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要什么,我都會幫你，”廖飛宇貼她貼得近，近乎耳間私語說出這句話。</br> 他頭發上的水珠滴到程梨的鎖骨窩里,冷熱交融,曖昧的氣氛在一點點燃燒。</br> 熱氣撲面,程梨被廖飛宇整個人壓住，動彈不得,尾椎骨傳來一陣酥.麻，使她整個人不得不繃緊身體。</br> “但有主意事先要找我商量,”廖飛宇舔了舔唇角，無情的話語從他薄唇里吐出來，“不然就滾。”</br> 廖飛宇真的是擅長制造曖昧氣氛的高手，五分鐘前他們的氣氛緊繃，仿佛一沒談好，兩人就分道揚鑣，誰也不認識誰。</br> 下一秒，兩人卻在逼仄的空間里談話，兩人的姿態看起來像親密戀人般耳鬢私語。</br> 不過程梨也不是吃素的,她用光滑的膝蓋踢開廖飛宇，示意他離遠點。</br> “聽到了，男朋友,”程梨挑了挑眉，戲謔道,“再壓過來，你該有反應了。”</br> 廖飛宇把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扔她臉上,薄唇輕啟：“去洗臉照照鏡子。”</br> ……她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廖飛宇這么毒舌呢？</br> 廖飛宇大發善心地用微波爐叮了一碗泡面給程梨吃，依然是上次的做法,后者吃得心滿意足。</br> 廖飛宇用筷子敲了敲碗：“瘦峰怎么回事？”</br> “我爸欠了一筆爛賬就丟下我們不管了，這些年，我在替他還錢。”程梨盡量把這些說得輕描淡寫一點。</br> “你媽呢？”廖飛宇接著問。</br> “在國外，很小的時候就丟下我們了，這兩年才開始陸續聯系我。”程梨回答。</br> “你媽怎有組建了新家庭或者想要組建新家庭的想法嗎？”廖飛宇的語氣自然，像在隨口詢問一件事。</br> 程梨剛好吃完面，她抽出旁邊的一張紙，眼睛帶了一絲防備：“怎么，查戶口啊？”</br> 廖飛宇低頭淺笑：“你也可以問我。”</br> “不感興趣。”程梨把她的話賭了回去。</br> 兩人吃完面后，窩在沙發上聊天。廖飛宇從冰箱里拿出兩聽啤酒，扔給了程梨一罐。</br> 程梨沖廖飛宇抬了抬下巴：“問你個事，之前我發的自習室鬧鬼的帖子和視頻為什么被刪了？”</br> “從語找人刪的。”廖飛宇喝了一口啤酒。</br> “為什么？”程梨心存疑惑，過了兩妙又反應過來，“她不希望我進教父樂隊。”</br> “嗯，”廖飛宇忽地笑出來，“她怕你野心太大，最后將教父樂隊拆得七零八落。”</br> 程梨一聽這話覺得有趣，她本是窩在在沙發上的。廖飛宇坐在扶手上，就在她旁邊。</br> 程梨直起身，兩條白花花的玉腿跪在沙發上，趁其不備，一把扯住廖飛宇的衣領，迫使他低頭看她。</br> 他手里握著的啤酒隨著被扯的動作晃了出來，程梨身上穿著的白t立刻染成了深色，姜黃色的液體從廖飛宇的手背一直低落在地板上。</br> 兩人離得只有半寸，程梨琥珀棕的眼睛盯著廖飛宇，看得讓人心癢。</br> 程梨朝他吹了一口氣，紅唇一張一合：“她就不怕我這個無恥的偷心賊把她心上人的心偷了，再剜掉？”</br> 廖飛宇低頭一睨便看到了她。。。。。他迅速移開視線，只覺得喉嚨發癢。</br>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廖飛宇今晚的訓斥，讓程梨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原來她也有枝可依的嗎？盡管廖飛宇會隨時收回這個權利，可這一刻。</br> 也可能是她想讓廖飛宇幫她。</br> 雙重情緒的夾擊下，程梨的大腦不受控制般，扯住他的衣領吻了上去。</br> 程梨跪在沙發上，穿著廖飛宇的白體恤，仰著頭同廖飛宇接吻。</br> 廖飛宇迅速反客為主，他的手攬住程梨的脖頸，細細地摩挲她脖子那一塊細膩的肌膚。</br> 廖飛宇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含.住她唇瓣，像是拼命攝住甘甜。到最后分不清到底是誰在交付，渡下了彼此的味道。</br> 像酸梅汁，酸酸甜甜。</br> 最后廖飛宇洗了個冷水澡，紳士地睡在了沙發上。</br> 程梨占據了他舒服的大床，一夜好眠。</br> 次日，學校論壇上掀起了實訓樓鬧鬼的熱議，還附了幾張照片，看得實在滲人。