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終于知道了桑騰為什么這幾天面色都不太好了,合著桑曼語又開始去追求夢想了,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非要當明星,還想靠選秀出道。</br> 不知道桑騰知不知道這個消息,于是在一次吃飯的時候,她“不經意”地說了這件事桑騰。</br> 桑騰皺了一會眉:“什么是女團的誕生?”</br> 他一直覺得這種娛樂綜藝都是奶嘴計劃的一員,都是浪費時間的,除了上次他大女兒參與那檔綜藝他才看看,平時他是連手機都不怎么看的人,因為把看手機和看電視的時間拿出來,他能賺至少一個指頭的錢。</br> “爸看你老土的,就是以養成的方式讓一群年齡和清清差不多的女生在一塊唱歌跳舞,然后由觀眾和評委的選出幾個唱歌和跳舞最好的來組成團從娛樂圈出道。”桑淳吃了一口辣子雞,朝桑騰吊兒郎當地解釋了一下。</br> 反正他理解的這種選秀綜藝都差不多。</br> 本來正正經經的女團綜藝被桑淳這么一解釋瞬間就很low。</br> 桑騰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一直到吃晚飯都沒有恢復過來。</br> 他只知道二女兒要去參加綜藝節目了,本以為是跟大女兒一樣的暖心綜藝卻沒想到是這類。桑騰越想越不舒服,他立刻給桑曼語打了電話讓她回來,結果電話那頭竟然是關機。</br> 這類節目是封閉式訓練,手機都是要上交關機的,但桑騰不知道,他以為這是桑曼語在反抗他,當即氣的腦仁疼。</br> “翅膀硬了!有本事你就真的出名去!”他生氣的把手機倒扣在床上,忽然,手機又響了,還以為是桑曼語想通了,桑騰看都沒看立刻接通。</br> “桑騰啊……”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星期未見的江嫻,她的聲音有些虛弱。</br> 桑騰納悶的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他看了看屏幕上寫的是江嫻兩個字后,又重新的貼了回去:“嗯?”</br> 她打電話干什么?</br> “我前幾天去靜靜的墓地看了看,哭了兩天,今天實在是想給你打電話了,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好像感覺靜靜還活著的樣子,桑騰啊,我心里難受啊……嗚嗚嗚嗚……”江嫻哽咽帶著心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br> 桑騰抿了抿嘴唇,聽著電話那頭的哭聲,他沉了一口氣:“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br> 明明是自己死了老婆,聽動靜還以為她死了老婆呢,而且房靜的墓地是塊私人墓地啊,她是怎么進去的?</br> 桑騰極其的納悶,他感覺有些不對勁,為了保險起見,他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墓地園的人,他要問清楚,他們桑家的墓地是不是誰都可以進!要是這樣的話,那他不就白買那塊私人墓地了嗎?!他買的目的就是因為私人啊。</br> “桑騰,我想見見你,你能不能出來和我見一次面,我這里有一些靜靜生前的照片,我想親手交給你。”江嫻抹了抹眼淚,聲音溫婉似水帶著微微抽噎,無助又可憐。</br> 桑騰沉默了一下,他轉頭透過自家華麗的落地窗戶看到了外面逐漸變黑的天空,以及入秋以來小風陣陣的聲音,他被二女兒氣得腦袋疼,他不想出去。</br> “天太晚了,這樣吧,你要是有空明天送過來也是一樣的,我不急。”他十分冷靜的說道。</br> 電話那頭的江嫻怔了怔,緊接著道:“我、我前幾天跟桑清這孩子鬧了別扭,她估計是不愿意看到我這個阿姨的,這也怪我,我以為就算靜靜不在了,我們的關系也會跟往常一樣的,沒想到最這樣,對不起啊,桑騰,惹你女兒不高興了。”