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宋辭臉色不變,神色淡淡:“可能是聊工作的事,但我現在不想和他說什么。”
說完這話,她便很利索的將電話掛斷,繼續品嘗著桌上甜點。
被掛斷后的周斂沒有像上次一樣繼續打,而是發過來了一條十分詳細的短信。
【我想和你聊聊周氏與宋氏這階段的合作事宜,有空給我發消息,我去你們公司會議室詳細談。】
這則短信后,他就沒有再說什么。
見狀,顧蔓蔓嘖嘖稱贊:“他這又是搞的哪出?知道你懶得搭理他,所以欲擒故縱呢?”
宋辭不可置否的勾了勾唇,沒有回復,專注的喝著咖啡。
“要我說,你從今往后就別再給他什么可趁之機,趁早一刀兩斷算了。”
顧蔓蔓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真情實感的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就他那樣的男人,咱們不缺。”
說著話,她難免有些心虛。
周斂除了出軌綠了宋辭外,其余的條件堪稱優秀到極品。
不過宋辭的條件也不賴,甚至可以說與周斂門當戶對,所以顧蔓蔓繼續說了下去:“像我一樣找合眼緣的相處也不錯,總之不要再因為男人不開心了!”
聞聲,宋辭輕笑了聲:“我心里有數,你放心。”
在顧蔓蔓接二連三的開導下,宋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與顧蔓蔓并肩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拿起了口袋里的手機,給周斂回復了信息。
【再過半小時后見。】
顧蔓蔓瞥了眼,也沒多問,語重心長道:“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可別做什么戀愛腦啊。”
“我像是那種人?”宋辭笑罵了一句,朝著她揮揮手,“走了,還有工作要忙。”
見狀,顧蔓蔓攔車回了家,宋辭則是驅車往公司趕。
剛到門口,她就看見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佇立在門口。
周斂望著緩慢踱步而來的宋辭,眸色深了深,長腿邁開上前一步:“宋總。”
他喊得禮貌,似乎還帶著些謹慎的試探。
對此,宋辭面不改色的點點頭,仿佛只是面對一個不熟識的合作伙伴:“周總。”
她說著,往屋里電梯走,沒給周斂一個多余的眼神。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上了電梯,旁邊同乘的人眼觀鼻鼻觀心,愣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這邊。”
到了頂層,宋辭往旁邊指了指,腳步緩慢的朝著會議室走過去。
周斂緊跟在她的身后,幾度欲言又止。
“這么急著找我,你應該已經做完了相應的文件吧,直接拿出來給我看就好了。”
宋辭進門落座,開門見山的對周斂說,沒有半分猶豫。
聞聲,周斂微不可見的抿了抿唇,從包里拿出了提早準備好的文件,擱在桌子上。
整個過程動作不快不慢。
近距離看著,宋辭倒是看清了他眼底青黑,鼻尖微紅,偶爾會咳嗽一下,顯然是感冒還沒好。
想到周燦給自己打電話發瘋的情形,宋辭掀了掀眼皮,聲音淡淡:“周總既然感冒了,以后應該就清楚不能淋雨,否則你妹妹又要來給我打電話說我沒有心。”
此話一出,周斂頓時蹙眉,聲音很沉:“周燦給你打電話了?”
“還有,奶奶已經找上江真真了,如果你真的很愛她,還是趁早做準備比較好。”
宋辭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聞言,周斂的神色瞬間變換了數下,緊接著跟沒事兒人一般漠然頷首:“我知道了,宋總。”
最后兩個字他咬的很緊,仿佛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宋辭稍微聽出來了一些,但是懶得理會,指尖在桌面上輕微的扣著:“你還有半小時的時間,之后我還要開會。”
周斂同樣聽出來這是宋辭的逐客令。
他眼底似是黯淡了片刻,緊接著迅速恢復了如平常般的模樣,認真開始講述起兩家公司現階段的合作事宜。
之前因為婚姻與合約的緣故,兩家公司簽署了不少長期合同。
宋辭雖然不想再與周斂有什么額外的聯系,但事關工作,她不會耍小孩子脾性,都十分認真的在對待。
否則她也不會答應這次周斂的見面邀約。
“這些合同即將到期了,但我們公司決定還是和宋氏合作,并且將利潤點提高了些。”
周斂平靜的闡述著自己所帶來條約的內容,這讓宋辭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接過周斂手中的文件,翻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笑出聲:“周總,你應該是拿錯了吧。”
“無功不受祿,這樣大的利潤,我們宋氏可拿不起。”
聞聲,周斂沉默了許久,最后直勾勾的盯著宋辭定定道:“不,你拿得起。”
不是宋氏,而是宋辭。
他感冒的時候反思了自己很多,覺得從前他真的做了很多錯事,甚至讓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受到了這么多委屈。
盡管有些事情是有原因或是苦衷的,但周斂并不認為這就能磨滅宋辭心中的難過。
所以他這次來,是帶著十足的誠意道歉。
無論宋辭是否選擇原諒他,周斂都會帶來自己滿滿的誠心。
聽出他話外之音的宋辭不由得擰了擰眉。
這筆利潤對宋氏來說不算小,宋辭沒理由拒絕。
但如果這算是周斂關于江真真的事情給她的一個交代……
想到這,宋辭就覺得渾身犯惡心。
她捏緊了手心,盡量聲音平和的開口:“如果你是為了我們之間的事情感到愧疚,試圖彌補我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WwW.ΧLwEй.coΜ
“畢竟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婚約,之前你幫助了我不少,我不會做什么趁火打劫的事情,所以。”
宋辭頓了下,聲音淡淡:“你不用這樣委曲求全,我們不會有什么多余的故事了。”
她說完,周斂垂在褲側兩邊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他抬起眸,用那雙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盯著宋辭。
周斂試圖從這雙眸子中找到一點惋惜,亦或是破碎。
但他從始至終,只能看到宋辭平淡而疏離的目光。
以及那句不斷回蕩在自己耳邊的。
——“我們不會有什么多余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