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明明是你推的媽媽才讓她不小心撞到二哥的!你怎么能怪在媽媽頭上?!桑清你好狠毒的心!”桑曼語被桑清的話給刺激到了,這場景就像當初桑清第一天來到她家里忽然扇了她一巴掌,卻又在爸爸面前推卸責任陷害她一樣!</br> 再來一次桑曼語仿佛打通任督二脈,她是絕對不可能給桑清的狡辯機會。</br> 桑曼語迫于澄清這件事卻忽視了桑淳現在的狀況,一個屁股都要裂開的人,疼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聽不到人說話。</br> 桑清朝桑曼語翻了一個白眼。</br> 她就是演一演,看把她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桑清怎么著她似的,桑清想著一邊溫聲安撫著倒霉的桑淳一邊撥通電話把管家叫來開車送桑淳去醫院急救。</br> 要說桑淳啊那是真的倒霉,從小差點死了,長大也不消停。</br> 桑清看桑淳好不容易順眼了那么一丟丟,被她□□的不像以前那么渣了,她可不希望他的屁股就這么碎掉。</br> 時隔不到兩個月,桑淳再一次被拉走了,走之前,這位哥疼的已經神志不清了,滿頭大汗面色煞白:</br> “星星在飛騰媽媽對不起……我把媽媽的觀音換了一條繩子……就換了一條繩子啊再也不敢了……誒天怎么黑了啊我屁股好疼啊救救我吧……”</br> 因為系著玉觀音的紅繩太過老舊,桑淳想著換條細金鏈子和細銀鏈子彰顯自己的氣質,結果昨天紅繩一換,他今天尾椎骨就斷了……要說這其中沒有關系,桑淳是打死也不相信啊!</br> 擔憂哥哥的好妹妹桑清自然要陪他一起去醫院,桑曼語害怕桑清她亂說話趁機也跟了上去,而把桑淳撞成這樣的伍美茹因為害怕竟然暈倒了,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暈了。</br> 一伙人著急忙慌的趕到醫院,醫生給他拍了片子做了診斷。</br> 看著桑淳尾椎骨第二節有明顯斷裂痕跡的診斷,桑曼語的臉都青了,她憤怒的看向旁邊的桑清。</br> 都怪她!!</br> “曼語,你不要再鬧小孩子脾氣了,這里是醫院。”桑清溫聲軟語故意惡心著她。</br> “你!”</br> “哎喲——”移動的時候有些顛簸,桑淳忽然又疼了起來,打斷了桑曼語的話。</br> 看著桑曼語憋屈的樣子,桑清好脾氣的笑了笑,溫柔的很。</br> 反正桑淳的尾椎骨又不是她桑清弄斷的,她一點也不心急,就是可憐了桑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沖撞了哪路神明,真夠倒霉的。</br> 上個月的腳踝剛好這個月都快結束了他的尾椎骨就裂了,這運氣簡直了。</br> 看著疼的已經懵逼的桑淳,跟在桑清旁邊的沈朔光嘖嘖稱奇:“早就聽說桑騰他兩個兒子都有些問題,如今看來不是空穴來風。”</br> 桑清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br> 見她愿意搭理自己,沈朔光自然高興,知無不言道:“桑澤患有學者綜合征,十三歲就是門薩俱樂部成員,十六歲被邀請去了美國一所常春藤大學,但因為性格缺陷至今都不能跟陌生人說話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非常淡漠,聽說每年也只有在桑曼語生日的時候回來住兩天然后接著回去做研究,性格格外孤僻,他每年回國桑騰都會給他慶祝,我曾經還參加過一次。”</br> 聽他說完桑清抿了抿干澀的唇瓣,這還是她來到桑家第一次聽到關于桑澤的事情,就連那本書里和原主的記憶都很少出現他呢。</br> “至于桑淳……”沈朔光微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倒霉倒的很別致?而且全是傷在下半身,聽說桑騰在他成年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冷凍了精子,就怕他哪次受傷害了……”</br> 沈朔光說著,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兩聲。</br> 桑清:“……”</br> 她還是讓桑淳去寺廟拜拜吧,最好是一步一磕頭特誠心的那種,也正好讓他充分體驗一下房靜當時的心里路程,一箭雙雕!</br> 在醫院呆了兩個小時,天已經黑了,桑騰因為太忙,還沒來得及過來。