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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個太監驚慌失措的跑過來,附在李稷如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么,而后李稷如驟然起身,同眾人說了一聲,便帶著那太監轉身離去。似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我的心頓時高高的提了起來,手中的糕點驟然落在了盤子里,心底不安的感覺被放大,看著李稷如匆忙起身,我借口要去出恭,也帶著小竹跟了過去。
一路跟著,李稷如都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我怕被發現,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遠遠地綴在身后,結果皇宮復雜,一拐二拐竟然跟丟了!
我連續找了幾個路口,都沒找到李稷如的身影,只能泄氣的隨便選了一個路口,走了過去。
彎彎曲曲的小徑,一路繞了過去,十幾年前的皇宮并沒有這條路,看來應該是近幾年修繕出來的。
我沿著小徑一路直走,在走到一半時,我在地上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荷包。
小竹機靈的跑過去撿起來,驗了沒毒之后遞給我,我一看頓時面色一變,這不是我弟弟的荷包嗎。
許是從前不得父親歡心的緣故,弟弟的東西用的都十分簡單,像這種本該是母親或者姐妹送的荷包,他也是在繡品鋪子里買的,很是粗糙的荷包,上面繡著兩個不太細致的竹子,因挺丑,我當時還特意瞧了兩眼,沒想到竟出現在這里。
看來弟弟肯定是遇到了麻煩,不然荷包這種貼身物品怎么會丟呢。
思及此,我的內心就像是被無數個兔子抓撓一般,恨不得立馬見到弟弟,確保他是平安無虞的。
“小竹,走,要謹慎一些。”我知道這皇宮內遍布侍衛,雖然曾經很熟悉,但畢竟已經過了十幾年了,我不敢保證皇宮的守衛系統沒有變更過。可找到弟弟最重要,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同小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出了這茂密的小樹林,我才發現,竟已來到了西宮。
諾大的皇宮,分前庭后宮,東宮西宮。
前庭是皇帝辦公上朝的地方,后宮是皇帝的女人們居住的地方,東宮是未成年的皇子們居住的地方,成年之后則是由太子居住。至于這西宮,便是上一任皇帝所留的妃嬪住所,雖不似冷宮,卻堪比冷宮。
所謂一代新人換舊人,皇帝也一樣。除了皇帝的親母可以得到太后的尊榮,其他女人在先帝逝世后,不過就是被塞到西宮來的命罷了。
這里,是皇宮最凄冷的地方,弟弟怎么會來這里?
我心底存著疑惑,卻不敢掉以輕心,囑咐小竹若是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一定要先避開。
西宮大門是有人把手的,不過想進去也沒那么難,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小門,通常會有兩個嬤嬤守著。我同小竹過去一看,恰巧兩個嬤嬤都不在,我便悄悄地開了小門,留小竹在外面關上小門,擦去痕跡,然后再翻墻過來。
一路走過來,避開了幾個年老的宮女和太監,我和小竹開始在西宮尋找了起來。
但凡是沒人住的空屋子,我總要用聶千翎教我的方法,摳破一個窟窿眼,然后去里面探尋一番,確定里面沒有人我弟弟,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去探尋下一個。
一個房間接一個房間的找了過來,都沒有看到弟弟,我又是緊張又是松一口氣,心情極端復雜。
眼瞅著就是最后一個屋子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無比希望里面出現弟弟,又害怕出現一個受傷的弟弟。
就在我放松了身體,準備一腳邁出去,去查看最后一件屋子時,小竹身后拽住了我。
我疑惑的回頭看向她,她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隨后指了指那房間門前。
我一扭頭,就看到那原本緊閉著的房門驟然被推開,一個少女的頭顱自里面伸了出來,左右看了兩眼之后,似確定沒人了,這才整個人都閃身站出來,而后沖后面勾了勾手。
緊接著出來的,是一個身高七尺的男子,俊秀的面容有些灰撲撲的,一身黑衣裳也似乎沾了許多塵土,十分凄慘的模樣。
那少女似乎確定周圍沒人了,便插著腰同男子嬌蠻的道,“我跟你說,今天可是我救了你奧,你要記著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是要報恩的。”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李斟當真是感激不盡。”弟弟愁眉苦臉的道,“可剛剛把我給關起來的不也是你們嗎?”
“你懂什么。”少女一瞪眼,惱怒道,“我在同大公主商量怎么捉弄李家那個庶女,你干嘛主動站出來,還想阻撓大公主的想法,你不要命了吧。被關進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是本郡主替你求的情了,你還不知足。”
卻原來是阜陽郡主同我弟弟李斟。
我站在角落里,莫名的覺得有些趣味兒,忍不住繼續欣賞了下去。
“我告訴你,以后不要瞎管閑事,跟你有什么關系,要不是大公主去收拾冉妃了,你以為我能偷偷地來救你?”阜陽郡主白了一眼李斟,小手指點著他的肩膀道,“趕緊走吧,事后就說是你自己逃脫的,千萬別把我給搭進去了,我可不想得罪大公主。”
說完,拎了裙子就下了臺階,似乎轉身要走。
不過就在跑出沒多遠之后,她回過身,嬌俏的同弟弟道,“你可別忘了,是我救的你,我叫聶湛兒。”
說完,紅著臉跑出了西宮。
李斟站在原地,傻傻的抓了抓頭發,小聲嘟囔,“本來就是你們把我關進來的啊,放了我不很正常嘛。”
這個傻子,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若我不是之前才看到阜陽郡主聶湛兒的刁蠻本色,大概我也會以為她是好心來放了弟弟的。
不過有了她同李蘭焉之間的那番爭吵,我可不認為她會是個好心的人。
不過,大約她的一片柔情要白付了,弟弟小聲的嘟囔我可是聽了滿耳朵。
思及此,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正在屋門前佇立著的男子驟然收起所有面部表情,一臉冷漠的看向我的方位,戒備的道,“是誰,趕緊出來。”
我趕忙跑了過去,見是我,弟弟這才松了一口氣,將那一身戒備悉數散去。
“羲和,你沒事吧。”弟弟見到我,趕忙關心的同我道,“在出宮之前你都要小心一些,方才我聽大公主和那位姑娘商量著要借你的手算計冉妃,當時沒忍住就制止了她們,結果被關到了這個房間里,我怎么都弄不開它,還好方才那姑娘好心放了我出來。”
說到最后,弟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瞪了他一眼,“這屋子是專門用來關發了瘋的妃嬪的,堅固無比,你當然破不開。以后不要這么魯莽了,若不是別人好心放了你,等那大公主騰出手,你脫層皮都有可能。”
被我訓斥,弟弟卻沒有同我生氣,反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看著他這幅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終于和弟弟的關系更親近了一層,我心底很是欣慰。
接下來我沒再說話,帶著他一路避開所有宮女太監,循著原先的路線回了及笄宴的地方,等到了才發現,原來及笄宴已經結束了,許多宮女太監正在拾掇殘羹剩飯。更有許多人紛紛告辭離開,只剩幾家和皇后關系頗好的,在原地等皇后的過來。
我示意弟弟先行去男賓那里,我自己悄悄地溜回崔氏身邊。
正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的時候,我聽到崔氏惱怒的聲音,“這個死丫頭,在宮里亂跑什么跑,待她回來了,看我怎么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