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么羅曉瑜對白洛因百依百順，周圍的同學總是夸白洛因特別聰明。本來還以為倆人是一條道上的，一個總睡覺，一個總走神。鬧了半天，人家腦子里有一個小算盤，不管怎么折騰，最后被耽誤的一定是你。</br> “你太壞了！”</br> 顧海在白洛因的脖頸子上輕輕拍了一下。</br> 我壞？白洛因覺得若是老天有眼，早該把后面那位劈死了。</br> “我怎么壞了？”</br> “你摧毀了我接受天才的能力。”</br> 白洛因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回擊。</br> “你也摧毀了我容忍傻B的能力。”</br> 顧海還沒發作，突然一陣巨大的聲響，把眾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后門口。一個陌生的人用腳踹開了后門，連帶著地面上的碎皮紙屑都揚了起來，此人表情猙獰，身上隱隱含著一股街頭霸王的浪蕩之氣。</br> “白洛因，我草你大爺！”</br> 毫無征兆的一聲罵，讓嘈雜的課間一瞬間安靜下來。</br> 白洛因冷漠的眼神甩了過去，看到了一張令他憎惡至極的面孔。這個人叫武放，從高一開始，就喜歡和白洛因過不去。原因很簡單，他追的女生，一直都暗戀著白洛因。而他又是一位整天公車接送，要錢有錢，要勢有勢的官二代，學校的領導都得敬他三分，他又怎么能忍受一個窮小子總是壓在他的頭上。</br> “白洛因，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兒。小心我把你老底兒兜出來，我要是真兜出來，我看你還敢不敢在這個學校混！別以為成績好就能為所欲為，哪天把爺惹毛了，你就是全校第一，也得給我滾蛋！”</br> 白洛因站起身朝武放走了過去，語氣冷銳平靜。</br> “我有什么老底兒？你說出來，我倒是想聽聽。”</br> 武放笑得狂妄輕佻，“真讓我說？我怕我說了，你哭著跪地上求我放你一馬。”</br> 簡短又冷冽的五個字，“有種你就說！”</br> “好，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同學們都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你們班白洛因，是個有媽生沒媽養的雜種，你們知道他媽是干什么的么？說出來嚇你們一跳！等等……不能那樣稱呼，現在改詞了，叫失足少女……哈哈哈……”</br> 班里噓聲一片，有表示驚訝的，也有表示反感的，更多的是懷疑。沒有人相信白洛因會有那樣一位母親，他們覺得武放是因為嫉妒而故意編造一個事實來侮辱白洛因。</br> 白洛因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表情是僵死的，只有胳膊上暴起的血管還在不停地跳動著。</br> “你們瞧瞧白洛因，一看就他媽是個野種！但凡沒有媽的，都他這副慫樣兒！”</br> 白洛因已經走到了武放的身邊，抬起胳膊。</br> 就在那一秒鐘，白洛因被噴了一臉血。</br> 武放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白洛因也在震驚中，顧海的拳頭再次揚了起來，又是一拳，武放的半邊臉都走形了。一大股血從鼻子眼冒出來，流到齒縫里，疼得武放嗷嗷直叫喚。</br> “我草你媽……你敢打我？”</br> 武放朝顧海撲了過去，顧海一腳踢在武放的膝蓋骨上，有準又狠，骨裂的聲音聽在耳朵里異常恐怖。武放又是一聲慘叫摔倒在地，顧海拽著他的脖領子，把他從班級后門口一直拖到前門口。</br> 啪！</br> 一個嘴巴抽下去，整個樓道的人都聽到了。</br> 最初還有人往這里跑，企圖勸勸架，結果看到地上這副場景，全都嚇懵了。武放的整個臉被顧海打得如同一堆破爛棉花，下巴已經歪了，顧海兩個拳頭掃過去，武放掉了四顆牙，吐出來的時候呼吸都困難了。</br> “道歉！”</br> 顧海指著白洛因。</br> 武放哭號著，“我他媽憑啥給他道歉？你再打我一下，我讓你明天就進去！不信你試試。”</br> 武放的話不無道理，假如顧海真是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高中生，把一個官二代打到這個地步，蹲進去是在所難免的了。</br> 顧海的拳頭上都是血，他左手按住武放的頭，右手一記悶拳橫掃過去。