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朔光突如其來的想念讓桑清面頰紅了紅,她心臟猛地跳動了幾下,待心情平復后這才推開了他。</br> “抱歉。”被推開的沈朔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他冷白色皮膚上飛過了一抹紅霞,給本就出色的臉上添了一抹羞。</br> 更迷人了。</br> 明明白天說的更露骨他都沒事,現在只說了一句想念的話他臉就紅了。</br> 沈朔光和桑清都明白,白天那是開玩笑的兩個人都沒有當真,現在是真情實意說出的話,他說了,她聽到了心里。</br> “我在沈家的時候……”沈朔光內勾外翹的眸子飛快的瞥了桑清一眼。</br> 說的和跟在娘家的時候一個味兒。</br> “然后呢?是什么把你刺激的飛奔回來連話都沒說就開始占我便宜?沈朔光,你不乖奧。”桑清抬腳點了點軟絨絨的地毯,聲音軟的像是在撒嬌,清澈的像是午后粼粼微波的雙眸瞅著他,帶著戲謔的意味在里面。</br> 沈朔光原本就微微紅潤的臉頰騰地一聲在她的注視下更紅了。</br> 他這個個頭至少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向來穿著黑色考究的西裝革履,寬肩窄腰體型格外悍利挺拔,即使變成了鬼,他依舊那么冷靜矜貴,周身散發這迷人的氣質,但在此時卻像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出色的臉龐上紅成了一片,連耳朵尖也紅了起來,嘴角更是不自覺的上揚著。</br> “我很想你。”沈朔光呼出一口熱氣,他站在桑清面前,紅著臉說道尾音都帶著未察覺的顫:“很想很想。”</br> 桑清聽得心里一陣酥麻,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忽然翹起腳尖,柔軟溫熱的食指和無名指腹擦著他的微紅的臉龐準確的捏住了他紅的滴血的耳朵尖。</br> “為什么會這么紅呀?”桑清裝作驚訝道,甚至還使壞的捏了捏沈朔光的耳朵,一下一下格外的輕。</br> 沈朔光徹底怔住了,整個人連脖子都開始泛起了紅色,桑清身上一直有一種很溫柔的香味,越靠近皮膚越是馥郁迷人,這香味順著她的手臂內側一直彌漫到了沈朔光的鼻尖上,讓他整個人的思想都崩掉了。</br> 他能感覺到桑清用兩根手指在輕輕的揉捏著他的耳垂,她溫熱的指腹將她身上的溫度一點點的傳遞到他的身上,沈朔光低頭,一瞬不瞬的看著桑清,狹長的雙眸越來越深沉。</br>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的呼吸都在相互交織著,桑清紅撲撲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有些話可不能隨便亂說,會被當真的。”</br> 桑清的防備心很重,尤其是對待喜歡這件事情上,沈朔光身上的不穩定因素太多了,她對待自己的選擇更加慎重。</br> 她說著將手從他臉龐撤了回去,卻被沈朔光一把握住了手腕。</br> 桑清手腕細的仿佛輕輕一捏都能斷了一樣,沈朔光想著便將桑清的微微蜷縮的手指緊緊的貼放在了臉龐上。</br> 這下桑清倒是怔住了,她和沈朔光隔空對視了兩秒,他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尤為深邃。</br> 恰在此時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br> 桑清立刻抽回了手,沈朔光看著她嚇了一跳的模樣笑了,只不過心里有些失落沒有在臉上顯示出來。</br> “越來越壞了。”朝他咕噥了一聲,桑清便朝門口大步走去,等遠離了沈朔光后,她的心臟這才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br> 沒想到這家伙的小臉還真夠滑的,總歸摸了她不吃虧,還占便宜了呢。</br> 桑清想著打開了門。</br> “大小姐十分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小少爺他鬧著要見你不肯睡覺。”