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又是白洛因!!</br> 一次兩次,周凌云心里還透著幾分驚喜,次數多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br> 穿好衣服走出去,強行發布指揮命令,讓白洛因趕緊下來。然后將他五花大綁綁回宿舍,按在床上,衣服給他脫了,被子給他蓋好了,燈給他關上,才放心地出門。</br> 不料被窩剛熱乎,外邊又響起轟隆隆的響聲,周凌云臉一黑又沖出去了。</br> 這次不僅把白洛因押回宿舍,還把門從外面鎖上了。</br> 結果,白洛因這個撬鎖高手,不到三分鐘就把門給打開了。</br> 周凌云剛回床,轟隆隆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他徹底怒了。</br> 直接把白洛因拖到了自個的房間,按在枕邊,看著他睡。</br> 終于,夜靜了。</br> 周凌云也陷入夢鄉,他夢到自個駕駛著戰機沖向戰場,正在和敵人英勇搏斗,突然戰機開始搖晃起來,怎么也控制不了平衡,他的身體也跟著一陣搖晃。</br> 猛地驚醒,發現真的有人在搖晃自己,頭頂上方一張臉,陰嗖嗖的目光直瞪著他。</br> “給我布置點兒訓練任務。”白洛因幽幽地說。</br> 周凌云把手伸向白洛因的額頭。</br> 白洛因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又是一陣大力地搖晃,周凌云差點兒被白洛因搖晃到地上。</br> 白洛因的大嗓門直接劈向周凌云脆弱的耳朵,“你咋不讓我訓練了?你咋不讓我訓練了?我想訓練啊啊!!”</br> 周凌云,“……”</br> 第二卷:烈焰濃情75顧海煞費苦心。</br> 佟轍走出辦公室前朝顧海問了句,“你又不回去了?”</br> 顧海用一個木然的眼神回復了佟轍的問題。</br> 自打白洛因走,顧海就一直住在公司,算起來已經有一個禮拜了。這一個禮拜顧海都不知道自個是怎么熬過來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倆人從復合到現在,一直過著聚少離多的日子,可像這次這么難受的情況,顧海還是第一次體會。</br> 以往雖然分開,起碼還能用手機聯系,這次白洛因是徹底消失了,顧海想盡一切辦法都聯系不到他。沒有白洛因的消息,不知道他過得是好是壞,顧海每天都是百爪撓心,幾乎除了工作,剩余的時間全用來糾結白洛因了。</br> 到了晚上九點多,公司就成了一座空樓。</br> 顧海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燈都關著,只有眼前的電腦是開著的。屏幕上不斷地閃著白洛因的相片,一張一張在顧海眼前閃,越看心里越難受。</br> 電話又一次打到了空軍政治部副主任那里,顧海不止一次吃閉門羹了。</br> “我說小海啊,不是叔不幫你,這事我真不清楚,要不你給你魏叔打個電話?”</br> 一幫孫子!</br> 平時說話一個比一個客氣,真到了擔責任的事上,誰都把嘴咬得死死的。</br> 顧海恨恨地將手機撇在辦公桌上。</br> 長出了一口氣,掏出一顆煙點上,對著外邊的星空緩緩地抽著。</br> 七八顆煙下來,顧海的情緒不僅沒有得到釋放,反而更加焦灼了。</br> 無奈之下,顧海只好又撥通了姜圓的電話。</br> “因子的部隊在搞封閉訓練,他走之前沒帶夠衣服,你給他送點兒過去。”顧海說。</br> 姜圓急忙問,“你怎么知道的?他給你打過電話了?”</br> “沒,他手機忘帶了,他們團的干部告訴我的。”</br> “行,我知道了,待兩天我就給他送過去。”</br> 顧海催促道,“你明天就給他送過去吧,最近可能要變天兒了。”</br> 姜圓遲疑了一陣,朝顧海問:“你怎么不給他送?”</br> “我怕耽誤他訓練。”</br> 這句話聽得姜圓挺欣慰,顧海長大了,已經懂得如何去關心人了。</br> 掛掉電話,顧海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內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br> 晚上,顧威霆回來,姜圓就把這事和他說了。</br> “你在開玩笑么?”顧威霆語氣很生硬,“他平時在部隊,你去瞧瞧他也就算了,現在在外面搞封閉訓練,我都不能隨意進出,你還想進去看他?你快歇歇吧!”</br> 姜圓氣結,“封閉訓練也不是坐牢啊!憑什么不能進去看?”</br> “我和你說,他們現在就等于高級犯人,只是使命不一樣罷了。”