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不要再去找他了。”
大概是不敢再把林微緒氣哭,拂蘇說這句話的語氣顯得很沒辦法的樣子,明明聽起來像是在命令林微緒這樣做,卻又是沒有半點兒氣勢可言的。
說著,生怕林微緒覺得他只是隨口說說的,不知道他其實是把這件事看得很重要似的,拂蘇又鄭重其事地抬起頭,把這句話向林微緒復(fù)述了一遍:“不要再去找他了。”
林微緒聽到拂蘇接連說了兩句重復(fù)的話語,頓時表情在有點氣又有點好笑之間變化,“所以我剛剛說了那么話,你都沒聽進去嗎?”
“聽了。”拂蘇并不怎么用心地給了林微緒答復(fù)。
“那你還胡說,他是我?guī)煾福瑹o論如何我也不會不管他的。”
林微緒自以為在馬車那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這家伙解釋清楚了,并且有些話她現(xiàn)在自己回想都覺得有點燥熱。
可沒想到的是,從回來到現(xiàn)在,這個王八蛋表面上云淡風(fēng)輕的,結(jié)果竟然還在小肚雞腸的想著這茬,壓根就沒打算要把這事揭鍋的意思。
拂蘇的思維邏輯仿佛沒跟林微緒在同一頻道上,他緊緊盯著林微緒看很久,爾后開口下定論:“微微只能選我一個,我是不會答應(yīng)微微再跟他糾纏不清下去的。”
林微緒氣結(jié):“……”
合著她好不容易低頭下來跟他主動溝通解釋那么多,他就只聽了個表面,壓根就沒有把她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聽進去,甚至于還理解成她要在他和師父之間同時曖昧不清……
這個鮫人腦子里到底裝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林微緒本就被氣得不輕,這下更是給他氣得飯也吃不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腹部隨著呼吸緩緩下陷。
而拂蘇尚且還沒察覺出不對勁,還在繼續(xù)自顧自地向林微緒頒布條約:“我不管他是微微的什么人,反正微微就只能是我的,從現(xiàn)在開始微微都不要再去找他了。”
拂蘇認(rèn)認(rèn)真真在跟她這樣說,自認(rèn)為這句話是完整完美的,所以看向林微緒,也要林微緒認(rèn)同他的話。
林微緒看著他片刻,緩緩眨了一下眸,不動聲色說:“拂蘇你把手伸過來。“
拂蘇不以為然地伸了手過去,剛要繼續(xù)開口向林微緒復(fù)述方才的話,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就被林微緒拽過他的手,照著他手背一口咬了下去。
林微緒并沒有在跟他嬉戲打鬧,是真的氣狠了,又懶得跟他吵,干脆就重重咬他一口,企圖把他痛醒。
林微緒這一口咬得很重很重,還把血印都咬出來了。
末了沒聽到頭頂上有傳來拂蘇的半點動靜,林微緒以為是真把這家伙咬傷了,頓時抬起頭,眼睛看起來像咬完人的貓一樣。
林微緒朝拂蘇看了過去,卻見拂蘇瞇著眸正在醞釀著疾風(fēng)驟雨似的戾氣。
就在林微緒以為這家伙要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報復(fù)回去時,拂蘇傾身壓過來,扣住了林微緒的腦袋,把她唇間沾著的一兩滴鮮血吮了回來。
末了,松開林微緒的紅唇,眼睛狠紅卻又意猶未盡地瞪住林微緒。
拂蘇很兇狠地跟她說:“微微休想偷得我一滴鮫人血去給他。”
林微緒被他兇猛的親吻弄得一時有些目光迷蕩,好遲鈍才眨了一下眼睛,說,“哦。”
因著好些天沒跟拂蘇好好親過嘴了,剛剛被拂蘇冷不丁偷襲親了兩下,雖然親得有點用力,但林微緒并不抗拒。
林微緒想要跟他再親一會。
但是她并不擅長主動提這樣的要求,于是想了一會,拐著彎一般的換了個方式。
林微緒輕輕抿了兩下被他啃過的唇,沒有讓拂蘇從身邊起開,還順勢搭住他的脖子,近在咫尺地和他對視。
她鼻尖微聳,似乎嗅到了什么,手指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牙印,指尖沾上一點他的血跡。
拂蘇表情還很狠戾,不明所以兇巴巴的低頭去看她沾上血跡的手指,再隨著她纖白的手指抬起視線。
緊跟著,拂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樣一幕——
林微緒沾了鮮血的指尖落了一抹殷紅,她抬指弄過她自己微張的唇線,將雙唇抹上淺薄的血紅。
林微緒隨便抹了兩下唇,仰起頭面向他的臉龐,天生冷淡干凈的眼睛在此刻微微張大,透著很欲和清純膠著的反差感,輕輕張唇,發(fā)出很輕的聲音,告訴他說——
“還有血沒弄干凈。”
拂蘇一言不發(fā)盯著她,喉結(jié)一陣攥動。
很突然就沒忍住再次抱住林微緒的腦袋,吻了林微緒的唇。
這次拂蘇吻得沒有那么兇了,一點一點地慢慢親。
而林微緒抱著他的脖子,閉著眼睫毛,沒有講話,很安靜地待在他懷里跟他親著。
只是吻著吻著,拂蘇忽然把林微緒從桌前抱了起來,目的性很明確的抱她往里屋的床榻去。
但是在拂蘇的手試圖扯她衣裳時,林微緒稍稍清醒過來,按住了他的爪子。
林微緒很生硬地出聲拒絕他:“不可以。”
拂蘇就跟啃不著骨頭的狗狗一樣,眼眶都紅了,質(zhì)問她:“為什么?”
林微緒見他一副隨時要把自己拆吃入腹的紅了眼的表情,欲言又止,還有一點茫然無措的。
想要跟他說,又覺得拂蘇現(xiàn)在這樣子連感情都搞不明白,更別說是養(yǎng)崽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去迎接腹中這個尚且不知能不能完全成形的孕囊……
林微緒正躊躇著要怎么跟他講,這時房門外忽然傳來許白的敲門聲——
“啟稟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拂蘇一副箭在弦上必須要發(fā)一發(fā)才可以放過她的兇狠模樣,轉(zhuǎn)頭就對門外的人冷聲拒絕:“滾出去,微微現(xiàn)在沒空。”
話音剛落,林微緒沒好氣把他拉開了,坐了起來,很快整理好身上衣衫,開口讓許白進來。
許白進來以后,雖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藍(lán)相,但總覺得進來這一路被藍(lán)相的眼光刀子扎了無數(shù)次。
以至于讓許白恨不稟報完事情就立刻開溜。
“什么事?”林微緒已經(jīng)坐回了桌邊,開口問道。
許白低頭稟道:“大人,黑市那邊傳來消息,要您立刻過去一趟。”
林微緒神色一沉。
隨即明白過來,只怕是師父那邊有狀況了……
而許白說完以后,偷偷瞥見藍(lán)相的目光更加冰冷了,避免被殃及無辜,立刻就出聲退了下去。
一等許白退下,拂蘇捧住林微緒的臉逼迫她轉(zhuǎn)頭過來面對自己。
拂蘇十分好看的眼睛俯視她,鼻梁很高挺,下頜輕抬,儼然一副審判的模樣,冷惻惻開了口:“天很快就黑了,這個時辰叫微微過去,他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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