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逗弄話語讓宋辭耳根浮上些潮紅,咬著牙答:“你有病吧。”
“嗯?”
周斂沒松手,反倒逼近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說:“不是你說的喜歡我,我再聽一遍有什么問題。”
聽見這話,宋辭挑眉,沒好氣的推他,輕易的掙脫:“周斂,你要點臉。”
周斂不可置否的聳聳肩,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聲。
宋辭松了口氣。
“嗡嗡——”
她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周斂抬手指了指:“你手機響了。”
宋辭心里忐忑,點開了陸行之的聊天框。
映入眼簾的,便是陸行之發(fā)過來的一串省略號。
不知怎得,宋辭突然聯(lián)想到了陸行之一臉無語的模樣,忍不住樂了聲。
“笑什么呢。”
周斂又挨了過來。
他下巴擱在宋辭肩上,熱氣呼在她耳旁,聲音低沉沙啞。
“沒什么。”她答了一句。
聞聲,周斂也跟著笑了下,宋辭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周斂與她仍舊做著情侶般親昵的動作,甚至連對話都仿佛交往了數(shù)年般自然。
可他們現(xiàn)在毫無關(guān)系。
想到這一點的瞬間,宋辭斂了臉上的笑意。
她最近似乎有些松懈了。
竟然任由周斂做著那些他不該做的事。
幾乎是瞬間,宋辭望向周斂的眸色平靜了不少。
她將與陸行之說的話放在他眼前,聲音很淡:“按照周總所說,我不算違約,那我就先不奉陪了。”
話落,宋辭毫不猶豫的推門下車。
感受著她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周斂微不可見的擰了擰眉,到底沒有追上去。
他以為宋辭只是因為自己隨意的舉動不高興,便沒細想。
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宋辭又開始躲著自己。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周斂眸色沉了下去,看不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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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公司簽訂過合同,進展很順利,涉及到的許多小公司也都從中分了一杯羹,一切看起來都十分妥當。
宋辭得了巨額利潤,自然會緊盯著進度。
助理恭敬匯報:“宋總,底下外包出去的小公司說出了些問題。”
他遞上文件,宋辭皺著眉看了會兒,不太滿意的點了點桌面。
“沒記錯的話,我給了他們充分的時間。”
她認真工作時臉色沉靜平淡,平白添了幾分壓迫感。
助理額頭滴落了些冷汗,試探著問:“那換一家公司?”
“現(xiàn)在就去挑,好了發(fā)給我。”宋辭利落的答。
她不喜歡耽擱進度,尤其還是因為些很輕易解決的瑣事。
助理接過宋辭下發(fā)的命令,立即著手去準備替換公司的事宜。
一下午,宋辭都泡在辦公室。
與周斂的幾次合作讓宋氏的基金翻了個倍,她準備開展些不一樣的項目。
她深思的時候,外頭傳來了叩門聲,聽著很急促。
“進。”
宋辭抬頭,對上高澤帶著些討好的眼。
頓時,她笑意淡了下去。
他來做什么?
高澤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宋辭眼前,笑瞇瞇的問:“累不累?”
親昵的話語與舉動,令宋辭感到作嘔。
她擺擺手:“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出去吧,我還要忙。”
宋辭不喜歡在工作時間談感情,尤其還是跟一個人品敗壞、能力不足的渣男。
見宋辭趕自己走,高澤急了,口不擇言:“我是你男朋友,過來見見你都不行嗎?”
他陡然拔高了音調(diào),宋辭一時沒注意,捏著筆的指尖抖了抖。
文件上被劃出了一道很長的黑色痕跡。
宋辭一下子就火了。
“高澤,你腦子沒病吧?”
她鮮少指著人鼻子罵,這次卻無法忍受:“我說過多少次,在公司不要聊與工作以外的事情,我手下的這份合同價值千億,耽擱了,你賠得起?”
話音落下,宋辭將毀壞的文件團成團丟到旁邊的垃圾箱里,眉眼間還浮現(xiàn)著慍怒。
高澤嚇得冷汗直流。
他忘了,宋辭的性格一貫驕傲矜貴,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自己這么做,根本就是踩在了她頭上。
瞬間,高澤連忙讓自己露出了悔恨的表情:“對不起,宋總,是我做的不好。”
停頓片刻,他賣慘似的補充:“但是我家里最近催的緊,總問我你的情況,我實在搪塞不過去了,才一時大喊大叫。”
聞聲,宋辭唇角勾起譏嘲的弧度。
高澤的話倒是令她想到了一些事。
他總跟家里人吹噓談到了家境優(yōu)渥的女友,又不屑于家里安排的簡陋工作,之前處處依附自己,才勉強有吹牛的資本。
但現(xiàn)在,宋辭知道了他和蘇楠的事情后,基本很少給他工作的機會,高澤著急也是理所應當?shù)摹?br/>
宋辭白皙的手指翻過文件,臉色淡淡:“我很忙,以后再說。”
面對她的拒絕,高澤其實料到了,但還是有些惱火。
他出軌蘇楠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管不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宋辭跟前,高澤永遠處于弱勢的一方。
論家境,宋辭是宋氏集團唯一的大小姐,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中產(chǎn)階級家庭的兒子。
論容貌,他雖說長相還算帥氣,但相較于宋辭足以碾壓眾人的驚艷長相,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Xιèωèи.CoM
巨大的落差感以及宋辭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令高澤極度不滿下與蘇楠勾搭在了一起。
他心里很憤怒,眼睛也紅通通的,直勾勾的盯著伏案辦公的宋辭。
憑什么宋辭總是拒絕他親熱的要求?
他可是她的男朋友啊!
想到這兒,高澤的心劇烈跳動起來,腦子也有些迷糊了。
他的心里反復浮現(xiàn)著一句話。
我是她的男朋友,做什么都沒問題。
這樣的話語縈繞在高澤的腦海里,他幾乎下意識地朝著宋辭走過去。
宋辭沒注意看,再抬眼的時候,高澤已經(jīng)紅著眼睛靠了過來。
“你干什么?”她皺著眉問。
高澤冷笑了聲,強行拽過宋辭的胳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宋辭一不留神差點摔了個趔趄,握著他試圖再次拉扯自己的胳膊,提聲詰問:“高澤,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高澤笑了,猛地俯身朝宋辭的方向壓過去。
“我是你男朋友,你說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