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縷輝光難以形容,彌漫著“初”與“始”的氣息,和一般的開天辟地截然不同。</br> 尋常的仙王都能開辟一方世界,成為所謂的創世神,仙帝更是不用說,一念之間,界生界滅,無所不能。</br> 但是,這些和華云飛體內三大界相融之后形成的唯一真界根本無法相比,猶如星辰和泥沙之間的差距。</br> 那些生靈,哪怕是至高的仙帝,所開辟的世界也只是在盒子之內,在盒子的框架之下,不能超脫出去。</br> 他們甚至不能觸碰到那種層次,上蒼之上和六道大世界漫長的古史中,只有涅槃再起重歸巔峰的荒天帝觸摸到了仙帝真正的頂峰,觸及到了盒子的至高規則,到達了盒子內部生靈所能到達的極致境界。</br> 這一層次和絕頂至高之間的差距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br> 戰力的增幅之上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也有一定程度的增強。</br> 絕頂至高只需一個契機就能登臨觸摸到盒子的至高規則,可是,無數個亙元以來,只有荒做到了,其他絕頂至高始終沒能突破。</br> 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領域,不是體現在戰力的大幅度增強上,而是體現在對世間真相的洞悉之上。</br> 觸摸盒子的至高規則,便能立刻明白自己身處一個無形的盒子之中,一切都是被禁錮的。</br> 而只差一步的絕頂仙帝永遠都不會知曉這一點,即便有所猜測,也無法證實。</br> 而今,華云飛三界合一,化唯一真界,幾乎要突破盒子的束縛進階到另外一片天地。</br> 他也毫無意外的來到了盒子內允許達到的極致境界,和荒天帝處在同一層次。</br> 此刻的華云飛,說是天上地下無敵也不為過了,畢竟天上地下可以理解為盒子,在盒子內部,他荒天帝一樣,是無敵的,唯一能應對的辦法只有是多個絕頂至高圍攻。</br> “嗚!”</br> 大道在哀鳴,被華云飛體內唯一真界所散發的氣機震懾,止不住的顫栗。</br> 這片大宇宙在寸寸崩裂,承受不住華云飛體內自然釋放的力量。</br> 他體會到了會當凌絕頂的感覺,除了絕頂至高之外,其他層次的生靈他一只手就能鎮壓。</br> 華云飛藍衣絕世,被恐怖的真界法則繚繞,由內而外,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可怕氣機。</br> “砰!”</br> 他閉關的這片大宇宙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壓力,直接崩碎成塵,還好華云飛選在了荒廢的宇宙,沒有生靈存在,否則,必將生靈涂炭。</br> “轟隆隆!”</br> 時光飛舞,因果迸發,命運交織,三條無上大河浮現而出,在華云飛掌心之中奔騰、繚繞。</br> 再進一大步,帝冠、六道輪回盤、輪回泉泉壁上的輪回骨粉等,全都有了全新的蛻變,那種至高之上遺留的物質釋放出了無與倫比的威能。</br> 使得華云飛有了其他至高不敢想象的能力,像這維持世間秩序的三條無上長河,他能隨手抓來,令其改道,想要毀滅一部浩瀚的古史根本就是一念之間的事。</br> 感應到這股驚天氣息,上蒼之上的諸多仙帝、人帝、修羅之帝等全都在第一時間降臨。</br> 一道道偉岸的光團,代表著一位位至高無上的生靈,上蒼之上所有的至高幾乎都來了,見證這傳奇的一幕。</br> “一位絕頂仙帝誕生了,有幸親眼見證。”道陵感嘆的說道。</br> “這種級數的存在,古來也沒有多少尊啊,不愧是命主。”冰鑾之主微笑道。</br> “大世沉浮,亙元更迭,一世又一世過去,終于又有這個級數的生靈出現了,必將輝光一世,萬古無敵。”</br> 其他仙帝也在感慨,世間又多出了一位無敵的仙帝,站在了真正的金字塔頂端。</br> 葉凡、狠人、無始邁步走來,感受著華云飛身上溢出的恐怖力量,一陣心悸,命主,無論在哪里都非池中之物。