</br> 而現在,護士要給桑淳扒褲子在屁股上安支架,一直疼的哼哼唧唧的桑淳忽然閉嘴了,他滿臉通紅,神色羞恥的把頭埋在了枕頭下面。</br> 桑清看著好笑也不太想看他的裸//臀,貼心的叮囑護士動作輕一點后她便去了病房外面。</br> 桑曼語也跟了出來,兩個人各自站在一邊涇渭分明,看著桑清拿出手機正在瀏覽什么,桑曼語也掏出了已經關機的手機,她被桑清惡心壞了現在特別想看看那些網上那些人罵她的話。</br> 結果這一看,桑曼語這才發現,輿論不知道何時已經改變,那些原本罵桑清的評論全部沒有了甚至連那個逗逗俠的微博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清一色夸桑清貌美如花,人間仙子的評論。</br> 桑曼語顫抖著手指,看著上面這一段段贊美的評論,她內心里忽然生出一種不可掌控的恐懼感。</br> 她也有微博,但全是好友或者因為她炫富帶來的路人粉絲,總共不超過一萬個,而桑清呢?桑曼語看了一眼她認證的微博賬號,上面粉絲已經達到了九十五萬。</br> 桑曼語心情低到了谷底,她不斷查看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越看心越涼,手越抖,到最后竟然承受不住壓力嗚嗚的哭了。</br> 而桑清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沈朔光已經告訴她,桑曼語剛才在看什么,無非就是見證了她起飛的道路,現在無比嫉妒罷了。</br> 桑清唇角微勾,繼續回復一下國內外兩邊粉絲的評論。</br> 對待自己要攻略的對象,她向來耐心又溫柔。</br> 晚上九點鐘,臀部上安了支架的桑淳躺在擔架上被管家和傭人小心翼翼地抬著回到了桑家。</br> 桑騰也忙完網絡上的事情趕回到了家里。</br> 桑源集團的公關部總算能下班了,本來還計劃著有第三戰要打,但誰成想桑清小姐一個人就完成了所有,甚至還給他們的大老板艸了一個好父親的人設,連帶著集團的股票都漲了不少。</br> 桑騰原本一直板著臉,但得知自家股票漲了后情不自禁的笑了。</br> 總歸心情還算不錯,更何況清清在全國人民面前贊美他是一個好父親,這讓桑騰的虛榮心和自尊心在一瞬間爆棚,臨回到莊園前,他甚至還給大女兒買了一份禮物壓壓驚。</br> 桑騰是知道桑淳受了傷,但桑淳從小到大都受傷,這孩子跟霉神附體一樣十天半個月都要倒霉一次,他已經習慣了,但桑騰萬萬沒想到,這次會這么嚴重。</br> 看著二兒子的受傷部位,桑騰原本略帶喜色的面龐瞬間沉默了,粗眉緊皺嘴角抿直。</br> 他心想:不是尾椎骨斷裂嗎?管屁股什么事?這屁股,怎么能腫的和個冬瓜似的?</br> “爸——”桑淳顫巍巍抬起頭,嗓子干啞的哀嚎一聲,可憐極了。</br> 旁邊的桑清垂下了目光,她都有些不忍直視了。</br> 離院的時候,護士特意告訴她,說桑淳對這次的麻藥有點過敏,桑清覺得這個“有點”真是太謙虛了。</br> 桑淳的屁股就像是氣球似的直接漲了起來!看的桑清都心驚肉跳。</br> “你……好好養傷最近就別出去了。”桑騰一時間對這個倒霉到家的兒子都不知道說些什么。</br> “嗯。”桑淳吸了吸鼻子,麻藥的勁現在慢慢正消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又疼起來了QAQ</br> “我聽老周說是你阿姨撞了你?”桑騰眉頭一皺緊接著問道,老周是他們的管家,在他們家已經干了十五年了,為人老實從來不會對桑騰說謊。</br> 桑淳一聽桑父這像是問責似的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連忙想著語言解釋這真的不是他的錯。</br> 站在一旁的桑曼語立刻抬頭看向爸爸,臉上還帶著在醫院哭泣時的模樣,有些楚楚可憐。</br> “我啥都沒干就被她猛地撞過來了,真的爸,我真的啥都沒干,我他嘛咳咳,反正就是我就是啥都沒干。”桑淳握著自己脖子上的玉觀音激動的說著,但本身就不是個口齒伶俐的人說不清楚,急的還想罵臟話,被桑騰一眼瞪了回來,咳了兩聲委屈的嘟囔了一句。</br> “爸爸,真的不是哥哥的錯,是……”桑清道。</br> “是姐姐推了媽媽才會導致哥哥受傷的,媽媽在看到自己不小心害哥哥受傷后直接昏倒了!她是無辜的,曼語可以作證!”桑曼語聽到桑清說說,立刻長記性的搶在她前面向爸爸闡明真相。</br> 說完,她意有所指的撇了桑清一眼:“媽媽當時只是想關心一下姐姐,但姐姐明顯誤會……”</br> “曼語。”桑騰聽著忽然打斷了二女兒的話。</br> 桑曼語說的正起勁聽到爸爸叫她,她張著無辜的眼睛看了過去。