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操過后,白洛因和尤其勾肩搭背地往回走。</br> 顧海出國以后,白洛因和尤其的親密度直線飆升,連校園八卦論壇都開始討論尤其拋棄楊猛,移情別戀的事情。其中一篇帖子十分有代表性,標題叫做“我最信任的哥們兒,竟然搶走了我的男朋友”。</br> 今天,尤其難得問了一句:“顧海什么時候回來?”</br> 白洛因故意裝孫子,“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有這個人了。”</br> 話剛說完,顧海電話打過來了。</br> “因子,我回來了,就在機場等托運物品呢……”</br> 白洛因臉上的表情瞬間失控,其實他很想掩飾一下,可惜腦子里除了興奮別無其他了。放下手機,給了尤其一個會意的眼神,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不到十秒鐘就沖出了校園,沖上了馬路……</br> 尤其呆愣愣地看著白洛因的背影,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br> 偏偏這個時候楊猛正好從他身邊經過,最近流言正盛,楊猛基本上看著尤其就繞道走。今兒瞧見尤其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按耐不住自個的好奇心,頂著巨大的輿論壓力走上前去。</br> “嘿,帥哥,跟這干嘛呢?”</br> 尤其心里憋了一團火,正無處發泄呢,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家伙,太適合蹂躪了。于是薅起楊猛的脖領子,毫無緣由地將他掄了三圈,待到楊猛站穩之后,又箍住他的肩膀子,瘋狂地搖晃了十幾下。</br> 可憐的楊猛,腦袋都快被搖晃下來了,還不知道自個這干嘛呢。</br> “你丫剛才還說都快忘了有這個人了,結果他一通電話你就沒影了。你說我為什么要聽到他的聲音?為什么要聽見電話內容?!!”</br> 楊猛眨巴眨巴眼,“因為你耳朵好使。”</br> 尤其,“……”</br> 白洛因一路心臟都在狂跳,就在昨天晚上,他還覺得見面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沒想到今天幸福就要降臨了。他花了半個小時在車上安定自個的心情,結果離目的地越近,心里的激動就越加難以控制。</br> 出租車在機場停下,白洛因趁著司機找錢的空當,平復了一下自個的情緒。</br> 顧海就站在行李托運的大廳,等著他的禮物被傳送帶一件一件地轉出來,顧洋站在他的身邊,帶著黑色的墨鏡,一臉的漠然。</br> “齊了么?”顧洋開口問。</br> 顧海心里記得一清二楚,數都不用數,“還差兩件。”</br> 他比顧洋還著急呢,恨不得鉆進機器里面把自個的東西先扒出來。</br> 白洛因在機場大廳轉了幾圈,終于找到了認領行李的地兒,大老遠就看到了顧海彎腰拿東西,本想沖過去給個熊抱,結果看到了顧海身邊站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急躁的腳步漸漸穩了下來,不動聲色地朝他們靠近。</br> 終于齊了,顧海長舒一口氣。</br> “你還真知道回來了?”白洛因淡淡開口。</br> 顧海的身體猛地一僵,轉過身的一剎那,心臟差點兒從嗓子眼飆出來。</br> 白洛因站在他的身后,穿著那身熟悉的校服,帶著熟悉而親切的笑容,就那么定定地瞧著他。顧海無法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二十幾天來,這張臉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他的夢里,今兒終于瞅見活人了!!</br> 顧海兩大步跨到白洛因身邊,猛地將白洛因拽進懷里,死死摟住就不撒手了。</br> “都快想死你了。”</br> 顧海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按住白洛因的后腦勺,讓他的溫熱的臉頰貼在自個的脖頸上,充分感受這久違的親近。</br> 兩個人忘情地抱了一分多鐘,顧洋在旁邊輕咳一聲,提醒他們盡快結束。</br> “滾一邊咳嗽去!”顧海朝顧洋甩了一句。</br> 然后,繼續旁若無人地在白洛因的耳旁膩歪。</br> 顧洋手里要是有一把槍,早就把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崩死了!</br> 白洛因先把顧海推開的,眼神投到顧洋的臉上,顧洋帶著墨鏡,白洛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墨鏡后面的眼神是如何的冷峻凌厲。白洛因示意性地笑笑,出于他所料的,這一次顧洋沒有漠視他,而是簡單地勾了勾嘴角。</br> 三個人走到機場外面,顧海對顧洋下了驅逐令。</br> “我得和因子回家了。”</br> 顧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始終是一副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br> 白洛因尚且保存幾分理智,“你還是先和你哥回家一趟吧,你哥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了,你起碼要幫他安頓安頓吧。”