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寫的全是“白”字，一頁寫的全是“洛”字，一頁寫的全是“因”字。</br> 人在練字的時候，往往都會無意識地寫出腦子里所想的字體，就好像我們聽到了一首歌，這一整天都會哼這首歌一樣。白洛因不敢去想顧海寫這些字的時候腦子里在想著什么，會把這三頁的名字寫得如此濃情*。</br> 下課，單曉璇朝白洛因問。</br> “顧海去哪了？”</br> “不知道。”</br> “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了？”單曉璇夸張起來都帶著一絲嫵媚的味道，“你倆不會是交替聽課吧？今兒你來，明兒他來，一天派一個代表，回去再把知識一整合……”</br> “顧海昨天來了是么？”</br> 單曉璇點頭，“對啊，你不在的這兩天，他都在啊！”</br> 白洛因眼神變了變，沒說話。</br> 第二節課下課，班長走到白洛因身邊。</br> “這是顧海的校園安全責任書，他不在，你幫他簽個字吧。”</br> 白洛因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顧海簽上了。</br> 中午放學，生活委員找到白洛因。</br> 這里有顧海的一個快件，不知道怎么寄到學校來了，你幫他收一下吧。</br> 李爍和周似虎來到顧海的私人會所時，他正在一個人喝悶酒。</br> 倆人一邊一個，知心哥哥一樣地瞎白活。</br> “大海啊，分了就分了吧，以前你倆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沒好意思說，那金璐璐有什么好的？她漂亮么？條順兒么？大街上一胡嚕一大把，她哪配得上你啊？”</br> “就是啊，還整天裝腔作勢，仗勢欺人，人……人模狗樣的。我特不喜歡聽她說話，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幾次我都跟她急了！”</br> “大海啊，你早該跟她掰了，你看你這會所里的服務小姐，哪個不比她漂亮啊？”</br> “就是，憑咱哥們兒這條件，哪個妞兒不得撅著屁股等你操啊！”</br>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顧海那兒不知道灌了幾杯酒進去了，眼球赤紅著盯著兩個人不停蠕動的嘴唇。墻壁上的金箔越來越晃眼，手里的酒杯越來越迷糊，眼神流轉間已經不知道自己心歸何處，一股股的酸意和想念順著酒氣涌上喉嚨。</br> 李爍正要出去叫服務員，突然就被顧海按住了，猛地推倒在沙發上。</br> “大海，你咋了？”李爍被嚇得一愣。</br> 顧海恍若未聞，兩只大手掐著李爍的臉頰，啞著嗓子痛苦地質問道：“我對你不好么？我顧海對誰這樣過？”</br> “好，好。”李爍附和著，“你對誰也沒對我這么好。”</br> “那你為什么說這么絕情的話？”</br> 李爍把自己幻化成金璐璐，硬著頭皮說：“因為我賤，我他媽太賤了我！”</br> “你說誰賤呢？”顧海將李爍額前的頭發背到腦后，猛地在他的腦門上咬了一口，“誰讓你說自己賤的？”</br> “嗷，大海啊！你怎么還學會咬人了？”李爍哭訴。</br> 周似虎在一旁哈哈大笑。</br> 顧海的精神依舊處于痛苦和悲憤交加的狀況，一會兒喃喃自語，一會兒又破口大罵，嘶吼了半天無外乎那兩句話，你為什么這么狠？你就不想我么？</br> 周似虎感慨，“這金璐璐，禍害不淺啊！”</br> “因子。”顧海突然死死抱住李爍，“我想你了。”</br> 因子？</br> 李爍和周似虎同時愣了，這名兒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br> 顧海沒有給李爍和周似虎反應的時間，一把撕開李爍的衣服，對著胸口那一塊就咬了上去，咬得李爍嗷嗷叫喚。</br> “你不在乎是吧？你丫的不把我當回事是吧？今兒我就上了你，有本事你一聲別吭！我今兒不把你操服帖了，爺就不叫顧海！”</br> “我沒本事啊！！！！”李爍仰天長嘯，“虎子！！虎子！！快來救救我！！”</br> 第一卷：悸動青春82顧海真情流露。</br> 顧海已經五天沒有來上課了。</br> 白洛因這里攢了一大堆顧海的東西，新發下來的作業本、試卷、體育道具、致家長的一封信…</br> 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單曉璇給白洛因傳了一張紙條過來。</br> “我聽說顧海要轉學了，是么？”</br> 白洛因對著紙條滯楞了片刻，他第一次回復別人的紙條，以往都是看了就揉。</br> “你怎么知道的？”</br> 單曉璇又傳了過來。</br> “今天去班主任的辦公室，貌似聽到她和別的老師議論這事。”</br> 白洛因沒再回復，整整一節課都在走神。</br> “爸，我出去一趟。”</br> “這么晚了去哪啊？”白漢旗追了出來，“你不吃飯了？”</br> 白洛因已經騎車拐出了胡同。</br> 顧海居住的地方位于北京最繁華的地段，這里和白洛因所住的胡同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氛圍，一種是地道的老北京風味兒，一種充斥著濃濃的現代商業氣息。騎車經過一條條寬敞的馬路，入眼都是豪車、金領、美女、成功人士……</br> 按了門鈴，一位相貌端莊的中年婦女打開房門。</br> “請問，顧海是住在這里么？”</br>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著白洛因，帶著幾分猜疑和審查。</br> “您是哪位？”</br> “我是他同學。”</br> 中年婦女看白洛因年齡不大，臉上帶著未脫的稚氣，是騙子的可能性不大，便帶著他去了樓下的私人會所。</br> 顧海正躺在床上享受著按摩師的周到服務。</br> 他現在的生活極其養生和枯燥，每天上午在健身房泡著，下午在會所里面宅著，晚上做做按摩，偶爾還會請個心理醫生來疏導心情。</br> “顧先生，有個人找您，他說他是您同學，請問，現在方便讓他進來么？”</br> 顧海趴在按摩床上，眼睛都沒睜開，聲音也帶著幾分慵懶和怠慢。</br> “進來吧。”</br> 兩分鐘后，白洛因被這個中年婦女帶了進來。</br> 整整七天沒有見面，白洛因再次看到顧海的時候，感覺距離就這么拉開了。</br> 久久沒有聽到聲音，顧海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頰。心里剛剛愈合一點兒的口子瞬間被撕裂開來，心理醫生的話通通拋到腦后，原本舒適的按摩服務，一下子變得肉疼。</br> “你來干什么？”顧海的語氣冷冷的。</br> 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正常一些。</br> “給你送點兒東西。”</br> 顧海拋給白洛因一個傲慢鄙夷的目光，“你覺得我還需要那些破玩意兒么？”</br> 這樣的態度，無疑在戳刺著白洛因的心。</br> 顧海不用睜眼，也知道白洛因是怎樣一種表情，他痛并快樂著。</br> “需要不需要那是你的事兒，我只是老師派過來送貨的而已，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扔了。”</br> 顧海半天都沒說話。</br> “東西放這了，我走了。”</br> 顧海聽著腳步聲一點一點地在他的耳朵里消逝，感覺心里的肉一塊一塊被剜走了。</br> 推門的聲音響起來，顧海突然挺起上身，喊道：“白洛因！”</br> 白洛因的腳步停了一下。</br> “你丫給我回來！”</br> 白洛因置若罔聞，伸手去擰門把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