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葉婉晴長長的舒了口氣。
    終于還是說出來了。
    在經歷了五年前那樣的絕望之后，她以為自己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沒想到還是不行。
    電話那邊是壓抑的沉默，葉婉晴的心卻一點點明朗起來。
    幸好，時光沒有把她打磨成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掛斷，葉婉晴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出了會兒神，微微勾唇。
    沒什么關系的，她能一個人熬過五年，也能熬過今后的很多年不是嗎？
    沒了那點潛在的愧疚感，葉婉晴這一夜睡得很好。
    生物鐘準時醒過來，做好早飯再把葉晨林叫起來洗漱，再把葉晨林送到幼兒園，葉婉晴打車準備去幾個工作室面試做模特。
    出租車在半路停下，葉婉晴沒在意，沒過一會兒有人敲了車窗。
    抬頭，來人有些眼熟，想了一會兒，葉婉晴記起這人是顧靳淵的司機。
    他怎么會在這里？
    心頭一凜，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輛熟悉的黑色豪車上。
    他們……發現什么了么？
    抓著包包的手猛地收緊，掌心冒出冷汗，葉婉晴挺直背脊，陸洲在外面說了兩句什么，她根本沒有聽清楚。
    所以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葉婉晴嚇得一下子蹦起來撞到車頂，當時司機和陸洲看她的眼神都宛如智障！
    揉揉腦袋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古墨就噼里啪啦嚷嚷開了。
    葉婉晴聽得云里霧里，等到古墨換氣的間隙終于插了句話：“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是古墨夸張的逼問：“你到底和顧少還有季少是什么關系？現在整個圈子都炸了你知道嗎？”
    聲音有些大，震得葉婉晴耳朵嗡嗡的，不過隱約可以猜到發生什么事了。???.BiQuGe.Biz
    顧靳淵在發布會的回答，被人誤會成是對她的刻意維護了吧。
    季驍幫她做的包裝宣傳估計也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這一把炒作，借了歷城兩大世家大族少爺的光，任誰看了約莫都會覺得干得漂亮！
    盡管，她本人對事情為什么會發展到這一步并不是很清楚。
    心里有了底，葉婉晴稍微松了口氣，掛了電話開車下門，陸洲微微彎腰，態度顯得有些謙卑。
    一步步走到黑色豪車面前，車門打開，坐進去，強大的威壓毫無意外的逼來，葉婉晴挺直了背，眼神坦蕩的和顧靳淵對視。
    “你和季家二少什么關系？”
    “以顧少的能力，現在應該已經把我祖上十八代都已經查清楚了吧，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
    葉婉晴柔柔的回答，聲音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有，透著無法掩飾的倔強。
    顧靳淵的確讓人查了葉婉晴過去二十四年所有的信息，她的社交圈子很小，在離開歷城之前，關系最好的就是季驍。
    “五年前，他應該有錢借給你。”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握緊，葉婉晴忽然有些惱怒，這男人繞了這么久的圈子到底想說什么！？
    剛要發作，一份合同遞到她面前。
    “五年前他沒有能力幫你，五年后，也同樣不能，如果你沒有笨到無可救藥，就簽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