</br> 中午十二點，校學習部便宣布放棄這間自習室。</br> 這間教室再次成為了教父樂隊的排練室。</br> 這次還是程梨贏了，是廖飛宇讓她贏的。</br> 程梨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她只跟江妍說了這件事，當然省去了瘦峰的事。</br> 沒有選擇跟謝北說這件事，是知道他這個大嘴巴等于全校都知道了。</br> 江妍淺淺一笑：“恭喜你啊，程梨。”</br> 程梨丟給她一顆糖，就轉身自己美去了。</br> 下午上完最后一節課，程梨收到廖飛宇短信，讓她去排練室一趟。</br> 程梨趕到排練室的時候，教父樂隊的人都在，除了廖飛宇和周子逸。</br> 拔穗看到程梨的時候友好地笑了笑，陳陽燦也是熱情地同她打招呼。只有老謝，從鼻孔里發出一絲冷哼，表示了他此刻的心情。</br> 不過老謝也不會幼稚地去為難她，低頭就檢查自己的鍵盤去了。</br> 老謝人馬高大，趿拉著一雙拖鞋轉頭將剛懸掛好的黑板重重一掰，黑板被他邪下來了，語氣無不嫌棄：“這幫傻逼。”</br> 老謝舉著黑板沒注意到的是黑板擦嵌在邊上，由于受到重力的作用飛了出去，呈一個拋物線的弧度朝拔穗的腦袋砸過去。</br> 就在老謝感嘆大事不秒，他很快就要被人修理時，一雙手橫過拔穗的腦袋穩穩當當地接住了那塊黑板擦。</br> 是程梨</br> “不用謝。”程梨這話卻是對老謝說的。</br> 緊而程梨也不關心老謝什么表情，就去幫拔穗的忙了。</br> 因為她看拔穗一個女孩子，搬樂器和拆東西都挺費力的。</br> 不到三分鐘，趙靈月挽著周子逸的手出現在排練室。趙靈月見到程梨在場，脖子明顯地縮了一下，再也沒有以前的趾高氣揚。</br> 周子逸看見程梨在場，明顯詫異了一下。</br> “程梨，你怎么在這？”周子逸問道。</br> 程梨聽到這話覺得好笑，她反問道：“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br> “這里是排練室，一會兒我們有重要的會要開。”周子逸跟她說。</br> 言外之意是他們一會兒有事要說，外人不方便在場，程梨就是這個外人。</br> 看看，這就是周子逸，花心虛榮不說，又處處裝深情心系前女友，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就暴露出本性。</br> 程梨正想說點什么，一道清冽的聲音橫插了進來。</br> 眾人循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廖飛宇依在門前，語氣散漫卻又不像在開玩笑。</br> “剛好各位都在場，介紹一下，”廖飛宇看著他們說，“教父樂隊新成員，程梨。”</br> 廖飛宇的話無異于一枚重磅炸.彈，除了拔穗，在場的人無一不感到意外和震驚。</br> 就連趙靈月這個外人都在想，憑什么，她可以隨便進教父樂隊，輕而易舉地攀上廖飛宇，從此一路順暢。</br> 周子逸對廖飛宇宣布的這個決定最為震驚，不過老謝已經替他問出心這個疑惑：“為什么？教父樂隊不是已經五個人了嗎？”</br> “填詞，替補，”廖飛宇沖程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都可以干。”</br> “我不同意，”周子逸語氣有些激動，“即使你是隊長，也不能這么隨意決定成員的來去！”</br> 廖飛宇走了進去，開始坐來試自己的架子鼓音質好不好，他頭沒抬地說：“這間自習室是程梨弄到的。”</br> 一句話，成功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口，周子逸臉色白了又白，在他眼里，程梨不再那個情緒平和的前女友。分手后，他才愈發地了解程梨的無情和不按常理出牌。</br> 周子逸的直覺讓他怕程梨進這個樂隊。</br> 程梨走到周子逸面前，主動伸出手：“你好，主唱大人。”</br> 廖飛宇給了他們十分鐘消化這個消息后，就開始開會。</br> “最近有一場樂隊現場音樂大賽，第一名獎金十萬，有興趣參加嗎？”廖飛宇問道。</br> “當然有，只要能趁其機會不上課，我什么比賽都參加。”陳陽燦激動地問，“是不是決賽要去外地表演？！”</br> “嗯。”廖飛宇點頭。</br> “隨便。”老謝說道。</br> 拔穗笑了笑：“這次比賽你們玩，我就不去了，高三生收收心。”</br> “你走了，吉他手怎么辦？”