華云飛清除的干干凈凈。</br> 禍亂諸天的黑暗動亂,就這樣被平定了,2579天道古地恢復了往日的安寧。</br> 狠人望著這一切怔怔出神,如果無始還活著,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欣慰,因為他們所付出的沉重代價得到了回報。</br> 華云飛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后方被至高的時間之力禁錮的世界。</br> 他周身彌漫著浩蕩的帝力,踏在歷史之上,俯瞰萬古,傲視古今。</br> 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時間漣漪定固在虛空之中,由心最中心處那口混沌大鐘所散發,結合了仙帝法陣中的力量,這才達到禁錮乾坤的目的。</br> 華云飛帝力沸騰,行走在時間漣漪之中,一步便是成百上千個紀元,不達仙帝者永遠都不可能了解這種無上偉力。</br> 悠悠大鐘,定的住獄祖法旨、準獄祖,定的住大乾坤,卻定不住英姿偉岸的華云飛。</br> 他在漣漪中邁步,而后登上天穹,來到無始鐘旁。</br> 這口準仙帝級別的大鐘,在至強的仙帝力量之下,早已經超越了以往不知凡幾,有了一種莫名的氣勢。</br> “放開吧,一切有我在。”</br> 華云飛輕語,手掌在鐘體之上輕撫而過。</br> “嗡!”</br> 大鐘輕震,感應到了華云飛的存在,鐘體一陣發光,映照出無始身亡的前因后果。</br> “放心,他的命運絕不是如此。”華云飛當然知道無始的死因和葉凡重創的原因,都是為了將他送回古代,遭遇規則反噬所致,這是因,未來將他們救活,是果。</br> 大鐘輕鳴,很是哀傷,但也燃起了希望。</br> “當!”</br> 鐘聲響起,仿佛是在預示著一位無敵仙帝的強勢崛起,亦或是為黑暗敲響喪鐘,震動古今未來。</br> 所有的時間漣漪全部收縮而回,法則回歸無始鐘,力量則回歸仙帝法陣。</br> 那些被禁錮的場景,在五千年后的今天重新“活”了過來。</br> 墜落在半空的神果轟然而墜,還未結束的廝殺再一次喊聲震天,昨日再現,仿佛悠悠而逝的五千年只是一個眨眼。</br> 躲藏在三張獄祖法旨之下的七十多尊準獄祖感覺到了至高時光法則的消散,全都大喜過望。</br> “哈哈哈哈,終于撐不住了吧。”</br> “這下看你們還如何反抗,黑暗終將侵染大地,地獄是諸天萬界的歸宿。”一尊準獄祖大吼,渾身彌漫著黑暗源力,兇狂無比。</br> 然而下一刻,讓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不知從哪出現一只大手,以準獄祖都無法理解的速度抓住了那尊準獄祖的頭顱,直接捏爆。</br> 帝力翻涌,滔滔不絕,剛剛還囂狂不已的準獄祖,就這樣被徹底抹殺,成為了齏粉。</br>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這里鴉雀無聲。</br> 七十多尊準獄祖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那可是一個準獄祖,幾乎永恒不滅,就是被殺爆多次也能復原過來。</br> 結果現在,它被人一下子捏爆了,復原的機會都沒有。</br> 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獄祖。</br> 所有人都驚恐了,躲在獄祖法旨之后,亡魂皆冒,脊背發涼。</br> 緊接著,他們看見出手者了,是一個藍衣飄飄的人形生靈,身姿偉岸,單手背在身后,舉手抬足間天翻地覆。</br> 他僅僅是出動了一只手而已,便隨手捏爆了一尊準獄祖,可怕到了極致。</br> “是你!”一道獄祖法旨下,渾身覆蓋金色甲胄的安瀾驚怒不已。</br> 他想起來了,自己在人道世界輪回之時,成為黑暗古神巨頭,本該覆滅一界,讓黑暗降臨那一片土地,結果,華云飛復蘇了六道輪回仙王的戰力,將他滅殺在那里。</br> 華云飛冷漠的看著諸準獄祖,根本沒有看一眼安瀾,完全無視了他。