</br> 桑騰嘴唇緊抿,周正的臉龐一片平靜,明明沒有再說話卻讓旁邊的人感覺到一股威嚴感在蔓延。</br> 原本疼的咧嘴的桑淳立刻閉上了嘴,乖乖巧巧的將頭埋在枕頭下。從小到大,他爸只要一這樣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要挨訓了。</br> “曼語,你跟爸爸說實話,你是不是很討厭你姐姐。”過了半響,就在桑曼語忍不住要說話時,桑父忽然沉聲問道,雖然是問但語氣確實像是在陳述。</br> 桑清眼眶泛著紅色,合時宜的委屈抽泣了一聲。</br> “沒有的爸爸,我并不討厭姐姐的。”桑曼語愣了一下立刻反駁道:“我怎么會討厭姐姐呢,曼語從來不會討厭任何人的,爸爸是知道曼語的。”</br> 桑曼語打小的人設就是一個善良柔弱像是天使一般的人,她甚至連螞蟻我舍不得踩怎么會主動的去討厭一個人呢?</br> “爸爸不傻,從一開始你姐姐回到家里你就開始各種的不對勁,清清這孩子因為我的錯從小在老家受苦受難,作為妹妹你應該體諒她,咱們是一家人,咱們血液里流的都是同一種血,曼語你也應該長大了,你姐姐現在是公眾人物,爸爸希望你不要給她難堪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有人存心搗鬼,跟你姐姐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怎么能怪她呢?”</br> 桑騰聲音沉重,試圖給桑曼語講道理。他離開公司前公關部的部長告訴他,他的大女兒現在流量不低甚至還有大批的海外粉絲,在這個剛剛打贏輿論戰的關鍵時刻更應該注重自己的言行避免留下話柄。</br> 桑騰相信他大女兒肯定沒問題,但他忘了他還有個二女兒。</br> 所以在聽到二女兒把所有錯全都推到大女兒身上時,桑騰立刻出聲阻止了。</br> 有些事情不禁細想,一想他才發現,二女兒好像一直對大女兒有著敵意。</br> “爸爸我……”桑曼語張了張嘴,越聽越覺得難堪。憑什么讓她體諒桑清?!她本來就是桑家唯一的女孩子結果桑清一來就把所有關心她的人都奪走了!憑什么?</br> 她花了十年才融入進這個大家庭成為大家的心肝寶貝!憑什么桑清一來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公眾人物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br> 她桑清可以做到的事情,她桑曼語一樣可以!</br> 桑騰看著桑曼語不斷閃爍的目光便知道這孩子還是沒有聽進去,以前他太寵她了,把她的脾氣寵的和個小孩似的,如果沒有大女兒在旁邊做對比他永遠都不覺的曼語這孩子有什么不對勁。</br> 和清清相比,她太浮躁了。</br> 桑騰還想說些什么,一直在旁邊委屈著的桑清忽然朝前走了一步,哽咽的朝著大家說道:“爸爸哥哥,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是我推了阿姨讓哥哥間接受傷,這是清清的過錯,清清必須要承認,要不然會愧疚的睡不著覺的。”</br> 桑曼語聽著眼睛瞪圓了。</br> 桑騰閉上了嘴看著她,他相信大女兒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br> 至于桑淳他相信他的仙女妹妹。</br> 桑清抬手抹了抹淚,繼續說道:“我剛到家,阿姨就問我,你惹了這么大亂子還有臉回來?清清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阿姨卻越吵越兇,最后還沖著我跑了過來,當時清清嚇壞了就……就推了她一下。”桑清眼淚掉落,她快速抽泣了一聲。</br> “如果清清知道這樣會傷害到哥哥,說什么都不會推她,就算讓阿姨把我撞到也比傷害哥哥強啊。”桑清說完,走到桑淳床邊蹲下,手握著他的手放在額頭上,一幅懺悔的模樣。</br> 桑淳立刻心疼不已,直接說沒事安慰著她。</br> 桑騰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樣。</br> 桑曼語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聽到后來才明白過來,桑清這哪是承認自己錯誤,這就是變相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了她媽媽!還讓大家都覺得她是無辜的!