</br> 姜圓一聽更氣憤了,“你說什么?我兒子在部隊就是犯人的待遇?早知道我就讓他轉業了,我還以為他在部隊多威風,日子過得多瀟灑呢。”</br> 越說越心疼,眼瞅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顧威霆趕緊說兩句好話緩和一下。</br> “我這些年不也是這么過來的么?哪有你想的那么苦?無非就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累一點兒。話又說回來了,什么崗位不累?清潔工每天都得風里來雨里去的。每天看看報紙喝喝茶就名利雙收?哪有這種美事啊?”</br> 姜圓繃著臉說,“我不管,反正我得去給我兒子送衣服,說話就要變天兒了,我不能讓他著涼吧?”</br> “他現在又不在北京,變天兒礙他什么事?再說了,他都二十七了,還能讓自個凍著?”顧威霆不以為意。</br> 姜圓又惱了,“你兒子也二十七了,他還會做飯呢,你怎么也去給他送吃的?”</br> 一句話把顧威霆噎住了。</br> 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要不這樣吧,我給那邊的領導打個電話,讓他們給因子多加兩件衣服總成了吧?”</br> “不行。”姜圓嘴唇咬得死死的,“我就要親自送去,我太了解你們這些男人了,嘴上應得快,用不了幾分鐘就忘到腦袋后邊了。”</br> 顧威霆死活不松口,“封閉訓練期間,任何部隊外的人都不許可進入,你死了那份心吧。”</br> 姜圓的臉瞬間就冷了,轉身就去了別的屋,不理顧威霆了。</br> 這場冷戰一直持續到被窩里,姜圓背朝著顧威霆,一身的寒氣。</br> 顧大軍長終于退了一步。</br> “你把衣服給我,我明天給他送過去。”</br> 姜圓轉過身看著顧威霆,“真的?你不會把衣服扔了吧?”</br>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靠譜么?”</br> 姜圓繃了一天的臉總算露出幾分笑意,她趕緊下床,到柜子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床頭柜上,反復叮囑顧威霆。</br> “明天走之前別忘了啊!”</br> 第二天,顧海就一直潛伏在軍區別墅的四周,等著顧威霆的出現。</br> 上午九點多鐘,顧威霆的車緩緩地開了出來。</br> 顧海一路尾隨著顧威霆,足足跟了四個多鐘頭,才到了這個秘密軍事基地。其實也算不上秘密了,顧海小的時候就和顧威霆來過這,只是印象不深了。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基地還在,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全都不認識了。</br> 顧海雖然開的是軍車,可到門口還是被攔截了。</br> “請出示您的證件。”</br> 顧海掏出身份證遞給哨兵看,哨兵掃了一眼之后,又把目光朝向顧海。</br> “你是顧首長的兒子?”</br> 顧海點頭。</br> “行了,進去吧。”</br> 原以為進了這道門,就可以和他朝思暮想的媳婦兒見面了,不料沒走幾步又被兩個軍官攔了下來,“抱歉,您不能再往里走了,前面就是訓練場和實驗區了。如果你要找什么人,請在接待室等候,我們幫您去傳達。”</br> 這里相對于普通部隊的管理要嚴格的多,顧海不屬于部隊的人,自然不能像顧威霆那樣隨意進出。不過他也沒打算進去,只要能和白洛因見一面,和他說上幾句話,顧海就心滿意足了。</br>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鐘頭,顧海起初坐在招待室里,后來走了出去,放眼天空,幾架戰機組成一個飛行編隊,正在反復練習著大角度轉體動作。</br> 雖然看不到里面的駕駛員,可顧海依稀能感覺到哪架戰機是白洛因操控的。</br> “他們每天都這么練。”身后的一個軍官突然開口。</br> 顧海沒說什么,目光始終在一架戰機上流連。</br> “我喜歡看他們拉煙的時候,特別漂亮。”</br> 對于別人而言,這些飛行就是一種表演,一種觀賞,可對于此時此刻的顧海而言,這些高難度的動作昭示的是平日里艱苦的訓練。表演越精彩,其背后付出的辛苦就越多,顧海的心就越疼。那720度連續滾轉的動作,在別人眼里就是一種特技,在顧海眼里就是高達十幾個G的載荷。</br> 眼瞧著第一階段的訓練結束,傳達的士兵才得以和白洛因說上幾句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