</br> 當年他們親手將種魂送進真實造化洞,并付出慘烈的代價,讓種魂得以轉生,最終,造就了一代無敵的命運之主。</br> 每當想到這些,他們就與有榮焉。</br> “恭喜師兄。”葉凡祝福。</br> 華云飛在絕頂仙帝前掙扎了上百個紀元之久,這些,三人組都看在眼里,而今終于做出了突破,普大歡喜。</br> 無始、狠人以及在場的其他至高紛紛祝賀,在天殤等絕頂至高前往時光之海后,上蒼之上和六道大世界,沒有一位絕頂至高,華云飛成功進階,算是補上了這個空缺。</br> 華云飛收起了自己的唯一真界法則,恢復到正常狀態,一切光輝都消散了,返璞歸真,仿佛回到了無盡歲月前。</br> 方才,他身上的法則,所有至高生靈都感應到了,那種超脫世外的可怕力量讓在場的至高心悸無比,華云飛若是愿意,可以鎮壓在場的所有生靈,這是真正的無敵,唯有絕頂至高能與之抗衡。</br> “各位努力修行,也會有這一天的。”華云飛微笑,他成功達成了目的,還有所超出,觸及到了盒子。</br> 在場的至高生靈面面相覷,太凡爾賽了,這個境界是努力修行能到達的嗎?要是可以的話,許多古老至高早就進階絕頂了吧?</br> 葉凡、狠人、無始這種自信的生靈則是一笑,他們有信心登臨絕頂至高,并且,也不遠了,僅差一線。</br> 反倒是冰鑾之主、道陵這種老牌仙帝落后了,無法追上他們的步伐。</br> “哎,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他們在那里長吁短嘆,讓人哭笑不得。</br> 很多至高都在搖頭嘆息,他們明白,此生恐怕進階無望了。</br> “上蒼之上和六道大世界未來的秩序就靠你們來維持了,我即刻就將離開,去往時光之海。”</br> 這時,華云飛出聲說道,告知了至高們這件事。</br> “命主……這就要離開了嗎?”</br> “也對,時光之海的戰斗還未結束,我等無力插手,只能仰仗命主了。”</br> “有命主出手,聯手荒天帝,定然能擊潰地獄道陣營。”</br> ……</br> 眾至高出聲,對己方陣營充滿了信心,荒天帝,命主,還有諸多絕頂仙帝坐鎮,地獄道陣營必將一敗涂地。</br> “天庭就交給你們了。”華云飛望向葉凡、狠人、無始三人,此刻,他們三個已經是在場的至高之中最強的了,距離絕頂仙帝只差一線,只需一個契機就能進階。</br> 將天庭交給他們,華云飛完全可以放心。</br> “師兄這就離開了嗎?”葉凡詢問,華云飛的家人都在上蒼之上。</br> “嗯,無需讓他們擔憂。”華云飛回答道,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不必告訴家人,讓他們憂慮。</br> “好,我們若是能進階絕頂仙帝,會趕來支援的。”狠人無始出聲。</br> 華云飛點了點頭,三人組的進化天賦無需懷疑,他知道他們會有登頂的那一天,并且,這一天不會太久。</br> 隨后,華云飛一一告別,就那樣轉身離去,只給眾人留下一個孤單的背影。</br> 眾至高知道,下一次再見這個非凡的生靈不知是多久以后了,一入時光之海,動輒就是以數十個紀元計,而荒天帝他們已經上百個紀元未歸,難以想象走出去多遠了。</br> 華云飛離開,孤身一人,行走在諸世,漫步在天地之間。</br> 回想起這一生,或許他的來歷很不簡單,但是,一切的起點都是從一個普通人開始的,經歷了穿越,在太玄從峰做一個小琴童,再到登臨修行界這個大舞臺,一路戰勝大敵,登臨人道之巔,號稱命運之主,再到領導九天十地,戰勝2579天道古地的黑暗生靈。</br> 孤身前往阿修羅道大世界,百般磨礪,九死一生,在歷史的夾層中漂流,進階至高,獨鎮黑暗,扭轉上蒼之上的格局,覆滅地獄道陣營。</br> 這一生,不可謂不精彩。</br> 他也從一個普通人到達無所不能的極致境界,盒子內的頂點,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眸光轉,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古來僅兩人。</br> 華云飛邁步,一步就是千百個紀元,一眼就能望穿古史,眺望古老的盡頭。