照顧桑鴻軒的傭人抱著桑鴻軒一臉忐忑的看著穿著睡衣的桑清。</br> 今天直播大家都累了,除了桑騰還要忙于工作外,其他人都早早的去休息了,倒是桑鴻軒白天睡了一覺沒有其他人那么累。</br> 被傭人抱在懷里的桑鴻軒,穿著小熊睡衣,張著無機質的黑色眼眸,眼角微紅,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精致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在看到桑清的那一刻他搭在傭人肩膀上的手伸了出去。</br> “這才過了多久鴻軒就想姐姐了?真可愛。”桑清接過他的小身子在他軟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桑鴻軒沒有任何表情任由桑清親著。</br> “我比他想你的時間更快,我是不是更可愛些?”沈朔光忽然湊近桑清,歪頭問道。</br> 桑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搭理他直接對著傭人說道:“今晚鴻軒在我房間里睡覺了,明早來接他吧。”</br> 說完便關上了房門連眼神都沒有搭理沈朔光徑直走到了床上,把桑鴻軒放在了上面。</br> “姐姐去洗一把臉,馬上就回來和鴻軒玩。”桑清說完這才看向了沈朔光,她小聲囑咐道:“看著我弟弟點別讓他摔倒。”</br> “好的。”沈朔光原本漲紅的臉頰逐漸恢復原本的白皙,不再像剛剛那般躁動。</br> 桑鴻軒抬著小腦袋朝桑清說話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朵花花。</br> 桑鴻軒的瞳仁比一般孩子還要大和黑,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幽深,他看著那朵花開始愣起了神,即使沒有人陪他,他心里也自有一番樂趣。</br> 沈朔光彎腰看著這個上了桑清床的小家伙,忽然使壞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肉乎乎的小臉蛋。</br> 看花花的桑鴻軒怔了一下,呆住了。</br> “你要是晚來一會就好了。”沈朔光忽然說道,他摸了摸自己薄薄的臉皮,笑聲沉悶在胸腔里。</br> 等桑清洗漱完回來在抱起桑鴻軒的時候,這孩子仰著小臉忽然伸出短短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臉蛋。</br> 對準剛才忽然被空氣戳的地方,桑鴻軒認真的戳著自己的臉蛋,把桑清萌的立刻捂住了胸口。</br> “哎呀我們鴻軒好可愛啊,姐姐親一口。”桑清壓根不知道這是桑鴻軒告狀的意思,又親了他一口。</br> 桑鴻軒:(⊙_⊙)</br> 由于昨晚沈朔光的突然打岔都讓桑清忘記了沈家的事情,第二天看到微博熱搜這才知道,沈家是終究不能在忍受田蕓了,沈括和田蕓要離婚了。</br> 看到這個消息的桑清都驚了小半會,普通吃瓜群眾或許覺得離婚是件很常見的事情,一對夫妻過不下去離婚很正常,但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沈括和田蕓這一對那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絕配!</br> 圈子里的老人暗地里都是拿這對傻缺夫妻教育后輩的,告訴他們勇敢追求愛情,只顧眼前快樂的下場,不得不說自從兩個人結了婚后,圈子里的年輕人冷靜了很多,找對象最低的標準就是有共同語言和上進心。</br> 如今這對“天仙配”要離婚了,知道兩人之前作為的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覺得這一定是假新聞,桑曼語就是其中之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捂著嘴就哭了,哭的格外傷心。</br> 今天正好是周天,桑家人聚在一起家庭聚會的日子,瞧著桑曼語在一旁不敢置信的嗚嗚哭著,桑淳翻了一個大白眼。