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冷笑,“你不用羨慕她,你比她還幸福呢!她不就是送東西給別人么?今兒我送東西給你。”說罷從懷里掏出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我也戴了九年了,今兒我把它送給你。”</br> 閆雅靜驚愕地看著顧海。</br> 顧海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徑直地伸過手去,將那枚戒指戴在了閆雅靜的手指上。</br> 白洛因的心里有一架戰斗機,剛才是四十五度角沖上天際,現在是九十度角直線俯沖,重重地砸向地面,一片殘骸。</br> 他把目光投到狄雙臉上,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br> “這回你心里踏實了吧?”</br> 晚上回到部隊,白洛因無心搞研究,便到各連隊視察就寢前的紀律。現在入伍的新兵很多都是90后的高學歷兵,在家嬌生慣養,部隊又禁止打罰,所以管理難度比以前大多了。有幾個新兵素質不錯,可到了這好久都沒能適應環境,一直讓白洛因挺頭疼的。</br> 不遠處有兩團黑影,聽到這邊的腳步聲后,迅速朝西躥去。</br> 白洛因大步跟上,幾秒鐘后,一手押著一個人的胳膊,硬是拖到了他的辦公室。</br> “哪個連哪個排哪個班的?”</br> 倆人一看到白洛因冷厲的目光,嚇得兩條腿直打晃,結結巴巴地匯報了情況。</br> “在這干嘛呢?”</br> 其中一個人膽怯地從口袋里掏出煙往白洛因手里塞,“首長,您抽煙。”</br> 白洛因最看不上這種沒正形的人,犯了錯誤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認錯,而是如何避開懲罰。其實抓到他倆的那一刻,白洛因就知道他們在那干嘛呢,審問無非是要個態度而已。</br> “你倆躲在那抽煙是吧?”白洛因又問。</br> 這小子又開始狡辯,“沒,這煙是別人給我的,我沒抽,一直放在口袋里。”</br> 白洛因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在倆小子戰戰兢兢的目光注視下,把煙灰缸里的煙灰和煙屁股一股腦倒進杯子里,攪和攪和遞給二位。</br> “喝下去。”</br> 另一個士兵驚恐地瞪大眼睛,“你這屬于體罰。”</br> “你可以去告我。”白洛因聲音沉睿。</br> 狡辯的士兵開始苦苦哀求,“首長,我們真的沒抽煙,我們覺得屋子里太悶了,出來透透氣,說說話而已。您別讓我們喝這個了成么?我一看它就惡心。”</br> “要么喝下去,要么被開除,自個掂量。”</br> 自這之后,倆人徹底戒了煙。</br> 白洛因又忙到凌晨兩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今兒竟然是小年了。很久沒失眠過了,不知道是不是過了最佳睡眠時間,白洛因在被窩里翻來覆去,身體很疲倦,精神卻遲遲不肯松懈下來。</br> 手機突然響了,白洛因習慣性地翻身下床,以為是有緊急任務,結果發現來電話的人竟然是顧海。</br> 心里突然一沉,但還是接了。</br> “白洛因,這八年來你都沒想過我么?”</br> 白洛因殘破的手指擰著一個被角,心里澀澀的,也許是夜太靜了,靜到讓人不忍心說謊。</br> “想過。”</br> 那邊沉默了很久,突然又說道:“我很后悔八年前的今天因為一串糖葫蘆和你吵架,如果我知道那是你最后一次吃糖葫蘆,我一定不舍得罵你。”</br> 第二卷:烈焰濃情15真是個好日子!</br> 臘月二十五,顧海的公司正式放假了,這群被關在囚籠里的大齡剩女們,也如一只只美麗的小鳥,飛向了眾多雄鷹聚居的巢穴,去享受短暫的眾星捧月的時光。狄雙也終于獲得了解放,只可惜白洛因依舊那么忙。</br> 顧海飛去了青島,探望了生病的閆母。</br> 閆雅靜將顧海從閆母的病房里拉出來,面色凝重地看著他。</br> “顧海,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br> 顧海沉聲說道:“你忘了?我以前說過,你當初救了我一次,我欠你的這個人情一定會還的。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決不推辭。”</br> 閆雅靜淺淺一笑,“辦是肯定能辦到的,就是愿不愿意的問題。”</br> 顧海很肯定的語氣和閆雅靜說:“如果能辦到,就肯定愿意。”