</br> 桑曼語急著解釋:“不是這樣……”</br>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這事不怪清清是你媽媽做的太過,她整天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桑騰沉聲,直接打斷了桑曼語的話把這件事歸到了伍美茹身上。</br> 這一刻,桑曼語仿佛憋住了一口氣,這口氣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硬生生的卡在喉嚨里難受的叫人窒息。</br> 這也讓她徹底明白了,在現在的這個家里,桑清在爸爸心目中的分量比她要高了……</br> 桑騰難得好脾氣的對讓桑淳好好休息隨后便離開了他的臥室去找伍美茹去了。</br> 她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在這么下去非出大亂子不可,桑騰可不像沈括那么縱容老婆,一想到這段時間因為伍美茹鬧出這么多的事情,他這心里就很是煩躁。</br> 桑父走后,桑淳的房間里只留下了三人,桑清溫言細語的跟桑淳說著話,還抬頭朝桑曼語友好的笑了笑。</br> 桑曼語看著她那張臉就感覺生理性厭惡,更別提看著她跟桑淳在她面前顯擺親情的惡心模樣了。</br> 青著一張臉她連話都沒說直接離開了。</br> “我都傷成這樣了她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趴在床上的桑淳看桑曼語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倒是有些郁悶。</br> 爸爸說的沒錯,她最近真的變了好多。</br> “可能因為不喜歡我所以才不愿意搭理哥哥吧,曼語還是太小了。”桑清柔聲說道。</br> “還小呢,你和她一樣大,你們兩個就差幾個月,這還小。”桑淳立刻反駁道,心里對桑曼語這個妹妹忍耐度也在不自覺的越來越低了。</br> 桑清只是笑了笑,幫桑淳找到了放在模型架上的紅繩又和他聊了一會后,才離開的。</br> 桑清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桑淳房間后,伍美茹又進來了。</br> 她應著丈夫的要求,硬著頭皮第一次跟桑淳道了歉。</br> 桑淳顯得特別驚愕,在他的記憶當中每次他和伍美茹發生沖突,伍美茹就會尋死膩活要帶桑曼語回娘家,而爸爸被吵的心煩都會叫他先道歉,他要是不道歉爸爸先不說,桑曼語這個一直跟他親近的妹妹都不會理他,連話都不跟她說,久而久之他就覺得真的是他錯了。</br> 但現在,看著給他道歉的伍美茹,桑淳忽然感覺自己沒有做錯,或者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錯,這么想著,他俊俏的臉上露出了傻笑。</br> 就連屁股,都不疼了。</br> ***</br> 桑騰不知道跟伍美茹說了什么,桑清感覺她忽然變了好多,至少兩個人獨自見面時,她沒有了之前那般劍拔弩張的模樣,倒是對她還皮笑肉不笑了好幾次,一看就是硬生生擠出來的笑容但對于厭惡桑清,恨不得讓她去死的伍美茹來說,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br> “阿姨,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過來掐死我呢。”桑清身穿一件黑色的緊身小西服,里面的襯衫是奶白色的,胸前還有一朵絲綢垂感的蝴蝶結,看著格外有范。</br> 伍美茹的笑容梗了一下,臉皮快速抽搐,她目光瞥了一眼正走來的管家,耐著性子裝模作樣的說道:“祝你工作順利。”</br> “借你吉言阿姨,也祝您今天生活愉快。”桑清看著有人過來了,瞬間換了一張表情真誠的說道。</br> “大小姐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走嗎?”老周站在桑清身邊,問道。</br> “嗯,謝謝周叔叔了。”桑清點了點頭,朝伍美茹笑了笑轉身十分自信的離開了。</br> 等管家和桑清都離開后,伍美茹這才崩潰的尖叫了一聲。</br> 桑騰昨天告訴她,如果她在敢有破壞桑家和諧的舉動,他就讓她滾回伍家去,伍美茹他們全家都依附于桑騰,如果她和桑騰離了婚,那真的是什么都沒有了。</br> 因為桑騰早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就讓她簽訂了一份婚前協議,但凡離婚她伍美茹真的是一點東西都撈不著,桑騰這么一說完,她徹底怕了。