她媽和老爸離婚的時候,她都沒哭,如今一個外人過不下去離婚了她倒是哭的特別起勁。</br> 對這個以前甚是寵愛的妹妹,腦子里的水瀝干凈的桑淳是越來越看不透了。</br> “老爺子這是故意把消息賣給這些記者的啊。”坐在首位的桑騰嘆了口氣。</br> 因為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住沈括,昨天的事情鬧得很大尤其是最后沈括還在直播的時候保下了田蕓,那千萬個觀眾直接把火力集中在了這兩個人身上,假如不給大眾一個交代,那不管是田蕓還是沈括,在普通民眾看來就是一對綁在一起的徹頭徹尾大傻逼。</br> 沈括現在還是沈家集團的老總,一直兢兢業業干的確實不錯,名聲受損后恐怕以后的職位要往后挪一挪了,畢竟總不能讓一個傻缺出席沈家的各項大小活動吧。但如果離婚了,田蕓和沈括就是兩個分開的人了,沈括那因為田蕓敗壞的名聲也能回春一點。</br> 桑騰想一想沈老爺子都快八十的人了還在辛辛苦苦操勞這兒子的破些破事,這心里就是一塞,更別提他一抬眼便看見他二兒子桑淳那吊兒郎當的模樣,這心里就更塞了。</br> “桑淳啊。”桑騰滄桑地叫了他一聲。</br> “干啥?”桑淳撓了撓下巴看向老爸。</br> “你以后要是眼瞎找了一個跟田蕓類似的女人當老婆,別的先不說,我先把你的腿給打斷。”桑騰幽幽道。</br> 桑淳:“????”</br> “爸,我不是受虐//狂,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況且……你還好意思說我。”自己找的老婆就很不靠譜了還說別人,沒逼數。</br> 桑清都要差點給鼓掌了,轉頭看向桑騰,果然這句話準確的扎到了他的心,原本正常的臉色直接就黑了,其樂融融的家庭聚會變成了你追我跑的父子相斗,直接跑出了餐廳。</br> 桑清淡定的喝了一口水。這不是桑騰第一次追著打桑淳了,但每次都追不上,也不知道圖什么。</br> “嗚嗚嗚嗚這么可能呢?沈括叔叔這么愛著阿姨,怎么可能會離婚呢!這一定是假消息!一定是!”桑曼語看著手機上關于這件事的報道,還是不可置信的哭了。昨天為了未來能嫁入沈家,她可是面對那么多觀眾的責罵也要跟田蕓站在一起的,如今出了這種事情,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她。</br> 她白讓人給罵了!本來名聲就不好的桑曼語,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吃瓜群眾們都紛紛稱呼她為:無腦私生女。</br> 可見她現在在大眾面前的形象了。</br> “哈哈哈哈哈……”桑清忽然笑出了聲,一邊笑還一邊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生理鹽水:“該!”</br> 說完,桑清便起身在桑曼語憤怒的目光下,搖曳生姿的離開了。</br> 作為一名經營著正在冉冉升起美妝品牌的老總,她現在是賺的盆滿缽滿,每天的心情都好的像是中了彩票。</br> 昨天,桑清投放的唇釉廣告展出了,這次是暴//動。</br> 延續了慌亂的拍攝手法,這次的暴動比慌亂更加有故事看點,廣告一經發出還獲得了倫敦國際廣告獎的提名并順利獲得了其中全場大獎、最佳視覺效果和最佳創意廣告三個獎項,這兩只廣告也成了公認的能展現廣告美學的成功典范。</br> 甚至在各個國家大學里的廣告專業里被當成了案例來播放給廣告學的學生們。</br> 有了這塊國際敲門磚,剩下四只唇釉廣告即使不在《男團》這檔綜藝節目播出也已經火爆了起來,觀看和下載人數破千萬,而姝色堂《第三街區》這套唇釉更是在線上交易平臺破下了八千萬的銷售量,而在一個月后成功破億成了銷售界的神話,當然這也只是后話。</br> 離開桑家后桑清就直接去了公司,今天是姝色堂大樓里其他租戶搬走的日子,桑清終止了租住合約賠了違約金后讓這些公司搬走了。</br> 隨著姝色堂越來越壯大,新招的員工也越來越多,原本的三四層樓根本就不夠用,本來這棟樓也是姝色堂自己的,索性就把它全部要回來。