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此等候!”</br> 古老的戰車中,傳出一聲低語。</br> 話音雖然不大,但卻有一言九鼎之威勢。</br> 他身后有十數頭血脈強大的蠻獸,各個神駿非凡,目露兇光,且皆能避火,但是,在戰車面前,它們大氣都不敢出。</br> 所有的騎士,都身著黑色的猙獰鐵甲,渾身充滿了肅殺之氣。</br> 他們神色冷峻,每一個都能抵御第四層火域的火焰,是極為強大的騎士。</br> 此刻,戰車中的存在發話了,他們立即一齊低頭,以示遵從之意。</br> 古老的戰車隆隆而行,清脆的輪轂吱呀聲在安靜的火域中尤為刺耳。</br> 戰車的車身之上,布滿了刀劍等兵器留下的孔洞,直直望去,一股歲月之息撲面而來。</br> 即將進入第五層火域時,戰車忽然散發出微光,那似是一種防御手段。</br> 當其駛入第五層火域時,那層看似微弱的光竟擋住了金色神焰的侵蝕,撐開了一片凈土。</br> 冰冷的騎士們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格外的嚴肅。</br> 此時的華云飛,剛剛突破至道宮秘境,心神正沉浸在迷蒙的道宮中,挑選第一個要修煉的神藏。</br> 毫無疑問,五臟之中,心之神藏為最。</br> 無論哪方面來說,心臟對于人體的意義都是最為重要的。</br> “心為身之主宰,萬物之根本,五臟六腑之大主。”</br> 普通人心臟受損,將直接威脅到其生命,而若受傷的是其他的臟器,則還有回旋之余地。</br> 再者說,一個人,全身的血液都要流入心臟,隨后,靠著心臟的搏動,再將血液傳至全身各處。</br> 心之深藏若是強大起來,將會使人氣血充沛,陽氣鼎盛,生機不絕。</br> 道宮世界,一片迷蒙,到處都是霧氣,華云飛憑著心中的感覺逐漸破開了迷霧,來到了心之神藏所在地。</br> 這里形如未開的蓮花,不朽之路便從這里起步。</br> 精氣是人的根本,而道宮秘境需要做的便是,化精為神,讓神袛誕生。</br> 華云飛默念古經,參照不滅天功中的奧義,修煉起心之神藏。</br> 古經講述的很透徹,先天之精,人生而有之,后天之精,則需煉化而得。</br> 且人體可與天地對應。</br> “天有日,人亦有日。”</br> 心之神藏便相當于人體之天日,是一切生機的根本。</br> 華云飛從黑鼎中取出一團火紅色的異種源。</br> 這正是應合古經所述,煉化后天之精,以修心之神袛。</br> 只一瞬間,這團火紅源便化作火之精氣,并沖進了華云飛體內,直接淆養了形如未開的蓮花狀的神祇。</br> “轟!”</br> 一聲轟鳴,心之神藏中,迷蒙的霧氣被驅散了,有一股奇異的道力涌出,流向每一寸血肉,令華云飛渾身舒泰,毛孔舒張,有種升華之感。</br> 他初臨道宮秘境,先天之精化生,心之神茂,如一輪燦爛的天日當空,這好比天地之始,萬物初生,人體中的太陽出現了。</br> 華云飛睜開眼眸,其中竟有微微的火光浮現,初入道宮,人體心之神藏,如日當空,此時的他,宛如一個大火爐。</br> 神光一斂,火光隱去,華云飛又重新恢復了空靈似謫仙的出塵模樣。</br> 他,除了身上被焚的半毀的水藍色衣衫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br> 晉升道宮秘境后,他的實力比之輪海秘境時,強大了很多,連此地的金色神焰也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br> 華云飛輕呼一口氣,準備繼續修行,將心之神藏中的門戶打開。</br> 然而,一陣輪轂滾動之聲從遠處傳來。</br> 他陡然一驚,能來到第五層金色神焰的強者,絕對是修煉過四個秘境以上的可怕人物,是他無法抵擋的存在。</br> 不過,他還有一千多萬因果值,除非來的是黑袍老人那種大成王者,否則,他便不會遭劫。</br> 華云飛沒有妄圖逃脫,因為,一道可怕的神識已然鎖定了他。</br> 看見即因果,感知亦因果。</br> 這個突如其來的強者,既然感知到了華云飛,那么,他們之間便是結下了因果。</br> “嘎吱!”</br> 一輛古老的戰車從遠處緩緩駛來,車身上,千瘡百孔,為各類兵器所致,難以想象它經歷過何等大戰。</br> 無聲無息間,華云飛的眼睛變得半黑半白,似神似魔,看上去無比的詭異。</br> 光霧朦朧的空間之中,有一根粗大的因果之線自那輛古戰車中延伸而來,不知何時接連在了他的身上。</br> 華云飛注視著這根因果之線,目前來說,這根因果之線黑紅參半,算不得絕對的好意或是絕對的惡意,不過,只要它變的漆黑,華云飛便會立即將之斬斷。</br> 看起來,來者并不是搖光的強者,所以,可能還有回旋的余地,本著能省就省的原則,華云飛靜靜的立在原地。</br> 因果值不是大白菜,見人就用的話,肯定經不起消耗,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不知節儉的話,真正大禍臨頭時就無計可施了。</br> 如果能擦肩而過,那是再好不過,但,這神魔橫行的世界,殺人奪寶的事屢見不鮮,這種和諧相處的概率貌似并不是很大。</br> 尤其是這種力量差距太過懸殊的情況,相安無事就更不可能了。</br> 古戰車終于來到了華云飛的不遠處,并停了下來。</br> 華云飛心中無語,這些實力強大的修士,好像或多或少都有點裝筆的癖好,明明一步就能過來,非得走個半天,故意搞人心態嗎?</br> “你是……云飛?”</br> 話音剛落,華云飛便驚的差點跳了起來,古戰車中的強者竟然認識他?</br> 剛才太過突然了,他沒來的及改變自己的容貌。</br> 他本以為,自己這么低調,認識他的強者肯定很少,而搖光圣地,可不會傻乎乎的直接通緝他。</br> 沒想到,還真就瞎貓撞上死耗子了。</br> “云飛?”</br> 這稱呼……不會是太玄門的長老吧?</br> 華云飛念頭百轉,他可是知道太玄門正在通緝他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