</br> 伍美茹有多么崩潰桑清不知道,她現在快樂極了,她上午要和兩個在網絡上罵她的網民去法院進行開庭,下午要去姝色堂進行正式進行總經理的工作交接。</br> 忙且快樂。</br> 作為網絡輿論戰轉到現實戰的第一次開庭,桑清帶著律師團來到法院,法院外聞風趕來的記者圍了一圈,看著桑清來了紛紛開始拍照進行采訪。</br> 桑清不想在這里停留,直接快步走進法院里面。</br> 雖然她沒有接受采訪但現場的記者還是拍了很多關于她的照片,在高清攝像頭下,桑清的照片漂亮的讓人找不出一絲錯來,無論是動態視頻還是靜態的照片都美得驚人,穿著黑色西服的她今天看起來美麗又颯氣。</br> 法院很快開庭,桑清站在原告臺上,她看到了那兩個畏畏縮縮的被告。</br> 一個是看起來年紀就不大的少女,她的媽媽看著她在觀眾席上抹著淚,她本人也害怕極了,佝僂著腰甚至不敢抬頭看桑清。</br> 桑清低頭看了看她當時的評論。</br> 【難道就我覺得這個女人長得和下水溝里的蛆蟲一樣嗎?這樣的女人為什么能上新聞?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嗎?感覺她的笑容和她的人一樣假!】</br> 【真是不要臉,這么老的男人都勾引,她是不是做雞的?要不然怎么會這么不擇食?這種人就應該去死啊活著也是浪費空氣。】</br> …………</br> 桑清看著這些評論嘆了口氣,果然人不可貌相。</br> 審判很快,因為這個少女現在十七歲,罰了她母親兩萬塊錢也算是和解了,這兩萬塊錢還是桑清的律師團力爭過來的,要不然法官看著她年級小直接就判了七千了。</br> 就在少女的媽媽站起要接她離開時,桑清忽然在堂上提了一個要求。</br> “這兩萬塊錢我可以不要,但這個女孩必須現在大聲讀一遍自己發過的所有評論。”桑清說道。</br> 她的眼睛一向好,在那位媽媽站起來時,她看到了她腳下那一雙黑色水膠鞋,灰撲撲的牛仔褲上全是水痕,手上粗糙腫大,一幅操勞過度的模樣。</br> 早在之前這家人的資料就遞給了桑清,桑清知道這個女孩的爸爸跟人跑了,媽媽一直照顧她到現在,起早貪黑在水產市場工作,為了讓這個女孩可以安心的在學校里上學,媽媽每天早上三點就要起來擺水貨,而她的女兒卻在她以為的學習中,在網上肆意的謾罵著其他人。</br> 這兩萬塊錢對現在的桑清而言是一條裙子的價格,但對于這個媽媽來說,可能就是每個日日夜夜披星戴月糊口養家的辛苦錢。</br> 這錢,桑清要的不舒服,她不想讓這個媽媽受到懲罰,她想讓她的女兒受到懲罰。</br> 聽到桑清的這句話,法官默認了。</br> 那個少女在媽媽的推搡下站在了原來的位置,拿著打印出來的評論她手指微顫,一條條的念著自己當時發出的評論,當她念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人已經傻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她寫出來的東西。</br> 她的媽媽就在她身后,當聽到這些惡毒的評論出自一向聽話的女兒時,豆大的眼淚再次掉落,這位媽媽忽然跪在地上,悶悶的哭聲在法庭盤旋,特別令人心酸。</br> 女兒一邊念著一邊哭,她從來沒有這么直觀的面對自己的言論。</br> 這些評論字字千斤重,砸在了她的身上,少女念完最后一個字,直接蹲在了地上,她為自己的行為后悔的哭了,聲音喑啞的對著桑清連說了好幾次對不起,求她原諒她。</br> 桑清沒有說原諒。</br> 念完后,便讓這對母女離開了,隨后她側身小聲跟律師團的人說了一句話,其中一位律師立刻起身走了出去。</br> 法庭繼續。</br> 庭外,桑源集團的律師追上了那對正在哭泣的母女,這對母女正要離開法院,而外面的記者依舊在蹲守。</br> “大小姐讓我告訴兩位,現在不要出去,等外面那些記者離開了再出去也不遲,如果拍到了這孩子的照片以后恐怕會有更多糟心的事情發生,還有大小姐想跟這個孩子說。”</br> “記住這次教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后和媽媽好好生活吧。”</br> 穿著西裝革履的律師說完,離開了。</br> 少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撲在媽媽的懷里再次崩潰的哭了起來:“謝謝,謝謝……”</br> 母女兩個人哽咽的說著。</br> 律師回到法庭上時,正在審判第二個網民,這是一個中年男人,評論格外惡臭甚至比之前那個女孩還要驚人,它甚至包含了桑父和桑清兩個人。</br> 現場的法官在看到這些評論時,也皺起了眉頭,惡心壞了。