</br> 江嫻說著,墓園那邊傳來了消息。</br> 【桑先生,我敢拿我性命保證,桑家的私人墓地在最近一個月內沒有人進去過,只有上個月您的二兒子去祭拜了一次外,真的沒有人進入,我們在您家墓地附近設置了四個無死角監控器,如果您不相信,我們可以把所有的監控都發給您。】</br> 墓園長言辭懇切,他看到桑騰的消息就立刻聯系了墓園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查看到訪記錄和監控,事實證明,連只蒼蠅都沒有進去過。他們只看到了白天樂呵呵的進墓地,然后天黑哭天搶地出來的桑淳少爺……</br> 桑騰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又看了看還在說她和桑清之間別扭的江嫻。</br> 他眉頭一皺,覺知此時不簡單。</br> “我大女兒的脾氣我知道,你肯定是說了一些不恰當的話才會惹她生氣的。”桑騰肯定的說道,他是不可能向著外人的。</br> 江嫻又怔住了,還沒等她說話,桑騰又問道:“你剛才說你前幾天去了她的墓地?”</br> “是的,我實在是想念她,所以去墓地拿了些東西看了看她。”見他轉移了話題,江嫻松了口氣,極其溫柔的說道,聲音柔的像是沒有骨頭。</br> 桑騰眉頭緊皺:“可我剛才問了墓園那邊,連只蒼蠅都不能進去的墓園,你是怎么進去的?”</br> 對面還想讓桑騰過來商量事情的江嫻被他的這句反問給怔住了。</br> “你真去看了?還是在這跟我說瞎話呢?”桑騰最討厭別人說假話騙他,他從底層奮斗到現在,這輩子聽的假話實在是多了去了,如今到他現在這種位置,還真沒有幾個敢騙他的。</br> 江嫻心臟猛地開始跳動,手心狂出汗,她張了張嘴,努力的保持著平靜:“我真的去看了,只不過人家不讓我進去,我只能在外面對著靜靜墓地的方向跪拜了。”</br> “奧。”桑騰敷衍的應了一聲。</br> 一聽就是在編瞎話,桑家那塊確實私人墓地,但想江嫻這種跟亡妻關系極其好的,寫上來訪名單,墓園保安給他打個電話詢問能不能讓他進去,他又不是不講理的人,肯定會讓她進去啊。</br> 還最好的朋友呢,張口閉口的靜靜……真搞笑。</br> 桑騰算是琢磨出來味了,這是拿著房靜做借口想要勾搭他啊。</br> 真賤吶。</br> “不是讓我去拿照片嗎?說個地址吧。”桑騰忽然說道。</br> 江嫻一聽,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間云消霧散,連忙把自家的地址告訴了桑騰,囑咐他路上小心后,便掛斷了電話。</br> 夏仙依看著面露喜色的媽媽,立刻知道了桑叔叔要來的事情,她高興的問著江嫻:“桑叔叔是不是看上媽媽了,這么晚他都來,他那么有錢還這么貼心。”</br> “別胡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江嫻被女兒說的面紅耳赤,她佯裝打了一下她,便起身去換了一件衣服。</br> 原本她是沒有這個心思的,但是她現在過得太苦了,靜靜已經離開了,桑騰也沒有老婆,她的老公也進監獄了,一切都好像是天賜的一樣,她還有兩個孩子,她最近過得實在是太苦了,必須要找一個依靠的人才行啊,她知道這樣做有些對不起靜靜,但她保證,肯定會想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桑家的幾個兒女的。</br> 她是不會讓靜靜失望的。</br> 一個小時后,門外被禮貌的敲了三聲。</br> 夏仙依迫不及待地去打開門,看到來人后,臉上揚起的笑容逐漸僵硬起來。</br> “您好,我是桑家莊園的二管家,我替我家先生過來拿走前夫人的照片。”桑家莊園的管家禮貌的朝夏仙依鞠了一個躬。</br> 化完妝換完衣服的江嫻愣住了。</br> “您好,我來拿前夫人的照片。”二管家朝她笑了笑。