</br> 姝色堂上一屆直接把一棟樓拆分成了很多個工作室買給了一些公司,這些小工作室或者公司在樓里亂改亂建也沒有人管的,畢竟伍美茹娘家的那兩個侄子只顧著收房租根本不管大樓里的事情,桑清接手后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趁著這些公司搬走,她叫人找來了設計公司要花大價錢把整棟樓的內部都裝修一遍。</br> 先把原來租出去的樓層裝修,然后在裝修剩下的。</br> 正在桑清和設計師交涉規劃整棟樓的裝修風格和安排時,沈家老宅上演了一幅潑婦罵街的熱鬧景象。</br> 得知自己女兒跟沈括離婚后,原本信誓旦旦兩個人能過一輩子的田家人按捺不住了,他們連夜火急火燎的坐飛機趕到了京城沈家里,見到了自己那魂不守舍的女兒時,田母直接嚎了起來。</br> “蕓兒!這到底是怎么會事啊!為什么要離婚你不知道你爸爸和弟弟的公司現在還都靠著老沈家嗎?!你和女婿要是離婚了,你爸爸和弟弟怎么辦?!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呢!”田母氣得眼睛都紅了,直接上手開始錘自己女兒。</br> 要知道,自從田蕓嫁給了沈括,田母對待女兒那就是對待玉皇大帝一般,而現在急火攻心索性也不裝了。</br> “媽你這是做什么,你打我做什么?”田蕓被田母錘的疼的要命,田母以前就是干重活的,力氣比一般女性還要大,一拳頭錘上去讓細品嫩肉的田蕓疼的眼淚都出來了。</br> “打你?!我這是在問你!你絕對不能離婚,絕對不能!”田母收回手捂著臉哭了幾聲。</br> 一旁站著的看著特別老實的田父和眼神四處瞟的田弟都沉默的看著田母打著女兒/姐姐,見田母打完了,她兒子這才不滿說道:“姐,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離什么婚?離了婚誰養你?我還養著爸媽呢,我可不養你!”</br> “我早就跟你說了別作,別跟女婿老提什么離婚,你看現在女婿真的當真了!男人的自尊心很強的你怎么就這么蠢呢。”田父看著女兒氣得想上去扇她幾個耳光讓她清醒一些。</br> “不是的,是他先提出來離婚的不是我。”田蕓坐在床邊,委屈的掉著眼淚心痛的要死。</br> 田母一聽放下手,渾濁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精光,她低聲問道:“他先提出來的?是不是女婿在外面有別人了?”</br> 田蕓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br>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他現在都要跟你離婚了還不是呢!我看就是背著你找小三了,他們這些豪門里的人跟咱們普通人不一樣!花花腸子多得是呢!你也真是的,他找小三就找吧只要你是沈家夫人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田母一幅過來人的樣子跟田蕓說著。</br> “還有你那兩個兒子,生出來還不如不生你都要離婚了難道他們不勸一勸攔住嗎?!我早就告訴你,這兩個孩子從小看起來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樣,尤其是那個沈朔光一看就不是咱們田家的種,那眼神黑的看我們像是看著惡鬼一樣!從小到大還是你弟弟向著你!”田母拍著田蕓把自己的思想加給了她。</br> 田母非常討厭女兒生的這兩個兒子,這兩個孩子一點都不親近他們田家人甚至看他們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一看就是等女兒死了就和他們老田家斷絕關系的那種!</br> 沈斯琛還好還會叫人,沈朔光簡直就是個惡種!她當年來沈家看中了女兒首飾盒里的一只羊脂玉手鐲,想著自己女兒的東西就是自己的拿走也沒有關系,結果剛把手鐲帶到手上,那三歲的沈朔光就忽然出現在她背后說道:</br> “你在偷自己女兒的東西嗎?”</br> 嚇得當時的田母差點昏過去,她剛想沖過去打這逼孩子結果他直接跑了出去,大聲的喊著她偷東西,要不是女兒即使出現教訓了他,田母恐怕就在沈家待不下去了,不過也差不多,沈家那個死老頭子直接告訴他們讓他們以后不要來沈家。</br> 當他們稀罕嗎?!