</br> 對于自己的言論他本人還秉承著一副拒絕道歉,拒不承認自己有錯,還說著網民言論自由,他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囂張樣子。</br> 看著著實氣人,桑清已經料想到會有這種死不悔改的人了,她也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的讓律師團打著官司。</br> 由于評論已經不單單的侮辱了,他比剛才那個女孩子多了一萬塊的罰款。</br> “老子不差錢!”這個男人聽到罰款三萬快時,不屑的切了一聲。</br> 桑清笑了,轉頭就讓律師把蹲在法院門口的記者帶到了法庭上。</br> 桑清被律師保護著很快離開了法院,身后,那個中年男人因為被記者問煩了,正在揮拳朝他們打去,攝像機的咔嚓聲接連不斷。</br> 想必今天下午或者明天的新聞就有了素材。</br> 他不是囂張嗎?希望他明天也能這么囂張。</br> 桑清心情愉悅的坐在車里,他們朝姝色堂的總部開去。</br> 早在一個星期前,沈朔光便和她從桑騰那里拿到了姝色堂的資料,兩個人分析了很長時間,這一分析不知道簡直嚇一跳,這姝色堂簡直就會是漏洞百出,無論是財務報表還是人事資料都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br> “這樣的公司漏洞,桑源集團的人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發現?”沈朔光很是納悶。</br> 桑清卻習以為常的笑了笑,她在翻閱人事資料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姝色堂的總經理和副總經理竟然都是伍美茹的親戚。</br> 總經理伍昌義和副總經理伍衛遠,一個是伍美茹的親侄子,另一個是親外甥,明明是桑家的產業,結果倒是變成了她伍家的了,有了伍美茹這個集團夫人在,就算再大的漏洞也沒有人敢說啊。</br> 不過她桑清卻不怕伍美茹,作為桑騰的大女兒,她有權利造作一下。</br> 由于連年的效益低下,姝色堂原本一棟樓的建筑慢慢就剩下了六層,其他的樓層全都租了出去賺房租錢但這件事是姝色堂上層的行為,桑源集團總部并不知道。</br> 既然不知道這房租的錢就不算在明賬上,歸了誰就不得而知了。</br> 桑清提前三個小時來到姝色堂內部,里面員工正在工作。</br> 桑清帶著桑騰派給她的兩個助手和保鏢大張旗鼓的出現在電梯門口時,大家都驚呆了。</br> 被眾多西裝革履的包圍住的桑清,氣勢和美貌都異常驚人。</br> “會議室在哪里?”桑清朝面前的女員工笑了笑,聲音輕柔又溫和。</br> “直、直走盡頭一拐彎就是。”員工忐忑的說道,有些不敢直視這位。</br> “謝謝,麻煩你通知一下上層來會議室開會。”說完,桑清便帶著人朝著會議室走去,氣場格外強大。</br> 她一走,所有員工都炸開鍋了。</br> 會議室很大,桑清在會議室里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姝色堂的上層就來了十個。</br> 當真是瞧不起她桑清,人都來不齊,這算什么,給她下臉子還是使絆子?</br> “什么原因。”桑清嬌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她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問道。</br> 沈朔光停在她身旁幫她審視著幾個員工。</br> 這幾個員工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人事部經理按照總經理的吩咐直接敷衍道:</br> “總經理最近一直忙的很,從早到晚都不著家了,就連現在都在陪客戶呢,這個客戶特別重要,要是伺候不好咱們公司的效益能減少一大半!”</br> “副總經理也忙,他在廠子里沒日沒夜的監督下一個季的產品,為了公司操碎了心。”</br> 她聲情并茂的說完,沈朔光便在旁邊一口咬定:“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br> 混了這么多年的總裁,他一眼就能看出哪個員工在說謊,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br> 桑清聽到沈朔光的話勾唇笑了笑,她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旁邊幾只中性筆,饒有興致的一只只立在了仿紅木的會議桌上。