陳陽燦心直口快地問道。</br> “有程梨在，我很放心。”拔穗從座位上起來拍了拍程梨的肩膀，然后離開了排練室。</br> 而周子逸在一片注視下心神恍惚地點了點頭。</br> 距離上晚自習的前三十分鐘，三中的野孩子論壇已經炸了。</br> 對，三中那個像緋聞女孩能夠接爆料，和讓全校獲取第一八卦來源的那個板塊，已經正式更名為野孩子。</br> a：程梨手段不一般啊，這么快就打入內部了，還說廖飛宇對她膩了，現實是廖飛宇多寵她，自己的樂隊都讓她隨便玩。</br> b：羨慕長得好看的人可以為所欲為，廖飛宇家一半投資金融，房產，另一半產業是開娛樂公司。程梨搭上太子爺，一路扶搖而上。</br> 而被議論的兩位主人公正好剛吃完飯回來。</br> 程梨拿著手機劃著這貼子覺得好笑，她扯了扯廖飛宇的袖子，語氣半開玩笑：“哎，他們都說你迷我迷得要死。”</br> 廖飛宇盯著程梨一張一合的嘴唇，她剛吃完麻辣燙，嘴唇被辣得通紅。薄唇瀲滟且帶著一絲水色。廖飛宇眸子暗了暗：“他們知道你勾引我了嗎？”</br> “下次有事來找我，我辦了你，再幫你去辦事。”廖飛宇說起葷來一本正經。</br> 程梨笑罵著推開他：“你這個臭痞子。”</br> 兩人正打鬧著，程梨手里傳來一聲震動。</br> 程梨劃開一看，皺眉說：“周子逸約我。”</br> 廖飛宇稍微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尋常：“自己能處理好嗎？”</br> “能啊，怎么不能。”程梨低頭給周子逸回短信。</br> “成，我先回教室。”廖飛宇抬手摸了摸脖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br> 程梨喊住他，笑了笑：“男朋友，你就不吃醋嗎？”</br> 廖飛宇怔了一下，明顯沒有料到程梨會問這個問題。</br> 他迅速反應過來，輕笑了一下，語氣聽不出真假：“很吃醋，但是要裝大方。”</br> 說完廖飛宇就走了，程梨也回頭，同他與相反的地方走去。</br> 周子逸約了程梨在校外的一間咖啡館見面，還挑了個名叫“失戀傷心咖啡館”，程梨站在門口有一種反胃的感覺。</br> 很快，程梨調整好心情后走了進去。周子逸還點一杯程梨喜歡的烏龍抹茶，半糖。</br> 程梨坐下來懶得跟他客套：“什么事？”</br> “程梨，為我之前的……行為跟你道個歉。”周子逸看著程梨，語氣真誠。</br> 咖啡端上后，程梨沒有喝，先是不冷不淡地應著：“嗯，你之前道過歉。”</br> “我們和平共處吧，”周子逸開口，“樂隊對我而言很重要，也歡迎你的加入。”</br> 程梨站起身應道：“周子逸，你記住你自己的說的這句話，認真做個人，不要再被我抓到把柄了。”</br> 程梨這一番云里霧里的話讓周子逸的眼神躲閃。</br> 只是她沒有再說什么，起身走了。</br> 周子逸喊住程梨，語氣半猶豫：“我快要和靈月分手了。”</br> 程梨扔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祝你幸福。”</br> 她已經不想再聽周子逸的感情史，也不想究為什么要分手的原因。這一切都和她無關。</br> 程梨回去上了晚自習，周子逸打了個電話，叫他朋友陪她出來喝酒。</br> 周子逸在酒吧里，被朋友一杯又一杯地敬酒。</br> 看程梨的態度，他周子逸確實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一個讓人難過的事實是，程梨不喜歡他，她現在還跟他的好兄弟好著。</br> 周子逸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杯接一杯地喝，反正不管他做什么，他周子逸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爛，連閔從語都看不起他。</br> ……</br> 晚上，廖飛宇把程梨拉進他們樂隊微信群里。陳陽燦一見程梨進來，就發了一排撒花的表情。</br> 陳陽燦：歡迎小雀斑加入教父樂隊。</br> 廖飛宇：陳陽燦？小雀斑也是你能叫的？</br> 陳陽燦：對不起，叫梨子總可以吧。可憐</br> 拔穗：大半夜的，撒什么狗糧。笑臉</br> 廖飛宇：陳陽燦，叫名字就好。</br> 陳陽燦：好吧，老大，為了歡迎新成員，你不發紅包的嗎！</br> 拔穗：對，發紅包。