</br> 田母一邊回想著當初的事情一邊想著沈朔光活該出車禍死了才好呢,這孩子從小就壞,遭報應了!</br> 田蕓被沈括昨天說的離婚已經打得恍惚了,一聽到她媽這么一說更是悲從中來嗚嗚的落淚。</br> 一看她這樣,田母更加確定了女婿他找小三了,她雖然認字不多,但也是知道豪門所有男人都找女人的,電視劇里都這么演的!</br> “姐男人找女人不是正常的事情嗎?你也太敏感了,這么都忍不下去活該被姐夫嫌棄。”田弟在一旁冷嘲熱諷道,他家里唯一的男丁,上初中的時候姐姐忽然嫁給了一個大豪門沖從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活到現在,自認為天第一,他第二,家里重男輕女,面對這個給他們現在美好生活環境的姐姐,他也一幅老子最大的模樣。</br>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他姐跟姐父頂著呢。</br> “聽你媽的話!”田父在一旁附和道,在田母說出‘豪門里的人跟咱們普通人不一樣!花花腸子多得是呢’的時候,他神情不自然的往旁邊撇了撇。</br> “那我怎么辦呢?”田蕓真的沒有辦法了,她現在慌得要命以前都是沈括幫她做決定一旦離開了他,她現在根本就沒有注意了。</br> “能怎么辦?!要說我你現在就跪在他面前求他,說以后不會管著他了讓他放心出去找,只要心里還有這個家就行了。”田母趕緊勸著女兒,教她如何讓自己的男人回心轉意。</br> 田蕓向來聽她媽媽的話,當真沒有尊嚴的去做了。</br> 她根據媽媽的話分毫不差的說完,對她還保留著一絲眷戀之情的沈括急火攻心當即仰頭倒在了地上,幸好沈家因為沈朔光和沈老爺子的原因有私人的家庭醫生,經過搶救把他救了回來,但也因為過度生氣傷了心臟,恐怕以后都要心平氣和的,要不然會直接心臟病發作再次暈過去。</br> 能被自己的老婆氣出心臟病來,沈括也真是個牛人,沈老爺子得知后,顯得很平靜,他把田家這幾個人叫到了大廳里,老宅所有的傭人排成兩排站在了大廳的兩側。</br> 沈家所有嫡系出了沈朔光和沈括外都圍著老爺子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在中央手足無措的田家人。</br> 田母沒想到閨女的幾句話會讓女婿昏倒,她朝著面無表情的老爺子訕訕的笑了笑:“親家公……”</br> “你女兒已經跟我兒子離婚了,從此以后你們田家所有人都不得跟我們沈家有一點關系,別跟我在這里攀親戚,你們不配。”老爺子冷著臉,聲音沉硬道。</br> 田家人躊躇的面色直接變了。</br> “老爺子!我家閨女在沈家這么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她還為你們沈家生了兩個兒子呢!你這人怎么一點良心都沒有呢?!”田母沒有忍住性子直接問道。</br> “良心?你們這種沒臉沒皮的吸血蟲還好意思跟我提良心,那行你們要良心是吧。”沈老爺子眼中忽然升起了怒火,他真的已經好久沒有生過這么大的氣了。</br> “我給你們良心!”沈老爺說完朝兩排的傭人抬了抬手。</br> 原本靜止不動的傭人迅速跑到中央將田蕓和田家人架著手臂像拖著死狗一般拖出了大廳,長廊,花園一把扔到了沈家門口。</br> 硬生生摔了一個屁股墩的田母驚呆了,她站在沈家門口破口大罵,過了半響,傭人搬著田蕓的所有東西齊齊扔到了他們身上,大到梳妝臺,小到拖鞋內衣全都扔了出去,一幅要斷絕的干干凈凈的意思。</br> 沈儷站在大門臺上,抱手看著這一家子奇葩嘲諷的說道:“你們不要忘記了,要是沒有沈家你們一家子現在還擠在那個只有四十平的小房子里!誰給你現在這么大能耐,狗還會護主呢,你們呢?你們連狗都不如就是一群傻逼,一群只會索取不懂得感恩的魔鬼!!”</br> 從此以后,他們沈家便和這田家再無任何瓜葛。</br> 沈儷朝他們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隨后讓傭人把大門給鎖了起來。</br> 這田家人就是靠著沈家才能這么順風順水成為人們眼中的有錢人,或許是有錢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姓誰了竟然還敢罵起了給他們錢的人。