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冷汗直冒,你們一家子人都夠狠的。</br> “所以你覺得他給你錢是應該的,對你好也是應該的?”白洛因問。</br> 顧海冷笑,“我沒逼迫他,他自己樂意的。”</br> “不過說句公道話……”白洛因說到半截停住了。</br> 顧海把頭扭過去,等著白洛因把其后的話說完。</br> “你哥比你長得帥。”</br> 顧海的眼神里慢慢醞釀出一股肅殺之氣,這次徹底酸大勁兒了,酸得兩條眉毛都不知道怎么往中間擠了,酸得空氣中到處都是骨頭碎裂的恐怖聲響。</br> 白洛因還不要命地擠兌枕邊人,“我說的是實話,他人怎么樣我不清楚,但是他確實長得比你帥。”</br> 顧海現在就像揮舞著大刀,把顧洋那張臉劃成篩子底兒。</br> 白洛因拍了拍顧海的后背,故意提醒了一句,“人不能輸風度。”</br> 顧海強壓住心里的火,給白洛因講了一件小時候發生在他和顧洋身上的事兒。</br> “小時候我和我哥去放風箏,風箏線斷了,我們兩個一起追風箏,我哥是笑著追的,我是哭著追的。”</br> 等了十幾秒鐘,白洛因噗嗤一聲樂了。</br> 顧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br> 白洛因一邊笑一邊問:“你到底想和我表達什么啊?”</br> 顧海黑著臉反問了一句,“難道從這么一件小事上,你沒看出我倆的本性是不一樣的么?我的本性是善良的,他的本性是惡的。”</br> 白洛因笑得更歡了,“不是……我就想問問你,那風箏跑了,你撿回來不得了么!你哭什么?你是不是有點兒傻啊?……哈哈哈……”</br> 顧海,“……”</br> 第一卷:悸動青春103無恥的代言人。</br> 半夜里,顧海醒了,白洛因背朝著他睡,睡得正香。</br> 這么消停的一個晚上,這么難得的一個晚上,就這么睡過去?太浪費了吧……</br> 顧海的手順著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上摸,一直摸到肩膀的位置,然后按定,把白洛因的身體正了過來。捏捏這,揪揪那,然后又用一雙大手,把白洛因的身體從平躺改為側躺,臉朝向他這邊。</br> 多么令人狂熱的一張俊臉。</br> 顧海的嘴在白洛因的薄唇上啄了一口。</br> 白洛因似乎有所察覺,哼了一聲,很快又翻了回去,背朝著顧海。</br> 顧海又用手按住白洛因的肩膀,硬是把他扳了過來。</br> 白洛因睡覺習慣朝右,顧海睡在他的左邊,硬是讓他這么朝著顧海,他肯定覺得不舒服。于是半睡半醒間,一直在尋找舒服的姿勢,可怎么找也找不到。好像剛舒服那么一點兒,就被某雙手給破壞掉了。</br> 來來回回翻了四五次之后,白洛因終于醒了。</br> “你干什么呢?”</br> 顧海的唇封了上來。</br> 白洛因困得不行,哪有那個興致啊!一把推開顧海,翻過身繼續睡。</br> 結果,整整一夜,顧海就把白洛因當成了煎餅,不停地翻個兒。翻到最后白洛因都崩潰了,深更半夜就和顧海揪扯起來,結果最后力不從心,還是讓顧海俘虜了一次。</br> 早上天還沒亮,白洛因就醒了,怎么睡都睡不著了,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側過頭看向顧海,他睡得正香。是啊,他能睡得不香么?昨晚那么折騰,就爽他一個人了。</br> 白洛因特后悔自己說了一句“顧洋比你帥”。</br> 結果這一個晚上,顧海就不停地折騰他,變著法地對付他,每到快爽翻天的時候給他硬生生地攔截住,非要問一句到底誰帥。白洛因要是還說顧洋帥,顧海立刻揪住那活兒不放,不撒手也不伺候,就那么干晾著。晾到最后白洛因撐不住了,昧著良心說了句顧海帥,顧海立刻就激動了,爽完了還要第二次、第三次。</br> _分節閱讀_53</br> 吃醋的男人果然惹不起。</br> 白洛因拖著疲倦的身體進了衛生間,小便、洗臉、刷牙……</br> 擱物架上排放著一模一樣的兩套刷牙杯,上面還有兩個人的照片頭像,不知道顧海什么時候抓拍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找人做出來的。