</br> 這笑頗為嘲諷。</br> 桑家莊園里。</br> 桑騰躺在被窩里正看著書,他打了一個哈欠看了看時間,想著管家差不多也該到那地方了。</br> “人啊,得有自知之明才行。”桑騰合上書,嘟囔了一句。</br> 真當別人蠢嗎?那點子小心思當他不知道,他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也不找找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他要什么女人沒有非要一個老女人。</br> 她還帶著兩個孩子!他就這么像替人接盤的嗎?</br> 桑騰想著,想起了房靜,他搖了搖頭暗暗說了一聲:“蠢女人,誰都信……唉。”</br> 二管家把照片從不情不愿的江嫻手里拿過來后,按照先生的吩咐直接給了二少爺,他一直想要的。</br> 桑淳正在按照規矩燒著香,不知不覺的他的運氣越來越好了,光是投資股票他就賺了快兩千萬了,不過他也知數,沒有沉迷投資。</br> 等二管家把房靜的照片給他的時候,他正好拜完,他接過媽媽的照片當即眼眶就紅了,還沒哭出來他發現了不對勁。</br> “怎么所有照片上都有這個女人啊!”桑淳一張一張的翻過去,還真是,所有關于他媽的照片上全都有這個叫……叫什么來著的女人,還有幾張全是這個女人的自拍,他母親的影子連看都沒看到。</br> 二管家瞥了一眼,想起先生的吩咐,他佯裝不知情的說道:“夫人的照片太少了,僅存的還只是這些跟別人合拍的照片,先生從這個人手里拿出來,就馬上交給了少爺。”</br> 桑淳一聽,感動的眼淚差點沒有掉下來。</br> 等二管家一走,他就坐在蒲團上,一邊掉淚一邊拿著一把小剪刀,抽抽噎噎的把這些照片給剪了,他想著把媽媽的照片剪下來放到相冊里,結果手一抖不小心剪的凌亂了一些。</br> “哎呀,把這個人的頭給剪掉了……算了,反正不是認識的人。”桑淳吸了吸鼻子,他連江嫻的名字都沒有記住,直接把她從房靜身旁剪干凈,然后把這些不要的照片放到火盆里,一把火就燒了。</br> 反正等會也是要燒東西,正好一起了。</br> 至于那幾張全是江嫻自拍照的照片,桑淳看了一眼沒有發現媽媽后,扔到了火盆里。</br> 今天的火盆燒的比往常更加旺盛。</br> 隔天,桑清跟奧多拉視頻聊天的時候,被她邀請要去拍攝雜志封面,還有頂尖的美妝品牌想要找亞洲最近很火的美妝品牌想要合作一次。</br> 桑清的姝色堂最近如日中天正好選入了他們的名單中。</br> 這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她立刻跟桑騰商量了一下,得到了他大力的支持。</br> 因為急忙趕飛機,確定好行程后的桑清便特意跟沈朔光說了這件事情,三天差不多就能回來了。</br> 看她滿面榮光,興高采烈的,沈朔光也為她高興。</br> “那你記得早點回來,到地方別忘記給我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沈朔光跟桑清視頻著。</br> 桑清自然答應,隔著屏幕朝沈朔光啵啵了兩口。</br> 等掛斷電話,沈朔光看著手機嘆了口氣,沈斯琛不知道何時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這副樣子扯了扯嘴角。</br> 沈斯琛依舊不明白,他的弟弟是怎么跟桑清在一起的,兩個人之前明明沒有交集,這讓他很困惑,還有種被搶心愛東西的憤怒。</br> 沈朔光看了一眼大哥,朝他頷首隨后離開了。</br> 他先是去了一趟姑姑家,給他的四歲小侄子阮之買了他最喜歡的玩具,等到下午的時候,他電話約了桑淳出來,兩人見一個面。</br> 桑清走了,他要抓緊時間開始打入桑家內部,在等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他準備了這么久的東西,總算可以派上用場了。