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br> 浩瀚的時光之海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漩渦,形成一個漏斗,像是海底出現了一口大洞,有海水在往下倒灌。</br> 狂風呼嘯,大浪滔天,漏斗接近海岸,使得巨大的海浪猛烈拍擊在海岸線上的石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br> 矗立在海面上方的諸至高面面相覷,很是不解與好奇,這種現象在時光之海上出現,實在是太神秘了,歷史上從未有過這種案例的記載。</br> 難道是因為這里靠近時光之海盡頭的彼岸的緣故?</br> 他們動用禁忌之法,凝望下方的漏斗,它正在逐漸變得巨大,已經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或許不久之后就會到達頂峰。</br> 忽然,諸至高的眸光凝固,他們仿佛感應到了什么,都看向那漏斗的最中心處。</br> “有東西要上來了。”天殤沉聲說道,有些警惕。</br> 要知道,這里是時光之海,若是有生物生活在時光之海中,那絕對不簡單,絕對是極度危險。</br> 其他至高聞言,周身都彌漫起恐怖的帝力,守護自身,天知道這神秘的汪洋中藏著什么事物。</br> 終于,那漏斗的體積擴大到了極致,而后停滯。</br> 下一刻,一頭龐然大物從漏斗眼中沖了出來,帶著濃郁的命運之力,渾身繚繞著九色仙光,神圣而超然,在沖出的過程中,全身都在變化,到了最后,直接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br> 諸至高目瞪口呆,等了半天,以為時光之海下方有什么前所未見的恐怖生靈,結果,竟是一頭九色鯤魚,在躍出的過程中由鯤化鵬,扶搖而上九萬里。</br> “這是……”</br> 天殤大吃一驚,哪怕身為絕頂修羅之帝,他也不能保持平靜,因為這頭九色鯤鵬他認識,不是那命主又是誰?</br>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九色鯤鵬,說是舉世罕見都夸張了,從古至今,唯有一個,那便是命主的法相。</br> 加上這九色鯤鵬沖出攜帶的濃郁的命運之力,它的身份呼之欲出了。</br> “命主?”</br> 曾領導過天庭的絕頂仙帝余道然驚訝的喊道,有點懵。</br> 命主華云飛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要知道,按照絕頂仙帝的遁速,這里距離上蒼之上可是有著一百多個紀元的路程,遙遠的不可想象。</br> 當初他們離開時,華云飛才剛剛在仙帝境界站穩腳跟,想要登臨絕頂,需要的時間難以估量。</br> 結果,這才過去一百多個紀元,華云飛不光登臨了絕頂仙帝之境,還迎頭趕上,在時光之海追上了他們。</br> 這樣的結果,諸至高是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br> 華云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br> “命主執掌命運法則,難道他是從命運之海而來?”</br> 到底是至高,他們很快就猜到了華云飛走的不是時光之海,而是走的命運之海,抄了近道。</br> 當然,這近道只是對華云飛而言的,他執掌命運法則,在命運之海中如魚得水,所以才能這么快,要是其他至高進入命運之海,不光很難尋找燈塔,速度還會比時光之海上的速度更慢。</br> 可以說,這是獨屬于華云飛的近道。</br> “轟!”</br> 猛烈的罡風吹拂,夾雜著時光之力和命運之力,很是可怕,令這片海域發生了恐怖的暴動,大浪席卷天穹,波濤億萬重。</br> 九色鵬鳥散發出璀璨的光,耀眼無比,猶如一輪九色太陽,橫陳在海面之上,無數的海水蒸發,消逝的無影無蹤。</br> 一滴海水就是一個紀元,代表著一個紀元的古史,現在,不知有多少個紀元古史泯滅成塵埃。