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一直下到第二天。
清晨,劉昕看著外面被雪冰封的銀裝素裹的世界,感嘆一下自己的機智,還好昨天有逛超市,這天氣開車出門只會半路拋錨,他那輛老爺車可經(jīng)不起折騰。
早上大老板有來電話,說他參演的電影拿了票房日冠,接下來票房表現(xiàn)穩(wěn)扎穩(wěn)打的話,他也會跟著身價上漲。他跟大老板一陣寒暄,感謝大老板給他這個機會,并表示等老家的事情辦完了回去就請大老板吃飯,感謝老板對他的知遇之恩。
等掛上電話,他去廚房下了兩碗面,臥了兩個雞蛋撒上蔥花,喊樓上的小祖宗起來吃早飯。
昨天也不知道那小蚌精發(fā)了什么瘋,半夜抱著他的脖子啃,雖然不疼,但是不舒服。
房間里小蚌精還睡的很熟,整個身子埋進被褥里,還抱著他的枕頭啃著。他有些不忍的搖醒小家伙,“起來吃早飯,等會還要給你上課”。
他拉起睡眼朦朧的小家伙走進浴室,完成洗漱,那懵懂可愛的小模樣,軟了他有些硬的心腸。
小家伙哼哼的吐出兩個字“火,鍋”。
劉昕有些無奈,果然是個吃貨,昨天他全程伺候這小蚌精的吃喝,要不是店員也要休息,他猜這小家伙能吃到晚飯結(jié)束“這么能吃還這么瘦小,都吃到哪去了。”
“昨天那場大雪路給封了,今天哪兒也去不了,你得跟我這個老男人呆一起。”
他已經(jīng)選擇性遺忘他們初遇那晚發(fā)生的一切,他把這小家伙當?shù)艿莛B(yǎng)著。
“今天煮了面。”
小家伙也跟著喊一句“面。”
他領著小家伙下樓,等吃好了。又拉著小家伙坐在客廳等沙發(fā)上,拿出昨天逛商場時候在一家幼兒玩具店里買的兒童繪本,開始教小蚌精識字。
小蚌精的學習能力比一般的小孩強,不到一個小時就將繪本上的字認全了。
他又拿出準備好的紙筆教小蚌精寫字。
“先把這兩頁字寫十遍,寫好了我來檢查”
第一次當老師,劉昕看著小家伙滿臉認真的一筆一畫在紙上寫字,歪歪扭扭的字大約是能看出來寫的是什么。
他抬手握住小蚌精執(zhí)筆的手,一撇一捺的在紙上描摹出字來,像個很有耐心的老師“不著急,慢慢寫。”
帶著小蚌精又寫了幾個字,“很簡單的,是不是。”
小家伙點點頭,親密的用臉頰摩擦著他的臉頰,輕快的哼了哼,仿佛在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小風,很棒。”
“很,棒。”小家伙又學會了一句夸人的話。
他與有榮焉,摸了摸小小蚌精的腦袋,“你慢慢寫,我去院里掃雪。”
昨天的那場大雪,下到今天才慢慢變小。他從倉庫里拿出一把鏟子和一個大掃帚,從門口開始,用鏟子將厚厚的雪產(chǎn)到一邊,拿掃帚清掃地上剩余的殘雪。等門口的雪清掃完,他拿起工具往大門外走去,清掃大門外的雪泥。
門外的幾棵樹落滿了雪,隨時有壓斷的風險,未免他的老爺車遭殃,他給離車最近的樹來了幾腳,雪塊落了一地,他跑的塊也被波及。
“咔吱”一聲,他身旁旁邊的兩棵樹似乎也感受到他那兩腳的威力,倒地不起。
“劉,昕”小蚌精這時候跑出來,拿著寫滿字的紙給他,“寫”。
白紙上寫著歪七扭八勉強能認出來的字,小朋友愛上學習是需要鼓勵和嘉獎的,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很棒”。
“今天雖然沒辦法出去吃火鍋,但是家里有火鍋底料,可以弄個家庭版火鍋。”
他們就這么宅在家里宅了好幾天,小蚌精識字寫字的能力也一天比一天強。
“小風真棒,自己的名字寫的很好看。”
經(jīng)過這幾天的一對一教學,小蚌精學會簡單的字,和寫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可以連蹦五個字。
按照這進度,三個月應該就能掌握基本的識字說話,他再給小蚌精解決一下戶口身份證的問題,離小家伙真正獨立也不遠了,他那莫名的成就感又加上一點。
但有一點還是要給小蚌精說一下,“今天不能再吃火鍋了,你都上火了。”小家伙臉上長了兩個紅紅的痘,在臉頰兩側(cè),長豆很對稱。
聽到他說的話,小蚌精張口就要咬上他的脖子,被咬多了,他用手擋住脖子,小蚌精改口咬上他的手背,這一次有點疼。
小家伙哼哼的咬著不松口,他以為是不滿不給吃火鍋。
他喊了一句“疼”,小家伙改咬為舔,濕漉漉的舌頭,讓那點疼灰飛煙滅,但他還是硬起心腸。
“小風,吃東西要營養(yǎng)均衡,整體吃火鍋容易變丑的。”
小家伙繼續(xù)用那柔軟的舌頭舔著那已經(jīng)不疼的傷口,好一會才放開。
小風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剛成年還沒來得及變聲的少年,“不丑,小風,不丑。”
好家伙,這一次小蚌精蹦出六個字。
小風握住他剛剛被舔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一塊很柔軟,“不丑”,一遍遍重復這兩個字。
劉昕像是被戳中了笑點,忍不住笑出聲,“小風,很棒。”
原來無論是哪個種族都是有愛美的天性。
他們在這即將被推翻重建的郊區(qū)小村落度過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