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家務(wù)
馬車上,6鈺元勉強止住淚水,對趙清之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微笑。雅*文*言*情*首*發(fā)
趙清之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干脆把她攬入懷里,安慰道:“以后有時間你就可以回娘家來看看,若我無事便陪著你來。”
雖然知道這句話有大部分的可能是安慰她,6鈺元此時的心情還是略微變好了一點,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終于露出一個還算開心的笑容:“既然爺允諾了我,以后可不能食言。”
趙清之聲音低沉卻堅定:“放心吧,我必不會食言的。”
6鈺元不再說話,而是靜靜依偎在趙清之懷里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刻,半響后,心情完全沉淀下來,車廂內(nèi)的沉默讓她開始有些不適應(yīng),想了想,開口道:“今日母親問了我很多侯府的事,問我你有沒有欺負(fù)我。”
趙清之因為她的話而驚訝,6鈺元這樣直接的話還是第一次,她這樣驕傲的一個人從來不愿意對他說這些事,而且話語中還帶著略微的撒嬌?!他第一時間低頭看了看6鈺元。
6鈺元有些不好意思,她今天聽了大長公主的話想試一試對趙清之放下矜持,用像平時對待家人一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現(xiàn)在是不是有些適得其反?
因為長久沒有聽到趙清之的回答,6鈺元有些難為情,更不好意思抬頭,心里也抱怨自己一時興起,怎么把這種私事都拿出來說。正當(dāng)她想說什么來岔開話題的時候,趙清之的聲音響起來——
“那你沒有對岳母告狀吧?為夫自認(rèn)還算得上是稱職。”
6鈺元有些驚訝,這樣的語氣,她從來沒有聽趙清之說過,一時間,她的心里有驚訝也有雀躍,不由得又試探地開口道:“你怕我說什么?”
在6鈺元看不到的地方,趙清之臉上的笑容不斷加深。既然妻子愿意和自己更近一步并且都踏出了第一步,他為什么不能走出接下來的幾十步呢?
帶著這樣的氣氛,兩個人一來一往,各自帶著的面具漸漸卸下,等到了侯府,兩個人雖然沒有達(dá)到完全放開,但至少也有了很大的一個進(jìn)步。雅*文*言*情*首*發(fā)
回到侯府,6鈺元和趙清之對南寧侯和柳氏各自報備了一聲,便回了世子院。
回到房間,6鈺元卸下帶了一天的首飾,身體的輕松讓她頓時舒服的嘆了一口氣,連翹體貼地幫她按摩著肩膀,白薇則去準(zhǔn)備沐浴的水和其他用品。
在沐浴之前,6鈺元不忘問一句:“世子爺那邊都安排好了?晚膳呢?”趙清之沒有馬上沐浴,而是選擇了去書房,6鈺元自是吩咐人帶著茶點去伺候。
連翹邊幫著6鈺元褪下衣服邊道:“都準(zhǔn)備好了,不過世子爺那邊去的不是丫鬟而是小廝。晚膳李嬤嬤親自去看著了。”6鈺元點點頭,心里卻想著世子院也該調(diào)一些人上來了。
同時,懸在6鈺元心上的還有白薇和連翹的婚事。
只是這一切,都得等到她接手家務(wù)以后才能好好安排。
沐浴之后,6鈺元渾身都輕松了起來,她和趙清之一起用了晚膳,晚上無事,她和趙清之干脆拿出一副棋盤各自執(zhí)棋對弈。
幾盤下來,趙清之的棋力明顯更勝一籌,6鈺元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吩咐丫鬟進(jìn)來伺候兩人安置了。
不過,趙清之的事情都是6鈺元負(fù)責(zé)的,只要6鈺元在,趙清之的貼身事務(wù)都是6鈺元親自動手,不讓丫鬟近身,也不讓小廝進(jìn)來伺候。
很顯然,他們夫妻兩個都很喜歡這種相處方式,6鈺元是因為丈夫不近女色而高興,趙清之則是因為妻子的體貼而溫暖,兩個原因不同,但卻達(dá)到了同樣的目的。
當(dāng)天晚上,因為體諒6鈺元的身體,趙清之什么都沒有做,兩個人靜靜地相擁而眠。
回門之后,兩個人又一起進(jìn)宮謝恩,6鈺元同樣經(jīng)過了太后和皇后的一番叮囑,皇后尤其高興,她本就喜歡6鈺元,現(xiàn)在從舅母變成了姨母,關(guān)系又更近了一層,對6鈺元和趙清之都是一番叮囑。
一切事都忙完了,6鈺元回到侯府之后,并沒有急著向柳氏要權(quán),而是在趙清之未上任之前的時間里和他黏在一起,每天兩個人一起品茶下棋,偶爾一起點評書畫,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她這樣的表現(xiàn)讓侯府的一干下人心中詫異,有了滑頭的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一些沉不住氣的直接把6鈺元看做了那只會享受生活沒有管過家事的嬌小姐,連日來的忐忑也放下了幾分。