</br> 廖飛宇沒有理他們，而是艾特了全體成員，說事情：比賽曲子要求原創，拿了獎，單曲要發行。大家過幾天看看湊一起能不能一起寫出來，或者你們每個人交一份都可以，誰寫的好就用誰的。</br> 可以單獨屬他的名。</br> 陳陽燦立刻狗腿地說：“收到！”</br> 廖飛宇在群里發了6個500的紅包就匿了，連一直在群里潛水的老謝都出來搶紅包了。</br> 最后就是隊員對廖飛宇的彩虹屁時間。</br> 程梨沒有看到這些消息，因為老太太在巷口擺的攤被一個醉鬼給砸了，奶奶的手也因為在爭執中被燙傷。</br> 程梨連忙帶老人去了最近的醫院做急救處理。老人家待了沒幾個小時，就鬧著要走，說她身體硬朗得很，只是被燙了個泡也值得程梨大驚小怪。</br> 她心里還惦記著那個被砸掉的攤子。程梨拗不過老太太，只得開了藥帶了老人回家。</br> 廖飛宇發現程梨遲遲沒有領那個紅包，人又一直沒回消息，打了幾通電話過去，一直沒人接。等程梨帶老人從醫院出來，做好飯，監督完老太太涂完藥后，已經是深夜了。</br> 程梨看到手機響了兩個未接來電，點開微信之后。</br> 廖飛宇：？</br> 程梨：晚上有點事，耽誤了。</br> 廖飛宇：看群。</br> 程梨才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掃了一眼，知道了這個編曲填詞創作的事。沒過多久，廖飛宇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br> ：把紅包領了。</br> 程梨領了紅包，本想關機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發了個消息給廖飛宇：明天我有事，不去學校。</br> 廖飛宇看到后，不冷不淡地應了句：嗯。</br> 第二天上午程梨帶老太太去醫藥換了個藥后，下午去處理她奶奶被砸的攤子了。程梨的心情從老太太昨晚受傷開始就變得不怎么好，情緒處于低落的狀態。</br> 老太太也是個閑不住的人，趁程梨出門買菜去了，推著她那個推車出去打算把之前在爭執中被砸壞的東西給撿回來。因為程梨把東西都給扔了，而老太太認為這些東西修修補補還是可以用的。</br> 老太太把那些鍋碗瓢盆，還是一些大件扔進推車里就往回拉。程梨家為第五個坡尾，走巷子的小路的話，是可以避免走坡道的，但老太太拉著小推車沒辦法，只能走大路。</br> 老太太年紀大，加上昨天剛遭了一回罪，拉著推車走到第二個坡就開始使不上力，整個人開始喘了。</br> 恰好老太太的推車恰在第二個坡道上，眼看她使不上力，整個人要隨著推車往后一起仰時。</br> 一股穩健的力量從車后方傳來，老太太沒使什么力，被人推著一直往前走。老太太想回頭看一眼是誰，無奈被東西擋住了。</br> 后面那人一直低頭沉默著，推著推車一路推到第五個坡尾，把老太太送到家門口。</br> 夕陽斜照，男生穿著黑色的體恤，一直低著頭，酷著一張臉在后面默默地給老太太推車。</br> 下午五六點的落日有些變得有些燙人，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滴到鎖骨過，他騰出一只手把黑色體恤的兩邊的袖子擼至肩頭，露出線條流暢的兩只手臂。</br> 到了家門口，老太太一直擺手推辭，那人還是堅持幫忙把東西卸下來搬進院子里。</br> 程梨從菜市場買菜回來，撞見這一幕動彈不得。</br> 沾著水珠的西紅柿順著布袋滾了下來，程梨看著不遠處的場景感到眼睛發酸。</br> 程梨呼了一口氣，站在原地調整好情緒再進去。</br> 一進門，程梨提著菜，揚著一笑臉：”奶，我回來了。”</br> 程梨看見院子里擺的這些破舊的東西，立刻念叨老太太：“不是說了這些破東西不要了嗎？你還撿回來干嗎？我給你買。”</br> “你這孩子，這些東西修修補補還能用。”老人語氣有些討巧。</br> 程梨故意板著臉：“下不為例。“</br> 老太太怕程梨追究下去跟她生氣，聰明地岔開話題：“你有個同學來找你。”</br> 程梨看了過去，廖飛宇坐在椅子上，裝得十分老成地在那邊喝茶。</br> 程梨十分淡定：“哦，是我班的班長，他見我請假，是來給我補課的。”</br> 廖飛宇聽到這話眼神變得玩味起來。</br> 同班同學？在老人底下玩角色扮演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