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云淡風輕的,“我以前就這么睡。”</br> “那我和你一起睡的時候,為啥捂得那么嚴實?”顧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br> “在你自己身上查找原因,轉過去!”</br> 顧海氣不忿地轉過身,白洛因則盤腿坐在他的身后,仔細地查找顧海后背上的小刺。每拔下來一根,心里就忍不住偷樂,這個家伙,躺下的時候干嘛用那么大勁兒?</br> 顧海把手伸到后面,在白洛因光滑的大腿上偷摸了一把。</br> “你是想讓我把你踹下去吧?”</br> ……</br> 早上,白洛因舒舒服服的醒過來,結果看到了顧海那張熟悉的面孔就躺在自己身旁,不僅如此,他的手還放在自己兩腿之前那個硬邦邦的東西上,場景很不和諧。</br> “你大爺的!”白洛因猛地踹醒了顧海,“怎么又跑到我床上來了?”</br> 顧海睜開一只眼,聲音略帶幾分慵懶。</br> “誰躺到你床上來了?你好好看看,我就睡在自個床上呢!”</br> 白洛因一愣,低頭看了看,果然,身體兩側的空隙很大,根本不是一張單人床。不用說了,顧海是把他的床挪了過來,和自己的拼湊在一起了。</br> “你看到了,我可沒爬到你的床上。”</br> 你小子真賊!白洛因在心里罵了一句,用手去推顧海的床頭,想把他的床挪開,結果沒成功,兩張床就像是用釘子楔在了一起,拔不開了。</br> “你丫的怎么搞的?這倆床怎么分不開了?”</br> 顧海玩味的目光掃著白洛因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幽幽地說道:“用你們家的痔瘡膏粘的,你不是說過么?你們家的痔瘡膏是萬能的。”</br> “……”</br> 第一卷:悸動青春76感情終于決裂。</br> 上課的時候,尤其給白洛因傳了一張紙條。</br> 白洛因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周末我回家,看見顧海的女朋友和另外一個男的在一起,貌似還挺親密。我不敢告訴顧海,你自己和他說吧。”</br> 白洛因把紙條攥在手里,掐指一算,顧海已經兩個禮拜沒有聯系金璐璐了。</br> 顧海的手指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敲了兩下,白洛因側過身,看到顧海伸手過來。</br> “把紙條拿來!”</br> 白洛因壓低聲音,“憑什么給你看?這是尤其傳給我的!”</br> 就因為是他傳給你的,我才要看!!顧海在心里咆哮了一聲,你倆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啊?還要偷偷摸摸傳紙條!!</br> 白洛因猶豫了一下,又寫了一張紙條給顧海傳了過去。</br> “你女朋友和別的男人跑了。”</br> 顧海的臉色變了變。</br> 下課,白洛因轉過頭,看到顧海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短信。</br> “你有兩個禮拜沒有聯系金璐璐了。”白洛因說。</br> 顧海嗯了一聲,眼神出奇地鎮定,“我現在也聯系不上她,我正在給虎子和李爍發短信,看看他們有沒有璐璐的消息。”</br>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顧海走出去接。</br> 白洛因心里明鏡兒似的,這金璐璐,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br> 顧海走回來,臉色有些差勁。</br> “中午我要去趟天津,下午沒準不來上課了,幫我請假。”</br> 白洛因點頭,“行,我知道了。”</br> 白洛因剛轉過身,顧海又敲了他的肩膀一下。</br> “晚上等我回來!”</br> 白洛因沉默。</br> 顧海沒再強迫白洛因點頭,顧自收拾好書包,從后門出去了。</br> ……</br> 顧海來找金璐璐,通常都在下學的時候,幾個女生圍在金璐璐身邊,每次看到顧海都會兩眼放電。因為受不了這些女生粘膩的眼神和無聊的追問,顧海通常都會把車停在校門東邊一棵老槐樹底下。