</br> 田蕓鬧了他們沈家這么多年,以沈儷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田家好過的,等他們回到田家后就會發現,他們家的公司,銀行賬戶以及這么對年來沈家的饋贈都會消失的一干二凈。</br> 不是張狂嗎?希望你們回到原來的生活水平后也能如此張狂!</br> 沈儷想著心里這才順心了一點,她就是要看田家家破人亡才能滅到她心頭狠!</br> 主廳里,老爺子稍微平靜了一些,他看著一旁沉默的大孫子問道:“斯琛,你覺得爺爺做的對嗎?這么對你的媽媽,你心里可是有不痛快?”</br> 沈斯琛微怔,他搖了搖頭:“爺爺做的總是對的。”</br> 老爺子看著他,半響收回了目光:“我這個人記仇的很,罵了我的,傷害了我的我會加倍奉還,如果爺爺做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怪爺爺,是你母親和其家人太過卑劣了,我問心無愧。”</br> 沈斯琛微微點了點頭,帶到姑姑來了后,沈老爺子便叫其在各大網站上發布了一個文檔。</br> 這個文檔是老爺子昨天晚上叫人特意整理了一晚上才整理出來的。是自從田蕓嫁入沈家后,她對沈家所做的各種事情,好的積極意義的事情用綠色標注,壞的用紅色標注,分成兩排讓人看得明明白白,一眼看過去全是紅色,綠色的也就不超過二十條,紅色的卻達到了上千條。</br> 小到最近諷刺了一位貴婦人導致其不再跟沈家往來,大到她娘家弟弟因為打人差點把人打死進了監獄是沈家花了大錢庭外和解這才讓她娘家弟弟沒事的,還有田蕓父親在外號稱沈家的岳父,包養了兩個情婦,其母賭//博輸錢讓田蕓給她送了近百萬的賭資……</br> 所有的真實姓名都打了碼,這看過去大大小小觸目驚心。</br> 這個文檔一發出看到的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一個人能作成這樣,她不光自己作還帶著家人一起作,簡直要把沈家搞垮的節奏!</br> 老爺子狠了心要把這件事做絕了,因為他知道田家人如果離開了沈家必定會報復性的抹黑沈家,他們這家人就是一個德行的,要怪就怪他當初心軟沒有阻止這個兒子,也難怪了,沈括從來都不是個合格的繼承人,所以他才這么眼瞎的娶了田蕓。</br> 這一招在網絡上斷絕了別人后路的事情,沈老爺子還是跟桑騰學的呢,不得不說,確實解氣,如果田蕓老老實實的離開他也不會這么做,但怪就怪在她父母弟弟確實叫人惡心。</br> “這件事過后,叫沈括從職位上調下來吧,這件事他不無辜合該是他自己造的孽。”沈老爺子沉默的跟女兒說完,顫巍巍的扶著拐棍離開了。</br> 看著父親比以往更加佝僂的背影,沈儷心頭難以抑制的漫上了心酸,眼淚在眼角微微閃動。</br> 最近,他們沈家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了。</br> 隨著文檔的發布,越來越多的人再一次重新認識了田蕓,他們以前真的把人看的太單純了,這明明不是作,這就是想讓沈家家破人亡!</br> *</br> 網絡上的事情桑清還不知道,她現在很火,娛樂圈這種看流量下飯的地方將各種資源都捧在了她的面前,她要在娛樂圈發展就需要一個經紀人,她又沒有簽約任何公司,經紀人是必不可少的。</br> 不過也幸運,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名,這個經紀人叫高吉以前在創世傳媒干過六年,帶出了三個流量明星和一個影視明星,都是放在大眾面前讓人一眼就能叫出名字的那種,他在原來的公司干得不錯,只是想更近一步,在聽說桑家桑清要招募經紀人時,就辭去了工作自薦上了門。</br> 高吉這個名字聽得就很高級,再加上他眉眼還算清亮,脾氣也不錯被桑清看中,這已經是他上班的第二天,就給桑清接到了六個廣告邀單,電影資源和兩個綜藝邀請。</br> 趁著桑清現在有時間,他拿著這些資源來到了姝色堂給她過目一下,老實說他干經紀人已經六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對自己手下明星如此慎重小心的,不過也難怪人家自己本身就是忙不了了才找的他,高吉很知足了,就憑著桑小姐的身份,她以后的資源也少不了,至少不用東奔西跑,低三下氣的為自己還沒有出名的藝人找資源了。