但還有那精明的從世子院這幾日的情況看出了一點端倪,對6鈺元的警惕心一點未放。
這日,趙清之的假期已經(jīng)結(jié)束,一大早,6鈺元就服侍著送他出了門,回過身來,她沒有去休息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悠閑度日,而是換了一身衣服去到了正院。
“世子夫人到了。”柳氏房間門口有小丫鬟通報,6鈺元走兩步就看見柳氏身邊的大丫鬟秋蘭走了出來迎接。
秋蘭看見6鈺元連忙快走兩步,邊走邊笑道:“世子夫人怎么來了?夫人可還是剛用完早膳呢。”說著半蹲□表示行禮。
像秋蘭這樣的大丫鬟在侯府的體面都很大,一般的人都不敢怠慢,起碼像侯府的大管家和管家婆子看見她都會禮讓三分,就是南寧侯對她也沒有嚴(yán)厲的表情,但別人會給她面子,不代表6鈺元會給。
對于秋蘭的行禮,6鈺元只是淡淡地點點頭,身邊的丫鬟一個都沒有有要去扶的趨勢,6鈺元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從她身邊繞了過去,連翹和白薇帶著幾個二等丫鬟也都一一走過。
就在秋蘭尷尬的時候,6鈺元身后跟著的最后一個小丫鬟回過頭來道:“秋蘭姐姐可快跟過來吧,也就是今兒我們夫人好脾氣,要是換了其他時間,像姐姐這樣沒規(guī)矩的禮儀,可是會被嬤嬤們打板子的。”
一番話說得秋蘭臉上又紅又白,卻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駁。
她仗著柳氏的威勢在侯府橫行已久,哪里會料到碰這么個釘子,想到世子夫人的郡主身份和她身邊那幾個據(jù)說是宮里出來的嬤嬤,秋蘭咬了咬下唇,跟了過去。
里屋,柳氏安坐于椅子上,正接過丫鬟手里的茶盞,6鈺元進(jìn)來她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直接道:“今兒怎么有空往我這里來了?世子去上朝了?”
6鈺元也沒有等她客氣地讓座,她直接在柳氏身邊坐下,對丫鬟放在柳氏下首的位置視而不見,臉上到是笑盈盈地道:“幾日都沒有給您請安,今兒世子爺去上朝,我自然應(yīng)當(dāng)往這里來一趟。”
柳氏輕呡了一口茶,方放下茶杯正視6鈺元道:“我這里一向沒什么規(guī)矩,你有孝心是好事,累著了可不好,以后請安什么的就免了吧。”
6鈺元的笑容里仿佛慢慢的都是感激,語氣里也是帶著感動:“既如此,就多謝您的好意了,只是,若不讓我隨時伺候在您身邊,我可也要能幫您分憂才好。”
柳氏的笑容不變,她仿佛是極為慈愛地拍了拍6鈺元的手道:“你有孝心母親是知道的,既然如此,秋蘭,”柳氏喚道:“去把房間里的賬冊和鑰匙拿出來。”
秋蘭依言去了,不多時,捧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并拿著一大串鑰匙進(jìn)來了,站在了柳氏身邊。
柳氏轉(zhuǎn)過頭對6鈺元道:“既然你想幫母親分擔(dān),母親就把這侯府的家事都交給你打理,這是賬冊和庫里的鑰匙,都拿去吧。”
6鈺元身邊的白薇上前一步從秋蘭的手里接過那些東西,6鈺元臉上絲毫沒有接手家務(wù)的喜悅,平淡地讓人看不出什么異樣。
柳氏和6鈺元心知肚明各自的目的是什么。柳氏如此爽快地給東西有她心中的計較,6鈺元也不驚訝,她早就算好了一切,既然東西已經(jīng)到手,她也不多留,又和柳氏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柳氏看著6鈺元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
她也不想就這么把家務(wù)給交出去,但是相比管家權(quán),另一件事更讓她頭痛,那就是趙清之應(yīng)得的嫁妝。
這些年,柳氏把那份嫁妝都花的七七八八,她本身沒有什么嫁妝,侯府能夠動的東西不多,她又一心存著要讓自己兒子繼承侯府的心思,對侯府的資產(chǎn)自是輕易不動。
女兒嫁妝的一部分和幫助娘家上下打點的錢都是從前任侯府夫人的嫁妝里拿的,現(xiàn)在雖然女兒已過世,兒子也廢了,侯府的資產(chǎn)沒有大的變動,但那筆錢卻也是回不來了。
現(xiàn)在,讓柳氏從哪里變出東西來還給趙清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