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研究室飄著一股特濃的飯香味兒,他知道,那是他的飯,被人偷吃了!!</br> 啊啊啊啊啊……</br> 為什么要把飯送到研究室啊?你不知道那群人整天對我的愛心小飯盒虎視眈眈么?</br> 白洛因簡直想拿著機槍掃射這群偷吃東西的惡賊,這是他本周的最后一頓飯了,這是顧海走后他唯一的念想了,這是他折騰了半天一宿后最大的心靈撫慰了。</br> 踹門出去,白洛因的心里空蕩蕩的。</br> 本來很餓,現在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可白洛因不得不吃,誰知道下午這師長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沒有點兒體力哪扛得過去啊!</br> 飯堂早就沒飯了,飯館又太遠,白洛因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超市。</br> 反正顧海也不在,就湊合著吃點兒吧!</br> 買了三盒桶裝方便面和兩袋火腿腸,提著回了宿舍。</br> 第二卷:烈焰濃情32這次真心疼了。</br> 白洛因一盒方便面剛吃到一半,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關車門的響聲。</br> 伸著脖子往外瞧,竟然瞧見了顧海那張臉。</br> 他還沒走?</br> 白洛因心里的喜悅一閃而過,第一反應就是把吃了一半的方便面塞進抽屜里。然后把被子拽過來,蓋住那盒沒拆包裝的方便面。</br> 擦擦嘴,眼角閃著訝異的光芒。</br> “你沒走啊?”</br> 顧海揚唇一笑,“航班延誤兩個小時,我看你這離機場挺近,就勢過來看看你,不看你一眼心里不踏實。”</br> 白洛因所有的疲倦和憋屈都隨著這一句話消失了。</br> 顧海走過來抱住白洛因,心里特舍不得,雖說平時也不經常見面,可畢竟有個飯盒連著彼此,也算是一種陪伴和照顧。這一個禮拜真是純粹地分開,只能靠一些冰冷的聯絡工具來交流感情了。</br> “我有個朋友開酒店的,我去那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我讓黃順聯系了他們經理,以后照常給你送飯,攏共就一個禮拜,堅持堅持就過去了。”</br> 白洛因用力敲了顧海的后背一下,“不用麻煩人家了,我又不是沒長腿,這大院里也有幾個飯館,我去哪吃不成啊?再說了,我們這食堂的伙食供應也不錯。”</br> “食堂的伙食是挺好,我不是怕某人犯懶么?找個人給你送過來,省得你又吃那些垃圾食品湊合。”</br> 說著,松開白洛因,習慣性地要去床上坐,結果又被白洛因拉起來了。</br> “那個……要不我開飛機把你送到深圳吧?”</br> 白洛因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危機四伏的屋子。</br> “送什么送啊?你瞧你這小臉累得,焦黃焦黃的。”顧海心疼地在白洛因的臉上擰了一下,“咱倆就在屋里待一會兒得了,我這說話就要走了。”</br> “那你可別誤點兒!”白洛因目光爍爍,“要不我開車把你送到機場?這樣你也不用在這耽誤時間,我還能多陪陪你。”</br> 顧海定定地注視著白洛因神采奕奕的臉,一個人在心虛的時候,往往會表現出與他當前身體狀況極度不符合的精神狀態。顧海當然不會傻到以為白洛因是因為他才興奮成這樣的,可見這其中肯定有貓膩。</br> “別折騰了,你讓我好好抱抱你成不成?”顧海強行把白洛因拉到床上坐下。</br> 一厘米,就差一厘米,顧海就坐到那盒方便面上了!</br> 白洛因心中大松了一口氣。</br> 他現在的緊張程度,不亞于斗蛐蛐的那倆貨剛被抓時的心情,如果那倆貨瞧見白洛因現在的處境,一定會仰天長嘯,白首長,你丫也有今天!</br> “一個禮拜見不了面,你就不想和我說點兒什么?”顧海的薄唇在白洛因的耳側廝磨著。</br> 白洛因心里幽幽地回了一句,我就想讓你趕緊走。</br> 顧海的薄唇蹭著蹭著就蹭到了白洛因的唇邊,緊接著舌頭滑入白洛因的口中。</br> 白洛因還沒進入狀態,顧海就把他放開了。</br> “你怎么一嘴的方便面味兒?”</br> “有么?”白洛因裝傻充愣,“你嗅覺出毛病了吧?我又沒吃方便面,哪來的方便面味兒?”</br> 顧海一副質疑的表情看著白洛因。</br> 白洛因心里一緊,不動聲色地回了句,“估摸是你給我送的飯菜的味兒。”</br> “我今兒中午給你送的排骨好吃吧?”</br> 白洛因剛到嘴邊的“好吃”又咽了回去,他的反應極其迅速,如果顧海做的不是排骨,為了試探自己才故意這么問,白洛因一旦回答就露餡了。