</br> 桑淳不情不愿的來到了酒店,他抱著手一臉嫌棄的看著沈朔光過來。</br> “我先告訴你,別跟我談什么交情,我和你沒什么交情。”桑淳先發制人。</br> 沈朔光微微一笑坐在桑淳的對面,他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邀請函,筋骨修長的白皙手指按著這張邀請函推到了桑淳的手邊。</br> 桑淳一下子就躲開了:“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支票嗎?你當我沒錢嗎?”</br> 他現在多的是錢!</br> “不是支票,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你打開看一看,會喜歡的。”沈朔光抽回手,朝他友善的笑了笑。</br> 桑淳見他篤定的樣子當即不屑的笑了一聲,就這樣還想追求他妹妹呢,真當他們桑家人是好收買的嗎?搞笑。</br> 帶著等會打開一定要把這不知名的東西甩在沈朔光臉上的桑淳,伸手拿過了那張邀請信封,直接打開抽出了里面的卡片。</br> 桑淳隨意瞥了一眼,抬手就想扔在沈朔光那張俊臉上,但他的動作卻停住了,他連忙放下手臂又看了一邊卡片上的字。</br> 沈朔光見他這反應,背靠在椅子上,厚薄適宜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笑容。</br> “你、你從哪里得到的?我讓人找了這么長時間都沒能要到一張……”桑淳抬頭看著沈朔光,咽了咽口水。</br> 他手里的這張卡片,是張很節儉的黑色邀請函,上面用燙金的藝術寫了八個大字——私人拍賣,切勿外露。</br> 卡片下還有一枚細小的顯示器,既是記錄身份用的,又是告訴拍賣地點的東西。</br> 這是世界上在上流社會中非常有名的拍賣會,跟佳士得那種大型所有人都能參加的拍賣不同,這種拍賣是非常非常私密的小型拍賣會,每次拍賣的地點都是全世界隨機的,所有人進去都要帶著面具有的甚至有些還要帶變聲器。</br> 與大型拍賣會不同的是,這里拍賣的東西幾乎都是市面上不流通或者極其稀有甚至公告已經失傳的物品,像是失傳已久的潘多拉之星,這顆受到詛咒的碩大藍色寶石,就曾在上次拍賣會上出現過,并以極其高昂的價格買了出去。</br> 桑淳聽聞這次的拍賣會上會出現一顆金色極其罕見的佛舍利,相傳是釋迦摩尼坐化時留在人間的遺物,不管是不是真的吧,總歸這顆佛舍利極其的罕見和稀有。</br> 據說它還有凈化人心,提高人氣運的作用,能庇佑每個供奉的人。</br> 像類物品,桑淳肯定是沒錢拍賣到,這東西指不定會引起佛教眾信徒的爭搶,全世界信佛的大有人在,有錢的更是多了去。</br> 桑淳的想法就很簡單,他就是想近距離瞅一瞅那個金色的,非金非木,非石非鐵的佛舍利究竟張什么模樣的,如果可以的話,他拿著香現場拜一拜能不能保佑保佑他?</br> 他最近真的很信這東西,尤其是在自己的運氣變好后更信了。</br> 但因為實力弱,馬上就要開拍賣了,他這連一張邀請函都找不到,聽說都被人搶走了,但他沒想到,這邀請函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到他手里了。</br> 一時間,桑淳不知道該怎么跟沈朔光說話了。</br>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想給你賠禮而已,之前我的行為確實有很多的偏頗,這是道歉禮,希望你能接受。”沈朔光絲毫沒有提自己想要和桑清在一起的想法,而是很大方的道歉,說這只是道歉禮。</br> 這種說法讓桑淳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撓了撓頭發又舔了舔嘴唇,狐疑的問道:“真的?你不是因為我妹妹?”</br> “請不要這么說,她比邀請函重要,我不可能因為一張邀請函就放肆,我只是想對以前不恰當的行為表示歉意而已,就當是交個朋友。”