</br> 閆雅靜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顧海深邃的雙眸。</br> “和我訂婚。”</br> 顧海的臉色因為這句話發生了急速的扭轉。</br>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br> 顧海收了收眸底的詫異,正色問道:“你先告訴我,為什么突然要和我訂婚?”</br> 閆雅靜轉過身,透過清亮的玻璃,靜靜地看著窗外。</br> “我就是想讓我媽走的安心點兒,你放心吧,只是訂婚,不會結婚的。等我媽去世了,我們就解除婚約,繼續做朋友。”</br> 這番話說得閆雅靜心里很憋屈,事實上當她看到顧海的第一反應,就明白他對自個的心了。只不過還抱有一絲幻想,幻想顧海可以借著這個契機和她說一句,干脆我們直接在一起算了……</br> 顧海沉默的點了一顆煙。</br> 久久沒有聽到回應,閆雅靜突然在旁邊發出輕笑聲。</br> “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別人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媽這么多年一直以為我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來扮演這個角色,可能她的心里會更踏實。”</br> 顧海眸色暗沉,“你讓我再想想。”</br> 手里的煙頭越來越短,顧海的心卻還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盤旋著。</br> “顧海,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閆雅靜突然開口。</br> 顧海把目光轉向她。</br> “你是不是喜歡狄雙?”</br> 顧海啞然失笑,“怎么你也這么覺得?我一直以為你比公司其他的女人精明。”</br> 閆雅靜突然攤開手,掌心有一枚戒指。</br> “難道那天你送我戒指,不是故意氣鄰桌的某個人么?我沒那么傻,會天真地以為這枚戒指是送給我的。”</br> 你猜對了……只可惜你腦中的某個人和我腦中的某個人錯位了,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心中那個埋藏了八年的愛人是一個男的。</br> 閆雅靜見顧海沒回答,繼續試探。</br> “昨天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他們兩個人在車里接吻。”</br> 自己的想象,和別人口中的陳述,對于心的殺傷力是完全不同的。此時此刻,顧海想掩飾自個的情緒都掩飾不了,這種滋味太難受了,尤其在接受的第一瞬間。</br> 閆雅靜心里的幻想徹底破滅了。</br> 她把戒指塞回顧海的手里,笑容里罩著一層水汽,“你就招了吧,我又不會擠兌你。既然你心里已經有人了,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你就當我什么</br> _分節閱讀_144</br> 都沒說過。”</br> 閆雅靜轉身要走,卻被顧海抓住了胳膊。</br> 閆雅靜不敢轉身,她的眼圈已經紅了,她不想讓顧海看到自己這么狼狽的模樣。</br> “我幫你。”顧海淡淡的。</br> 這次換做閆雅靜拒絕了,“不必了,我不想當罪人。”</br> 顧海將閆雅靜的身體扳正,深沉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語氣很篤定。</br> “我是心甘情愿幫你的,我現在沒有愛人,你不需要有任何顧忌。”</br> 閆雅靜眼神怔怔的。</br> 顧海晃了晃手里的戒指,嘴角浮現一絲復雜的笑容。</br> “這枚戒指款式太老舊了,而且刻著我與別人的Logo,不太適合你戴,我會買一個新的作為訂婚禮物送給你。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能給你留個念想。”</br> 一陣歡呼過后,研究室的幾名骨干工程師從電腦前跳起來,激動不已地抱在一起。</br> “終于攻克了第一個技術難關,可以回家過年啦!”</br> 白洛因瞇縫著眼睛笑,打了個手勢讓諸位安靜下來。</br> “今兒中午我請客,咱哥幾個找個地兒好好搓一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