</br> 于是,巧妙地轉移話題。</br> “我這特疼。”</br> 白洛因把顧海的手拉到了自個胯下,一副糾結的表情看著顧海。</br> 一聽這句話,再瞧見白洛因這副表情,顧海的心都快化成水了。白洛因可是第一次對他撒嬌啊!以往哪有過這種待遇啊!白洛因猜對了,顧海中午送的飯的確不是排骨,他說這話就是為了試探白洛因。結果白洛因一個憋屈的小眼神,瞬間把顧海電懵了,腦子里除了想哄他,什么都沒了。</br> “這怎么還疼了?昨晚擼之前沒洗手吧?”顧海柔聲問道。</br> 白洛因心里特不得勁兒,我說點兒什么不好,干嘛把話題扯到這啊?</br> 瞧見白洛因不說話,顧海還以為他不好意思說,又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是不是玩得太頻繁了?”</br> 頻繁你大爺!我一宿都沒沾著床!!</br> “來,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顧海作勢去拉白洛因的褲子。</br> 白洛因急忙閃開,他怕自個的鳥上會有一只大手印,那樣就罪加一等了!</br> “不用了,我和你鬧著玩呢!”</br> 顧海又把白洛因拽了回來,非要脫他的褲子。</br> “怕什么啊?我又不是沒看過。來,乖,我看看是不是腫了。”</br> 白洛因玩命抵抗,顧海不依不饒,結果兩人翻倒在床上,一陣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從身下傳來,白洛因不由的一僵。</br> 完了……方便面壓碎了。</br> 顧海臉色變了變,一把將白洛因拽起,緊接著掀開被子。</br> 可憐的紙桶啊,都給壓扁了,贈送的塑料叉子都壓折了。</br> 白洛因徹底石化了。</br> 久久之后,顧海開口問道:“怎么回事?”</br> “我給別人買的,我自個沒吃。”白洛因還在嘴硬。</br> 顧海陰著臉,“我要找到怎么辦?”</br> “你找什么啊?”白洛因推搡著顧海,“別墨跡了,趕緊去機場吧!”</br> 顧海肅殺的目光死死盯著白洛因,一字一頓地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你瞧你裝得還真像那么回事。”白洛因嘻嘻哈哈。</br> 顧海一把推開白洛因,翻箱倒柜地找,白洛因見軟的不行干脆來硬的,一拳伸到顧海的眼皮底下,語氣冷硬地說:“顧海,你現在停手,我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你要是繼續翻,到最后什么也沒翻到,以后就甭指望進這屋了!”</br> 顧海將目光轉到白洛因的臉上,緩緩地打開抽屜。</br> 一股經典的紅燒牛肉的香味兒飄了出來。</br> 白洛因從沒在顧海的面前流露過如此慫的表情。</br> 那只拳頭還在顧海的眼前伸著,可惜一點兒勁都用不上了,反倒給顧海創造了便利。顧海順勢攥住白洛因的手腕,狠狠將其上半身壓在床上,而后朝他的屁股上來了一腳。</br> 這一腳下去,白洛因瞬間暴怒。</br> “我吃桶方便面礙你什么事了?你憑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資格管我?我白洛因就是吃大糞,也咽不到你的肚子里!”</br> 顧海本來想著意思性的來一腳算了,哪想白洛因死不悔改,還尼瑪說出這么傷人的話,于是又在隱隱作痛的原位置補上一腳。</br> 這一腳可真是用勁了,本來就前邊疼,現在變成前邊后邊全疼了。</br> 四個小時前,他還在機場最顯赫的位置,以一種耀武揚威的姿態,拿腳狠狠地踹那些士兵的屁股,當時那叫一個爽啊!你們不是偷懶么?不是伸腰懶得動彈么?今兒我就徹底幫你們改改這個臭毛病。</br> 人果然不能做缺德事啊!其實白洛因不是嫌他們懶,他是嫌他們耽誤了自個和顧海見面的時間,他就是為了發泄!</br> 結果,那會兒是痛快了,現在……</br> 顧海把白洛因埋在被子里的臉扳過來,怒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欠揍?我怎么就管不了你了?你要是整天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你吃什么我都不管你,你瞧瞧你累成什么德行了?你就拿著這破玩意兒糊弄自個?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br> “心疼你還補兩腳?”白洛因恨恨地甩了一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