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洋強撐著睜開眼,端起旁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懶懶應道:“沒事。”</br> 半個小時之后,顧洋徹底不省人事了。</br> 顧海奸計得逞,手拍了拍顧洋的臉頰,見他沒反應,樂呵呵地說:“借不借,不是你說了算的哼著小調,潛入顧洋的臥室,很快翻出了他所謂的專用手機。查看了一下他這幾天的通話記錄,竟然發現了白洛因的號碼。</br> 因子來過電話?</br> 草!!這個混蛋,竟然都沒告訴我!</br> 顧海氣得眼冒火星,恨不得趁著顧洋昏睡的期間狂揍他一頓。心里這個翻騰啊,因子他肯定擔心我,他肯定想我了,他肯定沒我不行……</br> 顧海臆測了種種可能,心中頓時百感交集,拿著手機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顫動,他馬上就要和他朝思暮想的媳婦兒進行一周以來的第一次通話了……</br> 此時此刻,北京正值上午九點鐘,太陽高高掛起,又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br> 白洛因依舊匍匐在課桌上,無神的目光盯著桌角的上的一顆冒出來的釘子。</br> 手機在書包里震動著。</br> 白洛因悄無聲息地摸出來,看了看號碼,發現是顧洋,心里一緊,趕忙接了電話。</br> “喂?”白洛因盡量壓低聲音。</br> 聽到白洛因的聲音,顧海心里泛起一陣陣酸意,不容易啊!一個禮拜了,總算是讓我逮一口你的呼吸了。</br> 一直沒聽到回應,白洛因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聲音有些不穩地問:“是……顧海么?”</br> 顧海眼淚差點兒沒飆出來。</br> 這會兒正趕課堂討論時間,老師出去了,班里很亂,正好給白洛因接電話創造了契機。</br> “你在那邊還好吧?”</br> 顧海語氣漸漸恢復了正常,“還成,就是有點兒累。”</br> 一聽顧海說累,白洛因心里一陣抽痛,就他那副鋼筋鐵骨,怎么折騰都生龍活虎的,要是能讓他喊累,就指不定累成什么德行了!</br> “他是你哥,你幫他理所應當的,累點兒也忍忍吧,挺過這段日子就好了。”</br> “你都不心疼我?”顧大少那邊委屈了。</br> 白洛因難得松了松口,“我心疼你也沒轍啊,我也沒法過去幫你。”</br> “累點兒倒是能忍,就是想你忍不了。”</br> 白洛因深有同感,就是沒顧大少這副表達能力。</br> “你什么時候回來?”</br> 顧海那邊沉默了半晌,淡淡說道:“快了,手里的東西快整理完了,過兩天再見一個人,就能回家抱著你睡覺了。”</br> 白洛因抬起眼皮朝門口瞟了一眼,老師還沒進來。</br> “你怎么樣?”顧海又問。</br> “我挺好的。”白洛因說。</br> “別這么敷衍我,具體說說,這幾天都在哪吃的?都吃什么了?在哪睡的,和誰一起睡的?每天睡幾個小時,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踹被子?有沒有感冒著涼一類的……”</br> 白洛因頓時軟倒在課桌上,“你一下問我那么多,讓我怎么回答啊?”</br> 顧海此時此刻躺在床上,開著空調,蓋著被子,打著電話,目露愜意之色。孤寂了這么多日子,難免有點兒心癢難耐,這會兒又躺在被窩里,不偷偷摸摸做點兒壞事都對不起自個!</br> “你就說這幾天搞事兒沒?搞了幾次?每次都在什么時候?都是怎么弄的?”顧海開始營造邪惡的氣氛。</br> 白洛因募的一僵,目光環視四周,同學們都在熱烈討論著題目,這會兒聊這個也不是時候啊!!!</br> “怎么不說了?”顧海非要問,“玩了不少次吧?”</br> “一次都沒有。”白洛因小聲回應。</br> 顧海哼笑一聲,“少來,一次都沒有?我才不信呢。你要真一次都沒有,干嘛不大點兒聲說?干嘛那么沒底氣?”</br> 白洛因真想大吼一通,尼瑪我這上課呢!難不成我要站到講臺上,對著全面同學大聲宣誓:我白洛因這一個禮拜絕對沒有打手槍么?</br> 顧海不管那個,還在那邊自顧自地發情,“寶貝兒,我好想你啊,小海子也好想你啊,咱倆電話莋愛吧。”</br> 白洛因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親,我這上課呢。”