</br> 即便到達了這種境界,他的道心與意志也不曾改變,不曾無情,始終如一。</br>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當年尋找重瞳之帝軀體的那片海域,這里臨近時光之海,是一條支路的起始處。</br> 華云飛沒有停留,一步而已,斗轉星移,時光倒流,下一刻,一片浩瀚的汪洋浮現在他的眼前。</br> 那是時光之海,上蒼之上、六道大世界所有時光長河的源頭,一切古史的起源。</br> 一滴海水就是一個紀元的時光,而這里的海水,數之不竭,無窮無盡,沒人能說清到底有多少,即便是至高也不行。</br> 大浪滔滔,翻滾不息,一朵朵浪花涌起又熄滅,遼闊的海面一望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在這片時光之海面前,哪怕是仙帝也覺得自己很渺小,微不足道。</br> “時光之海,這一道并不是我最強大的大道,是否有其他路途?”華云飛在思索,他能猜到荒天帝的想法,一定是盡量將地獄道獄祖引到更遠的地方。</br> 他這樣追的話,根本不可能追的上,而且,時光之海太遼闊了,就是至高在這片海洋上也可能迷路,想要在茫茫時光之海中尋到正確的路途,太過困難。</br> 唯一的路標和燈塔就是至高們的戰斗痕跡,那是永恒的,即便過去無盡歲月,也不會被磨滅。</br> 華云飛思索著,眸子中有璀璨的符號浮現而出,掃視著無垠的時光之海。</br> 在他看來時光、因果、命運既是涇渭分明,也是緊密相連的,三種秩序規則中,他精通的是因果和命運,是否能橫渡其他海洋來達到快速追趕荒天帝的目的?</br> 畢竟,在時光之海上前行,一步需要跨越數百上千個紀元,而在因果之海和命運之海中前行,根本不一樣。</br> 華云飛默默的感應,找到了第一個“燈塔”,當年,荒天帝和三大絕頂仙帝曾在這里和地獄道諸獄祖大戰過一場,留下了無盡的殘痕,這是至高生靈戰斗時留下的,沒有外力干擾的話,無論過去多少個紀元都不會消散。</br> 他一步踏出,來到“燈塔”之上,微閉雙眸,身上散發出明亮的命運之光,照亮古今未來,照亮無盡大千世界,即便是在時光之海中也能綻放耀眼的光彩。</br> 一股難以言喻的至高命運法則流淌,彌漫天上地下,匯入時光之海中。</br> 冥冥中,似有一種感應,華云飛依靠對命運的掌控,感覺到了另外一片法則汪洋。</br> 那是命運之海,由無法估量的命運之力匯聚而成,和時光之海、因果之海息息相關。</br> 在時光之海上留下痕跡,在命運之海、因果之海上也會有相應的痕跡。</br> 華云飛感應到了,他猛然睜開眼睛,離開時光之海,沖入了另外一片海洋。</br> “轟!”</br> 他的軀體發生了變化,化成一頭九色仙光繚繞的鯤魚,一頭扎進了命運長河中,濺起無盡水花。</br> 在華云飛的眸光中,那些“燈塔”在命運長河上也存在,并且,明亮無比,猶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他去往正確的方向。</br> 九色仙光環繞的巨大鯤魚,在命運之海中極速游動,速度快到了極致,比在時光之海上邁步快了不知多少。</br> 就這樣,華云飛向著命運之海深處游去,一如當年他躍出命運長河時的樣子。</br> ……</br> 時光之海深處,修羅之帝天殤、絕頂仙帝余道然以及另外兩尊絕頂修羅之帝,已經沿著一座座“燈塔”前行了上百個紀元,他們一直在趕路,速度很快,但是始終沒有追上荒天帝他們。</br> “一百多個紀元的奔行,難以想象我等深入了多遠。”余道然感嘆道。</br> “是啊,荒他們還在更遠的地方,難不成會到達時光之海的盡頭不成?”一尊絕頂修羅之帝回應。</br> 天殤遙望遠方,眸子之中有一縷擔憂,亦有一絲慶幸。</br> 能大戰到這種地步,他相信荒天帝他們還無恙,但是,大戰的頻率,也就是“燈塔”的數量越往后越頻繁,說明雙方的交戰愈發激烈,而天道陣營人數處于劣勢,對天道陣營自然不利。</br> “這里的痕跡是在十幾個紀元前留下的,說明我們距離荒他們不遠了,走,一定要趕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