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沖點頭。</br> 隨后,他與鶴發童顏的老者略微說了幾句,對方很干脆的將華云飛扔給了他。</br> 做完這一切,老者道別了一聲,而后隱于虛空之中,消失不見。</br> 云沖抓著華云飛的后背,遁光將搖光圣子包裹住,向著搖光圣地極速飛遁而去,快如閃電的遁光,在虛空中留下了陣陣漣漪。</br> 一種橫向的失重感再次傳來,不過,華云飛明顯感覺到,這種失重感,遠遠不如李若愚帶著他飛遁時強烈。</br> 不用說,這云沖的實力必然遠遠低于李若愚。</br> 思緒飄忽間,成片的山河大地在倒退。</br> 這速度,對于華云飛這等彼岸修士而言,宛若斗轉星移。</br> ……</br> 幾日后,華云飛再一次來到搖光圣地。</br> 這一次,他仍然被帶著走了小路,還是沒有看到名震東荒的極道帝兵—龍紋黑金鼎。</br> 行走在林蔭小路之上,周圍的秀麗山水,奇峰怪石等,華云飛都沒有心情去張望了。</br> 他心緒起伏,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即將可能發生的情況。</br> 悄無聲息間,他的心神便來到了因果空間。</br> 華云飛點開因果秘術,將心中的計劃再一次確認了一遍。</br> 而后在因果空間中查詢斷因果秘術的條件與所需因果值。</br> 【斷因果:斬斷因果之線。</br> 斬斷時間:?</br> 所需因果值:?】</br> 華云飛選定云沖與一天。</br> 頓時,所需因果值之處,出現了一連串數字。</br> 四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br> 一天是最少的單位,天數越多,需要的因果值更多,至于永久斬斷,更是需要一個天文數字。</br> 僅僅是半步大能就需要這么多了,難以想象,斬斷一個大成王者的因果之線需要多少……</br> ……</br> 到了此刻,華云飛才突然感覺到,五千二百萬因果值,好像也不是很夠……</br> 這一行,恐怕不是先前想象的什么觀光旅游,而是深入龍潭虎穴,九死一生。</br> 這其實與那些欲要前往東荒北域搏一搏的修士沒什么不同。</br> 華云飛的心中不禁有些彷徨,在面對自身實力不可抗衡的力量時,誰能保持平靜?</br> 還能說什么?富貴險中求吧!</br>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冒一定的風險。</br> 他也只是來過這里一次,僅僅見過那個黑袍老人。</br> 這里到底有沒有其他可怕的強者,他根本不知。</br> 對一個人來說,未知即是恐怖。</br> 如果那里還隱藏著更多的強者,多到他的因果值都不夠用的情況,他就真的是羊入虎口了。</br> ……</br> 穿過茂密的灌木叢林,他們來到了一座山洞前。</br> 望著那黑黝黝的洞口,華云飛的肌體止不住的生出涼意,令他忍不住生出了雞皮疙瘩。</br> 前方仿佛有一只吞噬一切的深淵大口張開了,等著他進去。</br> 云沖敏銳的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嘴角微微上揚起來。</br> “云飛,不要害怕,你的生命其實并不會消失,只是換成了另一種方式存在罷了。</br> 少主會掌控你的所有,到時,你的一切都會跟著少主一起,登臨絕顛。”</br> 華云飛此時的樣子,完全符合一個十歲少年面臨死亡時的恐懼模樣。</br> 即便是城府極深,思慮周全的搖光圣子,心中也沒懷疑華云飛是否會有什么后手。</br> 一個十歲少年又能有什么逆天手段?</br> 這一路上,焦慮,強裝鎮定,發呆等神情一一在華云飛的臉上呈現,比真的還真。</br> “老家伙!你的話有點多。”</br> “哈哈哈哈!”</br> 看見華云飛如此,云沖笑得很舒心,他其實很喜歡看別人在絕望中掙扎的模樣。</br> 平時與華云飛相處時,他從沒有展現過這方面的傾向,華云飛自然不會知曉。</br> 直到現在,華云飛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輕,如果放在前世地球,絕對是一些恐怖變態電影的主角。</br> 想來也是,活了這么久,心里不出些問題都不正常。</br> 特別是他隸屬狠人一脈,一直藏在陰暗中,總是在代替別人的身份,真怕有一天,他會忘記自己是誰。</br> “你不是瘋狗吧?”</br> 華云飛大罵。</br> 搖光圣子微笑著,向云沖示意。</br> 隨后,一股龐大、令華云飛無法抗拒的力量涌了過來。</br> 頓時,華云飛無法再開口說話,被強行封印住了。</br> 雖然無法開口,但是,華云飛的表情依舊很“豐富”。</br> 云沖笑著看著這一切,心中感覺別提有多舒爽了,甚至比突破境界時還要爽。</br> 而搖光圣子則是保持了寧靜的樣子,他們帶著華云飛走進了黑黝黝的古洞。</br> 一陣發泄過后,華云飛感覺好多了,那種彷徨感也不再出現。</br> 他閉上了雙眼,不再掙扎,在云沖的眼中,他仿佛是已經認命了,在等待死亡降臨。</br> 但實際上,華云飛是因為施展起了因果之眼,為了不被云沖與搖光圣子察覺,才閉上的。</br> 在因果之眼的視線中,不存在所謂的肉體遮擋。</br> 光霧蒙蒙的世界中,一條條或黑色、或紅色,粗細不等的因果之線呈現在華云飛的面前。</br> 他仔細觀察著,密切注視每一條因果之線。</br> 行至古洞深處時,云沖出手,他施展了一部分淺顯的吞天魔功,令他們得以穿過那層布滿魔紋的黑色光幕。</br> 幽深的隧道,仿佛通向森羅地獄,越往里面,氣息越幽冷,讓人靈魂都有些顫栗。</br> 隨后,他們來到了一地,一排排朱紅色的巨大棺木橫陳在道路兩旁,后面還有黑色、灰色的棺木等。</br> 華云飛曾看見的那一副玉棺,依舊躺在最后。</br> 只不過,里面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想來,應該已經被狠人一脈的修士給吞噬掉了。</br> 在華云飛看來,不出意外的話,吞噬那具特殊尸體的應該就是狠人一脈大力培養的搖光圣子。</br> 很快,他們走進了最深處的那條通道。</br> 兩旁,一個個耳熟能詳、亦或是聞所未聞的體質,被書寫在石門之上,看上去莫名有種詭異與恐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