</br> “廣告都推了吧,這上面還有其他美妝品牌呢,我作為姝色堂的老總總不能給對手宣傳吧,還沒到那份上,其他的你看著辦吧。”桑清看著這六只廣告四個美妝品牌直接就把文件放了回去。</br> 她拍的美妝廣告帶動了龐大銷量于是有人就把宣傳的注意打到了她的身上。</br> “誒好,以后關于美妝的廣告邀請我都委婉的拒絕,對了大小姐您喜歡什么樣的綜藝,我們可以試著去跟類似的綜藝節目組溝通爭取拿到嘉賓位置,還有大小姐你還缺兩個助理,要是行的話我現在就去下招聘廣告。”高吉問道。</br> “去招聘吧,至于綜藝我喜歡刺激一點的。”桑清朝他打了一個響指示意他湊近。高吉立刻拿著本子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br> “據我所知,現在的觀眾就喜歡看刺激的比如野外求生,極地冒險什么的,你看著辦吧。”桑清分析道。</br> 高吉:“……”</br> “誒好的。”不管是不是,先答應再說。野外求生極地冒險他是絕對不能給這位大小姐接的,這些節目都是往死里整嘉賓,屬于那些沒有名氣需要擴展名氣的明星不得已的選擇,觀眾看著確實刺激但對于藝人來說那可受老罪了。</br> 如果他接了讓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吃苦受累,他害怕她的那些戰斗力極強的粉絲會先撕了他,當初桑清一個粉絲的戰斗力比黑粉還強的事情在娛樂圈也算是有名的了,只不過大小姐一直游離于娛樂圈外面,不清楚罷了。</br> 桑清以為他認可了自己的想法,滿意的朝他笑了笑。</br> 她吃過苦,所以玩得起。</br> 下午,正在展望自己未來明星之路的桑清這才看到網絡上的軒然大波,上次這么轟動的時候還是桑騰清網的時候,這次比上次過之而無不及。</br> 原本因為清網收斂了一下下的網友們卷土重來火力對準了田蕓開//炮,各大微博大V和知名公眾號開始對這次事件紛紛轉載發表了自己的意見。</br> 桑清回到家了這些事情還在繼續發酵,衍生出了好多的社會關注度極高的問題。</br> #原生家庭環境對一個人的發展有多么的重要#</br> #門當戶對是必須的嗎?#</br> #女人作能作到什么地步?#</br> #男人不負責是家庭破壞的根源#</br> 桑清看了看對田蕓的評價,幾乎全是在問她為什么這么作,為什么不珍惜當時所擁有的幸福,難道一個人窮苦的時候正常等有錢的時候就不正常了嗎?</br> “這和人有關系,屬于個別。”沈朔光看了一眼,說道。</br> 他母親只是個例,世界上都很難在找出第二個來。</br> “個別不個別我不知道,不過田蕓怎么來桑家了?”桑清看到坐在大廳里正對著桑曼語嗚嗚哭泣的田蕓真的感覺一陣頭疼。</br> 田蕓不光來了,還帶著她爸媽弟弟也來了。</br> 現在事情鬧成現在這種地步,全國人民都知道了她長什么樣子,連她爸媽弟弟的照片都被人翻了出來,他們如今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只要一出去就會被路人圍觀指指點點,甚至還有博眼球的小青年朝他們扔石子,扔完就跑他們也沒有抓住,現在連居住的酒店都不愿意讓他們繼續住下去,說害怕他們影響酒店的聲譽。</br> 大酒店不能住,小旅館田蕓他們又看不上,飛機停班明天才能起飛,沈家跟他們已經斷絕了所有關系,田蕓這二十年來到處得罪人也沒有什么知心朋友,唯一一個交好的就是伍美茹和桑曼語了,這不他們拿著東西就來投奔了。</br> “曼語,還是你心善,阿姨真的沒有辦法了嗚嗚嗚嗚嗚……”田蕓摟著桑曼語像是摟著自己親子一樣。</br> “阿姨沒事的,你還有斯琛哥哥,他肯定會在乎你的,畢竟你是他的親媽媽。”桑曼語勸著,也在勸著自己。</br> 田父田母還有田弟目光發亮的看著桑家這金碧輝煌的房子,這才是他們理想中的豪門,像沈家那種花花草草的簡直就是個破落戶。</br> 忽然一陣高跟鞋落地的聲音響起,這幾人扭頭一看,一個絕色大美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br> 田母就不用說了,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人。