</br> “可恨啊,我歷經百般磨礪,在六道中輪回,這才走到而今的地步,他卻超越我,成為了無上的獄祖。”安瀾不甘,但是又無可奈何。</br> “怎么可能,這里怎么會出現獄祖級生靈?”有準獄祖絕望大吼,他們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br> “快,我們催動獄祖法旨,殺出去。”一尊距離獄祖只差一步之遙的強大生靈出聲,驚醒了一眾準獄祖。</br> 他們連忙收起絕望的情緒,重拾希望,畢竟他們掌握三道獄祖法旨,或許有希望逃脫也說不定。</br> “有用嗎?”</br> 華云飛冷酷無情,命運大手拍落,要橫推而過。</br> 仙帝級別的力量爆發,足以毀滅一切事物,崩壞一整部古史。</br> 那些準獄祖只覺得自身的道基都不穩了,命途多舛,被人改變了命運。</br> “轟!”</br> 三輪黑色大日冉冉升起,垂落恐怖的地獄道法則,屬于獄祖這一級數,隱約間,似有三道龐大無比的黑影現世,俯瞰世間。</br> 華云飛的大手去勢不減,帝力無窮,顛倒命運,指掌間,命運長河繚繞,一頭九色鯤鵬在長河中時起時落。</br> “我為命運之主,當主宰世間沉浮。”</br> 他就這樣拍動手掌,剛猛而霸道,向那三尊黑影拍去,鎮壓而下。</br> 這是一種無敵的大氣魄,自信能橫推一切敵手。</br> 安瀾望著這道偉岸身影,感受到了華云飛無敵的絕世風采,眼睛都紅了,人道世界一戰,對方還只是一個螻蟻般的修士,轉眼間已經高高在上。</br> “轟!”</br> 命運之手迸發出億萬縷光輝,照亮了這個時代,而后又向著過去和未來劃去,猶如閃電,照亮了不同的歷史天空。</br> 三大黑影同時發力,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漆黑,那是最可怕的究極黑暗物質,像是火山噴發一般從獄祖法旨中涌現。</br> 全都聚集在黑影中,讓他們的身影愈發凝實,幾乎要化成實質。</br> 隨后,他們悍然出手,施展了禁忌秘法,要擋住華云飛這一擊。</br> 華云飛無懼,哪怕剛剛立足仙帝領域,也不是區區幾道法旨能阻的,此刻的他,有一種有我無敵的氣勢與意志。</br> “砰!”</br> 帶著一股恒勇無敵的大勢,華云飛的手掌猛然壓落,命運之光綻放,滅殺無盡黑暗。</br> “咔嚓!”</br> 清脆的破碎聲像是一道催命符,讓準獄祖們從頭涼到腳。</br> 無上的獄祖法旨,竟然在大手的轟擊下,出現了恐怖的大裂縫,龐大的黑影也在劇震,擋不住這一擊。</br> “噗!”</br> 一團黑影被打的爆碎開來,沉入命運長河中,被其淹沒。</br> 他所屬的獄祖法旨跟著爆碎,徹底毀滅。</br> 命運之手,是一種無敵的蓋世帝法,就是三張準獄祖法旨也不夠看,頃刻間爆碎了一張。</br> 華云飛,就這樣橫推了過去,將另外兩道黑影生生打爆,破碎當場,法旨也跟著被磨滅,消散殆盡。</br> 七十多尊準獄祖,瞬間暴露在華云飛面前。</br> “完了。”</br> “跑!”</br> ……</br> 準獄祖們只感覺靈魂都被凍僵了,被嚇的魂不附體,分別向四面八方逃竄。</br> 有的試圖沖出界墳,去往可以回歸上蒼之上的終極地,有的試圖沖向大建木的根須,遁入外混沌中,更有的把希望放在規則反噬之上,不惜代價,逃向歷史長河的上下游。</br> 但是,在成為仙帝的華云飛面前,這些舉動都是無用功。</br> 他一念之間,所有逃出去的準獄祖都回歸到了原地,無論跑出去多遠也沒用,下一刻還是要回到原點。</br> 這是仙帝級的時間永固,沒有哪個準獄祖能夠抗衡。</br> 隨后,他伸出手掌,彌漫著恐怖的仙帝法則,無情拍落,竟是要一擊覆滅所有的準獄祖。</br> “啊,不!”準獄祖們根本無力抵擋,只能驚恐的大叫,眼睜睜看著手掌落下。</br> 這是仙帝一擊,誰能擋得住?時間長河都因此不穩了,險些被截斷,混沌大崩潰,簡直能毀滅一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