</br>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這個即將接任的大小姐在做什么。</br> “從現在開始,倒下幾只中性筆我就開除幾名上層。”</br> 桑清說完,染著水晶葡萄色的手指甲像是故意般撩倒了最邊緣的一只筆,撩完后,她還裝作驚訝道:“哎呀倒了,我說話一向算話,那就開除……”</br> 會議室里的人,心都提起來了。</br> “總經理吧。”桑清聲音輕柔,笑容燦爛,一上來就開了一個大。</br> 人事部經理直接傻眼了。</br> 桑清說完話后,會議室里靜的針掉地上都能聽見。</br> 人事部經理大腦宕機了一下,她聲音微尖的朝著桑清道:“大小姐你不能這樣,總經理是你媽媽的侄子!你們還帶著親呢。”</br> 總經理開除了那她怎么辦?</br> “別跟我在這攀親戚,我母親早就去世了,你說的親戚是桑曼語的不是我的,我記得你是人事部經理吧。”桑清瞥了一眼這位濃妝艷抹的人事部經理。</br> 張煥麗板著臉朝這位一看就不懂職場事情的大小姐點了點頭,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樣。</br> “自從你上任以來公司就多了不少假職位,在這些假職位任職的有你前男友、你爸爸、你外甥女奧對了還有你的現男友和他妹妹。”</br> 桑清說完自己都笑了一聲:“你為什么不把你全家都弄來呢?這公司難道是為你全家開的嗎?!”</br> 桑清越說笑容越淡,最后冷不丁的喊了一聲讓會議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br> 說完,她好整以暇地抬起了一根手指,當著所有人的面又撂倒了一只筆。</br> “哎呀又倒了一只,那就開除你吧。”</br> “畢竟我們這里是姝色堂~不是養老院。”</br> 桑清看著張煥麗煞白的面龐微微一笑。</br> “還不快點的,把這位養老院院長請出咱們姝色堂去。”桑清說著,朝她的助理和保鏢看去。</br> 保鏢立刻起身朝張煥麗走去,同時助理也正在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在公司內部網絡上開除并禁止這個人的資料和進入。</br> 這么做是避免她帶走公司的核心資料,如果她帶走了,公司還可以直接用法律手段對她進行制裁。</br> 姝色堂的員工們正在會議室門后勘察著消息,大家的神情都有些緊張。</br> “總經理和副總經理都是桑家夫人的親戚,就相當于這位大小姐的親戚,哎……估計也是毛毛雨,上面根本不管咱們,在這么下去公司早晚被蛀空。”一位員工喪氣滿滿的說道。</br> “我已經打算跳公司了,明明是我想出那套童話系列的唇釉,結果張煥麗這個逼把我的勞動成果直接給了他男朋友,還威脅我!老娘早就煩了這家公司,祝他早晚倒閉。”</br> “哎呦,你小點聲,咱們斗不過人家的。”</br> “我超級喜歡桑清大小姐的,感覺她不是這樣包庇的人。”</br> “網絡上的事情怎么能當著呢,你也別傻了人家可是桑源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在乎這家破……”</br> 正討論著,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大家趕緊閉嘴頭低下裝作做事情的樣子。</br> “憑什么開除我?!我為公司付出這么多!我要找總經理!放開我!你不能這么做?!你沒有權利!我要告你!”張煥麗被保鏢牽扯著離開了會議室。</br> 一直以來壓迫員工,對員工一幅高高在上模樣的人事部經理如今像是個瘋婆子。</br> 員工們看呆了,這還不算完,會議室的門沒有關上,他們聽到里面傳出了一道清澈動人的聲音,她鏗鏘有力道:</br> “不要忘記把她的那些親戚們也趕走,不用給這個月的工資了,姝色堂的工資是給努力工作的員工們準備的而不是給這些吃白飯的!”</br> 這話伴隨著張煥麗咆哮的聲音響徹在這層員工們的心里。</br> 這一瞬間,大家感覺自己的身份和努力被人肯定了,而且是被這位千金大小姐肯定了!</br> 常年被上層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員工們眼角情不自禁的紅了。</br>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老板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