</br> 不過,對于遼闊的時光之海來說,這些海水不算什么,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br> 九色太陽中,走出一道藍色身影,豐神如玉,眸子深邃無比,像是包容著萬古諸天,身姿偉岸,有一種無敵的大威嚴,極度迫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br> 正是成就極致境界后,踏入命運之海,奮起直追的華云飛。</br> 他在命運之海中爭渡,耗時十幾個紀元,抹平了他和天殤、余道然一行人之間百個紀元的差距,生生追了上來。</br> “諸位道友,我沒來晚了吧?”</br> 華云飛微笑著說道,藍衣飄飄,風華絕代,風姿驚艷萬古,就是這些見慣了紀元沉浮,大世更迭的至高生靈也刮目相看。</br> “哈哈,沒晚。”余道然大笑,上蒼之上,又誕生了一位絕頂仙帝,實在是天道陣營之喜。</br> “就等著命主呢。”其他至高也在微笑,百個紀元就跨越了天塹,這個命主實在是太過非凡了,聞所未聞。</br> 當年就有人說他將比肩荒天帝,那時的諸帝還覺得一切都說的太早了,沒有真正登臨絕頂仙帝的層次,無論有多逆天,都無法和荒天帝相提并論。</br> 因為,在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逆天生靈,歷史上,有很多進化到至高的生靈所用時間超乎想象的短,并且,一路橫推無敵,驚艷了萬古歲月,可惜最后,卡在了絕頂仙帝前,終生都不得寸進。</br> 這樣的例子并不少,他們用這種例子來類比華云飛也無可厚非。</br> 不過現在,一切的質疑都隨著華云飛的強勢崛起而煙消云散,他不光是進階了絕頂仙帝,還登臨了歷史唯二的極致境界,觸摸到了盒子的禁忌規則,明悟了一切的真相。</br> “不愧是你啊,能接下那種因果的生靈,又怎會平凡?”天殤感慨的說道,他清楚的知道那頂帝冠意味著什么。</br> 它盛放在源初天庭無盡歲月,也沒有人能從帝冠中研究出什么,結果華云飛一戴上帝冠,瞬間就讓它發光發熱,綻放出絕世光彩,這樣的生靈,怎么會簡單?</br> 華云飛笑著,和諸至高寒暄,告知了他們,在他們離開的這一百多個紀元中,上蒼之上和六道大世界的變化。</br> “命主開啟了輪回轉世的浪潮?唔,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一定會有更多的至高者出現,為我們陣營增加底蘊。”</br> “那邊的征伐告一段落了,這邊的還遠未結束,形勢嚴峻,拖不得,我們需要快一點了。”天殤說道,指了指最后一個燈塔。</br> 這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后痕跡,這說明,荒天帝和幾位絕頂至高在這里和地獄道諸獄祖大戰了最后一次。</br> 具體結果如何,很難判斷。</br> 光是從痕跡上來判斷結果,那太困難了,誰也說不清到底如何了。</br> 有可能荒天帝他們敗退,再一次逃脫,有可能地獄道獄祖在這里將荒天帝他們一網打盡了,而后深入彼岸,進行探索。</br> “他們應該還活著,只是斬斷了因果,其他人不可尋。”華云飛說道。</br> 他凝望因果之線,看到了自己和荒之間的因果之線,二者之間雖然從未見過面,但是卻在很多事上產生過因果。</br> 比如說當年石昊為華云飛擋住了眾獄祖,還分處一部分力量,留下了兩尊絕頂獄祖,為華云飛的生存提供了重要的幫助。</br> 此刻,二人的因果之線存在,但是很朦朧,被霧氣所遮掩,看不真切,自然也就無法辨別方向。</br> 諸帝知道華云飛還修有因果之力,都點了點頭,認可他的判斷。</br> “當務之急,就是快速找到他們,可是,難以聯系和確定遁走的方向。”</br> “我想,他們一定會向著彼岸深處探索,都說時光之海的盡頭藏著一切事物起源的秘密,或許就在最深處。”華云飛想了想,這般說道。</br> 諸至高點頭。</br> “那我們動身吧,事不宜遲,一定要趕在大決戰之前追上,否則荒天帝他們就危險了。”天殤說道。</br> 眾人達成了一致,要聯手深入彼岸,尋找荒天帝他們的同時,探索起源之謎。</br> 接著,他們出發了,就和十多個紀元前剛剛到達此地的石昊他們一樣,天殤、余道然等至高生靈都有一種感慨,一百多個紀元都和海水為伴,突然遇見了彼岸陸地,頗有些不適應。</br> 很快,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陸地之上,向著遠方而去。