</br> “他用不著我安頓。”顧海爽快地朝顧洋吹了聲口哨,“對吧,哥?”</br> 顧洋挑了挑眉,“正好有朋友要見。”</br> 說罷,瀟灑地轉身離開。</br> 白洛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br> 顧海吃味了,用膝蓋拱了白洛因的腿一下,“看什么呢?”</br> 白洛因把目光移回來,隨口問道:“你那帥哥哥怎么和你一塊回來了?”</br> 顧海陰著目光,“你把前面那個字去了。”</br> 白洛因但笑不語。</br> 一看到白洛因笑,顧海的眼神又像是502一樣,黏在白洛因的臉上下不來了。不知道要說多少遍想壞我了,才能表達他前些日子的各種辛酸苦辣。這一次遠行,讓顧海長了一個教訓,以后無論去哪,無論去干什么,務必要把媳婦兒帶在身邊,不然這日子真沒法過。</br> “走吧,回家。”顧海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白洛因的肩膀。</br> 白洛因甚是無奈地瞧了他一眼,“東西不拿了?”</br> 顧海回頭一看,身后還有兩輛購物車呢。</br> “怎么帶了這么多東西回來?”</br> “都是送你的禮物。”</br> 白洛因心里一震,“都是給我的?”</br> “當然都是給你的。”顧海朝白洛因寵溺地笑笑,“我臨走前一天去商場逛了逛,瞧見一樣東西,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下來了。”</br> 白洛因嘟噥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去旅游度假了呢……”</br> “哪啊?我再怎么受苦受難,也不能忘了讓你開心啊!”顧海把自個說得特偉大。</br> 白洛因看到滿滿的一車禮物,心里抽了抽,其實你平安地回來比什么都強。</br> 出租車上,顧海挨著白洛因坐在后面,心里就開始蠢蠢欲動了,假裝把胳膊搭在白洛因的肩膀上,其實手已經順著敞開的衣領摸到里面了。白洛因制住他的動作之后,他又把頭靠在白洛因的肩膀上,臉朝里,看著白洛因一動一動的喉結,稍不留神就上去逮一口。</br> 白洛因頻頻給予警告都沒用,最后強行攥住顧海的那只手,就這么十指相扣一直到家門口。</br> 電梯徐徐上升,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白洛因聽到了煽情的喘息聲,隨著數字的飆升越發密集和頻繁。</br> 門在耳旁咣當一聲關上,兩個人瞬間被彼此的氣息席卷。</br> 顧海將白洛因的頭扣在門板上,狂暴的吻襲了上去,舌頭長驅直入,在白洛因的口腔內肆虐攪動著。白洛因大腦霎時一片空白,兩只手死死卡住顧海的脖頸,瘋狂地回應著,舌尖直抵顧海的喉嚨,霸道地掠奪著他的呼吸。</br> 喘息起伏的胸膛貼著胸膛,像是平靜的海面上掀起的兩層巨浪,你追我趕地朝岸上涌去。</br> 顧海啃著白洛因的鎖骨,白洛因的手觸到顧海光滑緊實的胸膛,胯下的布料縱情地摩擦著,傳遞著彼此的心火和等待的煎熬。</br> 兩個人一起摔到床上,白洛因扯下顧海的上衣,一口咬住他左胸口的小小突起。</br> 顧海發出難耐的悶哼,啞著嗓子叫喚。</br> “太尼瑪爽了……不行了……”</br> 瞬間又將白洛因壓在身下,手插入褲子里,穿過濃密的草叢,尋找到那根早已精神起來的小怪獸,粗糙的手指肚兒細細地撫平上面的褶皺。</br> 白洛因立刻弓起身體,雙眉緊蹙,急促溫熱的呼吸全都撲到了顧海的臉上。</br> 顧海的手緩緩下移,穿過兩個小球,來到密口處,惡劣地戳了一下。</br> “想我家小海子了吧?”</br> 白洛因繃不住哼了一聲,見顧海在笑,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br> 顧海笑得更厲害了,一把勾住白洛因的脖頸,霸道地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狂熱的心跳聲傳遞到白洛因的耳邊。白洛因喘著粗氣,手在顧海的小腹上滑動一陣之后,緩緩下移,隔著布料揉弄早已躁狂不已的小東西。</br> 顧海的一條腿猛地抬起,橫跨在白洛因的身上,大腳在白洛因結實的臀部摩挲按壓著,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寵溺憐愛地撫摸著,呼吸越來越粗重。</br> 過了一會兒,白洛因開口,“咱們先把東西收拾收拾,然后洗個澡,下去吃點兒東西吧。”</br> 顧海捏住白洛因的下巴,邪肆的笑容掛在嘴邊,“我就想吃你。”</br> “你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特累,先休息休息再說吧。”</br> “我不累。”顧海鉗住白洛因反抗的身軀,“我一想到可以操你,就特有勁!”</br> 白洛因一拳抵在顧海的嘴角。</br> 顧海粗暴地將白洛因壓在身下,作勢要去脫他的褲子。</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