沒有手機的時候,金璐璐就直接來這找顧海,久而久之,金璐璐就形成了一個習慣,走出校門總是先朝老槐樹這里看一眼。</br> 顧海走進教學樓,正趕下課時間,學生三五成群地扎在某個角落里聊閑天,這里儼然沒有普通中學那種緊張的學習氛圍,很大一部分人的將來都已經有了著落。</br> 顧海來到金璐璐班級門口,一個熟悉的女生走出來,看到顧海吃了一驚。</br> “你……你怎么來了?”</br> 顧海面無表情地問:“金璐璐呢?”</br> “她沒在教室里,出去了。”</br> 顧海轉身離開。</br> 女生捅了旁邊的女生一下,“這是什么情況啊?不是……分手了么?”</br> “我也不知道啊!”</br> 顧海最后是在學校的冷飲店門口看到金璐璐的,她和一個男生有說有笑地走出來,男生給她提著包,她擺弄著男生的皮夾,但凡一個長了眼的人,都能看出這倆貨有問題。</br> 金璐璐側頭和男生說話的一瞬間,瞥到了顧海。</br> 顧海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兩個人。</br> 金璐璐很快把目光轉了回去,當做沒看見,然后在顧海的目光注視下,堂而皇之地挽著男生的胳膊走了。</br> 顧海沒黑著臉吼住兩個人,也沒拽住男生的脖領子一頓亂揍,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金璐璐一定想看到這種情景出現。他又回到了老槐樹下,坐在車里沉默地抽著煙,他要冷靜地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再繼續這段感情。</br> 下午放學,金璐璐和男生一起走出來,倆人在門口徘徊了一下,上了同一輛車。</br> 顧海開著車跟在那輛車后面,很快,車子在一家酒店前停住了。</br> 顧海冷眼看著他們走了進去。</br> 兩個小時之后,天黑了,顧海從車里走了出來。</br> “小姐,麻煩您查一下,有沒有一個叫金璐璐的在這里入住?”</br> 前臺服務熟練地在電腦上搜查著客戶名單,然后朝顧海點頭微笑。</br> “您好,有金璐璐女士的訂房記錄。”</br> 盡管顧海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句肯定的時候,腦袋還是嗡的一下子,思緒瞬間爆炸了一樣。</br> 前臺服務小姐朝金璐璐的房間打電話,電話一直沒有接通。</br> 顧海要了金璐璐房間的號碼,坐電梯的過程中,顧海一直在勸慰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憤怒,你只需要確認一個分手的理由,然后掉頭走人!</br> 然而,當他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所有的暗示全都不奏效了!</br> 砰的一聲,整個樓層都跟著顫動。</br> 顧海沒有敲門,而是鏜鏜鏜幾腳,直接把門鎖踹裂了。</br> 男生只穿了一條內褲在房間里晃動,金璐璐則躺在床上,用被子蓋著身體。她似乎早就預料到顧海會來,相比男生的慌張,她顯得很鎮定。</br> 顧海的聲音淡定得可怕。</br> “金璐璐,我們還沒分手呢。”</br> 金璐璐冷笑一聲,手指夾了一根細長的煙,慢悠悠地抽著。</br> “我們還在一起呢?我怎么感覺不到啊?”</br> 顧海沒說話,屋子里靜得可怕,男生彎腰在床上找衣服,顧海走上前去,一腳踹到了男生的脖梗子,男生的臉驟然變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br> 事情發展到這里,金璐璐滿意了,暢快了,就算現在顧海過來抽她兩個大耳刮子,她都樂于接受。你顧海也會在乎啊?你也會吃醋啊?你也知道被人剝奪優越感的滋味不好受啊?</br> “我僅僅是不喜歡你了,你何必再找一個理由讓我惡心你呢?”</br> 金璐璐的臉噌地變色了。</br> “我惡心?對!……我惡心……我告訴你顧海,我他媽做的惡心事多了去了!我早就和他睡過了!你以為你自己撿了多大便宜啊?我告訴你,在和你好之前,我就不是處女了!”</br> 一陣歇斯底里的吼聲過后,是長久的一段沉默。</br> 顧海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