沈朔光眉頭微皺,說著也便松開了。</br> 桑淳一聽,嘴角向上扯了扯,他瞪大的眼睛問道:“真的?就當是交個朋友?”</br> “當然!聽說你最近在投資方面很有造詣,幾乎每投一個就中一個,大家都在討論說你是個投資的天才,紛紛想著和你做朋友,我只不過托了清清的福,能提前這么做而已。”沈朔光夸人的時候,是看不出他說的是謊話還是實話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深沉的眼眸真誠又深邃,再加上出挑的臉龐,他幾乎無往不勝。</br> 第一次被人夸天才,桑淳有點激動的坐立難安了,他嘴角想笑又矜持的落下來,最后竟然看著沈朔光這小子順眼了很多。</br> 只要不追求他妹妹,他們就是朋友!兄弟!</br> 不出三十分鐘,桑淳開始跟沈朔光開心的聊了起來,他是一個非常好哄的人,夸一夸他,他就特別高興。</br> 這一頓本來打算二十分鐘就結束的飯局,硬是拖了五個小時,桑淳跟沈朔光聊嗨了,從小時候一直聊到了現在,重點講一講他是如何從倒霉進化成幸運的心酸路程。</br> “一定是媽媽!一定是媽媽在天上保佑我!”桑淳說著,哼哧了一聲。</br> 沈朔光也頗為動情的點了點頭:“天下的母親都是愛著孩子的,房阿姨尤為,你有一個好母親這著實讓人羨慕。”</br> 桑淳聽完,鼻頭都紅了</br> 好兄弟!下次我去掃墓一定要帶上你!</br> 吃了一頓飯,桑淳對沈朔光的印象直接大變,開開心心的拿著邀請函回家了。</br> 他走后,沈朔光從口袋里又掏出了四份一模一樣的邀請函擺在桌子上,他喝了一口紅酒,松了一口氣。</br> 那場私人拍賣會在國內發放的邀請函有六張,一張被一家信佛的豪門搶走,剩下的五張全在他手里,以桑淳的能力,他是不可能在國內再找到另外一張的,而沈朔光就是等到快開拍的時候,才把其中一張交給他。</br>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叫人感動。</br> 沈朔光最后喝了一口,將桌面上的四張邀請函拿走了。</br> 隔天,沈朔光換了一身休閑的服裝,他提早就去姑姑家把小侄子阮之接了出去。</br> “小伯,你又要給寶寶買玩具了嗎?寶寶愛你喲~”阮之乖巧的坐在副駕駛座上,任由沈朔光給他系上安全帶,他小奶音軟軟的朝他說道。</br> “叫二伯,今天不帶你去買玩具,帶你去認識一個小孩子,他的名字叫桑鴻軒,是個很乖的男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知道了嗎?”沈朔光拍了拍阮之蓬松又柔軟的小腦袋。</br> 阮之是個混血兒,有著一雙幽綠色的大眼睛,他朝小伯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眼睛,非常聰明的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是小伯喜歡的女生的弟弟嗎?叫寶寶跟他打好關系,這樣那個女生就會喜歡小伯對不對?”</br> 阮之歪了歪頭,像是洋娃娃一樣的他,精致的漂亮。</br> 沈朔光朝他靦腆的笑了笑,得,被一個小屁孩發現了,他就跟他提了一次桑清,沒想到這孩子的記性這么好。</br> 現在的孩子是怎么了?</br> 阮之撅了撅自己粉粉的小嘴巴,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寶寶就知道!小伯這幾天老是給寶寶買那些玩具,果然有句老話說的好。”</br> “什么話?”</br>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誰讓你是寶寶的小伯呢,唉,真拿你沒有辦法。”阮之為還沒有追到女孩子的小伯,深深的嘆了口氣。</br> 他的小伯,何時能找上媳婦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