而田父和田弟已經驚呆了,田弟揉了揉眼睛這才驚呼道:“是桑清!那個當老男人小三的桑清!真漂亮……哎喲!”</br> 田家弟弟還沒說完話,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撞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順著地板滋溜了出去,蹭了老遠,臉瞬間就腫了起來。</br> 沈朔光收回拳頭,雙眼冷厲。</br> 田父田母都嚇傻了,這可是他們田家三代的獨苗!立刻上前喊叫著什么鬧鬼了救命啊之類的話。</br> “不用在乎我,把他們都趕出去。”沈朔光朝著桑清說道。</br> 即使他不說,桑清也沒想忍著。</br> “周管家,這些人是誰帶進來了的?”桑清冷著一張臉問道。</br> “回大小姐,是二小姐的朋友。”周管家立刻上前。</br> “奧?我還沒想到曼語你竟然有這樣的朋友,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管家馬上交保安來把這幾個人趕出去,我們桑家可沒有什么滔天巨貴讓這幾個人糟蹋的。”</br> 桑清看著這幾個蛀蟲冷笑一聲。</br> 周管家立刻行動起來,他早就忍耐不了曼語小姐的這幾個客人了,就在剛剛這位田女士上個廁所的功夫竟然把用來裝飾用的鍍金小獅子給偷走了,被他發現后還死活不認賬,周管家哪里見過這樣的人,差點叫保安來,結果曼語小姐還攔著說沒事。</br> 這是人品素質的問題怎么會沒事呢?!</br> 保安匆匆趕來,扯著不愿離開的田母田父的領子往外拖拽,顛簸間,田母口袋里的鍍金小獅子掉了出來,周管家立刻撿起扔到了垃圾桶里,這獅子已經臟了。</br> 見此,田蕓伸手阻攔卻根本攔不住,她沖著桑清喊道:“你這個狠毒的人!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樣!你不得好死!”</br> “那我也先看你死,田蕓你不要忘記了,離開沈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已經沒有讓你囂張的依仗了,今后的人生你和這幾位家人共度吧。”桑清咬這家人兩個人,看著田蕓格外嘲諷。</br> 田蕓氣得朝桑清撲了過去卻被另一個保安攔住了和田家人一起拽出了桑家。</br> “塞莉,你去網上匿名發布一條消息說看見田蕓和她爸媽在別墅宮這里,順便拍一張照片告訴他們這是真的。”桑清叫來她的寶貝塞莉吩咐道。</br> 塞莉立刻明白了,當即掏出手機沖了出去。</br> 桑曼語見此急的直跳腳:“你怎么能這樣做呢?!阿姨她已經沒有家了,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也找不到住處,這樣把他們趕出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桑清你要為此懺悔一輩子!”</br> “喂,是爸爸嗎?嗯我已經下班了,爸爸我剛回到家跟你說一件事,曼語她剛剛特別善良的把田蕓和她媽媽爸爸弟弟一起接到了咱們家里,還說要照顧他們,對沒錯就是那個連累沈家,現在在網上被全國人//民罵的田蕓和她爸媽……我是想把他們趕出去的但曼語一直阻攔我甚至指責我,剛才甚至還罵我,爸爸我要怎么辦才能讓她清醒呢?”</br> 桑清沒有跟桑曼語逼逼賴賴她直接打通了桑騰的電話,桑曼語一聽面色直接變了,當即沖著桑清大聲說著沒有不是這樣的。</br> 桑清繼續跟桑騰說話,說完桑騰叫她開擴音。</br> 擴音一開,桑曼語連忙解釋,話還沒說就聽見爸爸從電話里大發雷霆地吼道:</br> “你給我打!!讓她清醒現在是什么狀況給我打!!”</br> “好的爸爸。”桑騰吼完,桑清立刻關掉手機,兩只細腿踢了踢將高跟鞋甩出去,擼起袖子手指指關節啪啪作響。</br> 桑清笑著朝面色蒼白的桑曼語走去。</br> 瞧你賤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