白洛因拿著刷牙杯端詳了一陣,心里暗罵了一聲幼稚,拿在手里卻有點兒舍不得用。</br> 干凈的毛巾,成套的護膚品,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br> 難道真的要擺脫過去,開始新生活了么?</br> 白洛因還沒做好心理準備。</br> 顧海習慣性地摸摸枕邊,空了。</br> 他坐起身,看到白洛因的身影在衛生間晃動。</br> 顧海也起床了,擠到衛生間和白洛因搶一個洗漱臺,把剛擠好的洗面奶抹到白洛因已經洗好的臉上,再不然就是一邊小便一邊問白洛因要不要一起來……白洛因特佩服顧海的精神頭兒,昨晚那么折騰一早上起來還能這么生龍活虎的。</br> “我得回家一趟。”白洛因坐在沙發上穿鞋。</br> 顧海在旁邊擺弄著自己的手機,順口回了一句,“我還有點兒事,你先回去,下午我去找你。”</br> “甭找我了,多和你哥待會兒,他不是過兩天就要回去了么?”</br> 顧海冷哼一聲,“我巴不得他現在就走。”</br> 白洛因穿好了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感覺一點兒精神都沒有,身上酸軟的,好像一閉眼就能睡著,實際上卻根本睡不著。他往旁邊挪了挪,整個身體都側壓到顧海的身上,頭歪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當成一個軟墊靠著。</br> “好困啊……”</br> 這一瞬間,顧海突然覺得很幸福。</br> 有些東西,因為難得,所以珍貴。</br> 就好像每天晚上,顧海睡得很淺,他不愿意錯過任何一個白洛因主動摟抱過來的瞬間,哪怕他是無意識的,顧海都覺得特別感動。他期待著有那么一天,白洛因可以向他完全敞開心扉,他們既是能過命的好兄弟也是最親密的戀人。</br> 臨出門前,顧海叮囑白洛因,“手機拿著,有什么事記得給我打電話。”</br> 白洛因點頭。</br> “沒什么事兒也可以給我打。”顧海又補充了一句。</br> 白洛因轉過頭,嘴角溢出幾分笑意。</br> 走出電梯還沒有兩分鐘,白洛因就收到一條短信。</br> “寶貝兒,我好想你。”</br> 白洛因恨恨地回了句,“差不多得了,別酸過頭了。”</br> 上了公交車,手機又收到一條短信。</br> “您的賬戶成功充值五千元。”</br> 一個大拐彎,白洛因差點兒把手機甩出去,心里跟著冷汗一把,這個家伙要干什么?怎么一下充那么多錢?手機里攏共就他一個號碼,用到高中畢業都用不完吧?</br> 繞到胡同口,白洛因看見有兩個街坊在他家門口指指點點的。</br> “這人誰啊?”</br> “不知道啊,昨晚上我出來買東西,就瞅見他窩在墻根兒底下了。”</br> “要飯的吧?”</br> “要飯的不去地鐵、天橋,跑這來干什么?”</br> 白洛因走過去,兩個街坊笑著和他寒暄了幾句,就提著菜籃子走了。</br> 孟建志還是昨天那身衣服,褂子上還有沒擦掉的泥污,他就這么躺在地上,兩只手插在袖管兒里,身上蓋了一個破了洞的厚棉襖,兩條腿蜷著,模樣特別可憐。</br> “你躺在我家門口干什么?”</br> 孟建志費勁巴拉地睜開眼皮,虛弱地回了一句,“守著我兒子和媳婦兒。”</br> 守著?白洛因在心里冷笑兩聲。他上前用腳踢了孟建志一下,態度強硬地說:“愛去哪守著去哪守著,別在我們家門口待著。”</br> 孟建志坐了起來,渾濁的眼珠瞪著白洛因。</br>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和我媳婦兒全讓你們給藏起來了。里面那男的是你爸吧?他是不是跟我媳婦兒有一腿?我媳婦兒那小店是不是你爸出的錢?”</br> 白洛因剛要上腳踹,孟建志又抱住了他的*。</br> “別打我,我是存心悔過了,我以前太對不起我媳婦兒和兒子了。你讓他們出來,我有話想對他們說,求求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