m.</br> 咔嚓一聲。</br> 武放的半邊臉塌了進去。</br> 幾個經過的女生嚇得直尖叫，就連一位經過這里的老師，都沒敢直接來阻攔，而是趕緊打電話到保衛處。</br> “道歉！”</br> 武放的眼淚嘩啦啦流，哎呦媽喲哭得都快咽氣了。</br> 班里一個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顧海身邊，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顧海，你別這么打他，會惹麻煩的！”</br> 顧海完全聽不見，一腳踹在武放的大腿根。</br> “道歉！”</br> 武放疼得縮起身子，像一只蝦米在地上抽搐。</br> 白洛因靜靜地站在一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不明白，顧海為何會如此瘋狂地為自己打抱不平。</br> 尤其推了白洛因一下，“你去勸一下吧，再這樣下去，該出事了。”</br> 白洛因走過去，還沒開口，顧海舉起了三根手指。</br> “我數到三，你再不道歉，我直接把你從窗口扔下去，不信咱就試一試。”</br> “一，二……”</br> 武放猛地抱住顧海的腿，整張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本來的面貌。</br> “對……對不起……”</br> 武放一開口，嘴里流出一大團的稠血，周圍的人看得十分心悸，全都后退了一步。</br> 顧海猛地將武放拽起來，強迫他雙膝跪地，將他的頭按在了白洛因的腳底下。</br> “說，你是他孫子，你才是雜種！”</br> 武放頓住了。</br> 白洛因知道事情不妙，本想上前攔住顧海，別讓他玩過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顧海這一拳下去，武放的牙床子都跑到嘴唇外邊了。</br> “夠了！”白洛因拽住顧海，“趕緊把他送到醫院。”</br> “你站起來！”</br> 顧海朝白洛因大吼一聲。</br> 自從白洛因認識顧海，他從沒見過顧海這樣的表情，所有殘忍可怕的詞匯來形容都不為過。</br> “道歉！”</br> 顧海暴怒的聲音響徹整個樓道，外面的陽光都不敢照進這個晦暗冰冷的角落。</br> 武放的臉貼在白洛因的腳面上，一邊哭著一邊大喘氣，地上的穢物都是從他的口中吐出來的。</br> “我是……你……孫子……嗚嗚……我是雜……雜種……嗚嗚……”</br> 顧海甩掉武放站起身，整個校服的前襟都被血染透了。</br> 白洛因靜靜地站在兩人中間，心是空的。</br> 120急救車的警報聲傳了進來，一群圍觀的同學幾乎都是腿軟著走回教室的，醫護人員急匆匆地跑到教室門口，將頻臨休克的武放抬上了擔架。</br> 十分鐘過后，一切恢復平靜。</br> 外面的血已經被清掃工人仔細地刷過了，腥味還是透著窗戶飄進教室，每個人的心里都是涼的。</br> “顧海，你出來一下。”</br> 白洛因回過頭看向顧海時，他的位置已經空了，很多同學都在議論，顧海這次出去，恐怕再也回不來了。</br> 第一卷：悸動青春28態度開始轉變。</br> 兩節課過去，顧海連個人影都沒露，也沒聽說關于他的任何情況。兩個課間休息的時間，所有人都在議論顧海的下場，白洛因趴在桌子上，眼睛是睜著的。</br> 眼看到了下學的時間，白洛因提前收拾好書包，從后門走出去，直奔保衛處。</br> 白洛因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假如真出了什么事，他會拉下臉去找姜圓，盡管他一直不喜歡顧海，可這次顧海是為他頂罪的，假如沒有顧海出手，現在被興師問罪的人就是白洛因了。</br> 一邊想著，一邊下樓梯，白洛因的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顧海教訓武放的畫面，以至于前面有個人都沒看到。</br> “你怎么出來了？”</br> 白洛因一愣，顧海就站在最后一節樓梯上。</br> 兩個人都沒動，隔著一米的距離對望，這是白洛因第一次用正常的目光注視著顧海。</br> “你……是回去收拾東西么？”白洛因問。</br> 顧海往上走了兩級臺階，表情看起來很輕松，“你怎么這么了解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