</br> ……</br> 五行大世界最深處,整個圓靠近圓心的地方,荒天帝石昊和三大絕頂仙帝在這里飛速奔行,一步便跨越諸天萬界,難以想象這種速度有多快,時光都被甩在身后,像是停滯了一般。</br> 以這種速度,他們都走了十幾個紀元,足可見五行世界有多么廣闊了。</br> 終于,他們來到了最中心的圓心處,這里有一片特殊的大界,遼闊無邊,比上蒼之上還要廣袤,就是絕頂仙帝也難以在短時間內走遍每一個角落。</br> 他們穿越界壁,真正降臨到這一浩瀚無垠的五行真界之中。</br> 剛一進去,絕頂至高級數的感知鋪天蓋地的涌出,迅速覆蓋無邊大地。</br> “金、木、水、火、土,無數的五行世界合一,碰撞出這片蘊含永恒之道的法則真界。”</br> “這里的大道很高遠,很適合突破到至高生靈,想來此界的至強者應該不少。”</br> “我們暫時先不要暴露自身,在此界蟄伏一段歲月,了解這里的同時,尋覓至高之上物質的消息。”石昊出聲,其他三個絕頂仙帝點了點頭,自然沒有意見。</br> 接下來的一段歲月中,他們深入淺出,在無邊無際的五行真界中穿行,搜尋各種消息,匯總到一起。</br> 絕頂仙帝出手,效率自然是不用說,僅僅數十年過去,他們就大致了解了這里的格局。</br> 或許是因為世界足夠多,足夠大,足夠鮮明,五行世界中的勢力分布很清晰,五種大道,五方大勢力,一同瓜分此界。</br> 這里被稱作是五行天,意在五行世界的天穹,是至高無上的永恒之地,和上蒼之上在六道大世界中的地位一樣。</br> 五大勢力,相互之間經常征伐,每隔十幾個紀元就有至高生靈因此隕落,遠算不上平靜。</br> 而石昊他們到來,正趕上了又一次的五行天大戰,五方混戰,自然有其深刻的原因,而這原因,正是荒天帝他們這一行的目的,疑似至高之上遺留的物質。</br> 經過多方探查,石昊他們了解到,五方陣營爭奪的東西乃是一件陶罐,有不可思議的偉力,有傳言說,得到陶罐,就有再進一步的可能,所以,那些至高生靈們紛紛下場,為這陶罐打的天昏地暗。</br> “擁有攝人心魄氣機的陶罐,就是至高生靈也在爭奪,這個層次的生靈眼光定然不會差,那陶罐一定便是至高之上所遺留的物質煉制而成的。”石昊做出了判斷。</br> “沒想到根本不用找,那東西人盡皆知,連不到仙王級數的生靈都知道那個陶罐的存在。”</br> “據說和瑩白的骨鑄就的帝冠不同,這個陶罐和瑩白一點都不沾邊,反而是各種幽深的顏色混雜在一起,很凌亂,若是將陶罐放在路邊,根本就是無人問津。”</br> “要奪取這東西可不容易,對它感興趣的至高存在太多了,我們這些外來戶要是被發現,必然會引起五行世界至高生靈的針對,而以此界的至高生靈數量來看,貿然出手,恐怕是萬劫不復的結果。”旭日出聲,有一種擔憂。</br> “我們自然不會強勢奪取,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虎口奪食。”荒天帝回答說道。</br> 接下來的歲月中,四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蟄伏,偶爾會有一人入世,了解陶罐的爭奪,他們在默默的等待合適的出手時機。</br> ……</br> 在石昊他們登臨五行天之后不久,接引、盤巽等地獄道獄祖也到了,他們謹慎的隱匿自己的氣息,都知道五行天的危險。</br> 這一界的五行至高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因為沒有侵染諸天的黑暗,無數年過去,一個又一個紀元積累下來,至高生靈已經多的不行了。</br> 五大陣營簡直就是五個龐然大物,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他們這十幾個絕頂獄祖根本不夠看,隨便哪個陣營出動都能將他們一網打盡。</br> 所以,到達五行天后,地獄道強大的獄祖們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br> 他們隱匿自身,分散開來,各自尋找荒天帝的蹤跡,同時,還留意有可能是至高無上所遺留的物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