</br> 顧海解褲子的手頓了頓,恍然大悟般的說:“我把時差給忘了,你那邊不會是白天吧?”</br> “不然呢?”白洛因耐心告之,“現在是上午第二節課。”</br> 顧海不說話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又開口,“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把手機騙過來了,下次再通話還不知道是啥時候呢。”</br> “你怎么騙過來的?”白洛因挺好奇。</br> 說起這事,顧海一臉得意,“我今兒給他做了一頓飯,飯里下了藥,他這會兒睡得香著呢。”</br> “你……”</br> 白洛因無語了,攤上這么個弟弟可真倒霉。</br> “因子,我家小海子已經站起來了,你能想象到它現在是什么模樣吧?對,你肯定能想象得到,它每次都把你弄得那么爽,你怎么能忘了它什么樣呢……”</br> 白洛因險些崩潰了,掛電話不舍得,要是任他這么胡說,那還了得,現在可是上課呢啊!!…</br> “顧海,你聽我說……”</br> “你說吧,說你的后面是怎么想我的……”顧海刻意發出煽情的悶哼聲,“來,讓我舔舔小因子,想我了吧?嗯?”</br> 白洛因,“……”</br> “我從下面開始舔,味道真好,一直舔到GUI頭,你可真騷,這么快就濕了……我再整個含住,吞下去,慢慢地吐出來,再吞下去……爽不爽?寶貝兒,你告訴我,爽不爽?”</br> 白洛因閉著眼睛硬生生地忍著,你愛說什么說什么,我就當沒聽見。</br> “稍等片刻……”顧海突然打住。</br> 白洛因暫時松了一口氣。</br> 過一會兒,這廝把視頻打開了,給他的某個位置來了個大特寫,“寶貝兒,你快看,它都脹得快攥不住了,你就讓我插進去吧……”</br> 白洛因目露驚色,正巧這會兒尤其轉過頭來,“因子,把這道題給我看看。”</br> 白洛因手一抖,手機差點兒掉到課桌上。</br> “怎么了?”尤其問,“你臉色有點兒不對勁。”</br> 白洛因趕緊把手機藏到兜口里,把小因子藏在校服褂子底下,頂著一張無敵大窘臉走了出去。</br> 第一卷:悸動青春172我們哥倆互勉。</br> 顧海第一次下藥,難免會沒經驗,由于藥量過大,顧洋這一覺一直睡到上午十點。顧海一直聊到天亮,顧洋剛充的幾千塊話費就這么見了底。</br> 這一宿算是聊夠了本,顧海掛了電話,毫無睡意,去浴室沖了個澡,隨后更精神了。新衣服也換上了,胡子也刮了,和前幾天相比簡直像是換了個人。</br> 顧洋感覺自己做了個冗長的夢,夢里一直在和顧海吃飯,沒完沒了地吃,醒來之后胃里還脹脹的,腦袋昏昏沉沉。</br> 睜開眼,顧海就坐在自己床上,英武帥氣的臉迎著一抹朝陽,在他的眼前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臉。</br> “哥,睡得夠香的!”</br> 顧洋揉了揉眉心,懶懶地問:“幾點了?”</br> “十點多了。”</br> 顧洋先是佯裝鎮定地點點頭,然后緩緩直起身,把手放在顧海的后背上。輕輕地撫了一陣了之后,猛地刺向顧海的脖頸,幸好顧海反應迅速,把脖子上的肌肉繃了起來,不然這一下就暈了。</br> “為什么不叫我?”聲音冷厲。</br> 顧海一副輕描淡寫的表情,“我看你睡得香,就沒舍得叫你。”</br> 顧洋如一陣颶風,瞬間閃出顧海的視線,衛生間里叮當亂響一陣,隨后一個人沖出來,迅速到門口換鞋,穿好之后提著包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br> 顧海從沒見他哥這么風風火火地做過一件事,可見其焦急程度,但愿沒有耽誤事。</br> 顧洋走得太急,沒有給顧海布置任務,他的東西未經允許又不能亂動。顧海無事可做,睡覺又睡不著,于是打算出去走走,順帶著把顧洋的手機費充上。</br> 等顧海回來的時候,顧洋已經在他之前到了家,顧海推開門,看到顧洋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面容復雜。</br> “這么快就回來了?”顧海問。</br> 顧洋點點頭,忽然露出一絲莫名其妙的冷笑。</br> “人沒見到,當然回來得快。”</br> “沒見到?”顧海心一緊,“你去見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