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宋辭的神色霎時間變了。
她意味深長的盯著周斂,聲音染上些惱火:“你跟蹤我?”
對此,周斂只是搖搖頭。
“所以你真的去找她了,對嗎?”
他很難相信宋辭會主動找江真真的麻煩,尤其是在緋聞事件發(fā)生后。
但江真真的態(tài)度以及交給自己的錄音文件,無一不印證著她的話語。
聽出他話里態(tài)度的咄咄逼人,宋辭心口一窒,冷笑著勾了勾唇:“怎么,這就幫你的小情人來找場子了?”
她本還想解釋是江真真死纏爛打的找自己,但看著周斂這副模樣,宋辭壓根懶得開口。
周斂的神情難看下去,他修長的手指收緊,力度疼的宋辭皺了皺眉。
她咬牙別開臉,冷嘖了聲:“放開。”
看到她眼底涌動的厭惡,周斂難得怔愣了瞬,手隨即松開了些。
這讓宋辭順勢氣勢洶洶的推開車門,長腿邁出。
她唇角帶著冷嗤的意味,不深不淺的盯著周斂下車的身影,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樂文小說網(wǎng)
他居然這么想自己?
宋辭怒極反笑,沒忘了譏嘲兩句:“你和你的小情人還真是一路貨色,都有相當強大的腦補能力。”
“她不是什么小情人。”
周斂聲音提了起來,眸色陰冷的盯著宋辭。
他很少對宋辭露出這副面容。
難得的幾次,都是因為江真真。
想到這兒,宋辭心緒更加復(fù)雜煩悶,她不耐煩的回:“嗯不是什么小情人,是你的真愛白月光,行了吧。”
話落,她頭也不回的推開了周宅的大門。
周斂看著宋辭冷下去的青紫臉色,到底沒再說什么,沉默著跟上她的腳步。
畢竟幾分鐘后,他們還要扮演恩愛萬分的夫妻。
宋辭進門,就聽見周老夫人興高采烈的聲音:“辭辭呀,今天這么早就來啦。”
聞聲,宋辭煩悶的心情舒緩了些,勉強勾起了笑容。
“奶奶,今天沒那么忙。”
周老夫人高興的點了點頭:“好呀,要我說辭辭你就是太認真了,平時就應(yīng)該多休息休息。”
宋辭不可置否的笑了,攙扶著周老夫人的身體緩慢的走進客廳。
周燦仍舊坐在沙發(fā)上,興高采烈的與朋友聊天。
看到宋辭后,她照舊翻了個白眼,礙于周老夫人在場,也沒有說什么。
對于周燦的態(tài)度,宋辭早已習(xí)以為常。
不過轉(zhuǎn)瞬,她又想到先前撞見周燦與江真真淺笑聊天的模樣,忍不住勾起了抹譏嘲的笑容。
江真真還真是好手段。
想著,宋辭覺得有些頭疼,干脆離周斂遠遠的,緊緊挨著周老夫人坐下。
見狀,周老夫人稍顯疑惑,正準備詢問,宋辭便搶先一步開口:“奶奶,太久沒見面了,我想您了,今天讓我坐在您旁邊好不好呀~”
她長得便是長輩喜歡的臉蛋,搭配上軟軟甜甜的撒嬌話語,讓周老夫人心花怒放,高興的不得了。
“好呀,就跟我坐。”
聽到這話,宋辭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
她可懶得在周斂旁邊演什么戲,倒不如一整晚都和周老夫人聊天。
周燦看著與周老夫人交談甚歡的宋辭,嘴角撇了撇,輕聲嘀咕著:“就知道巴結(jié)奶奶。”
周斂就坐她旁邊,眸色沉下去,厲聲呵斥:“周燦。”
“切。”
聞聲,周燦自然不會跟平日里便嚴厲的哥哥辯駁,小聲抗議了句后便不再開口。
用過晚飯后,周老夫人已經(jīng)被宋辭哄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她撫摸著宋辭的手背,帶著些心疼:“辭辭平時得多吃點呀,瞧瞧你瘦的,之后生孩子可會吃苦頭的。”
周老夫人很滿意宋辭這個孫媳婦,基本認定了她,所以自然很期待周斂與她孕育新的小生命。
聽見這話,宋辭身軀一震,眼底的笑意散去,唇角卻仍舊勾著:“我知道啦奶奶,您放心吧。”
得到宋辭的保證后,周老夫人更加滿意,拍了拍她的小臂后揮揮手:“好啦,奶奶也該休息了,你上去睡覺吧。”
宋辭其實挺想拒絕的。
就憑她剛才與周斂爭執(zhí)的模樣,今晚若是同床共枕,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但瞧著周老夫人慈愛的面容,宋辭拒絕的話語在嘴邊流連了很久,到底還是咽下,微微頷首:“奶奶晚安。”
緊接著,她便笑容清淺的走到周斂身側(cè),聲音很輕:“走吧。”
聲音與動作都很熟捻與自然,看的周老夫人一陣滿意,這才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周老夫人走后,周斂清晰的瞧見宋辭眼底的幾分殷切與歡喜蛻變?yōu)榈?br/>
她斜乜了他眼,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
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響徹整個二樓。
周斂思襯了片刻后,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宋辭進門,緊接著轉(zhuǎn)身給房間落了鎖。
“宋辭。”
他剛開口,宋辭便皺著眉擺手:“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說話,別來煩我。”
周斂的態(tài)度讓她有些心灰意冷,甚至不愿意解釋他誤會的那些事,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但這在周斂看來無疑是逃避事實的做法。
于是他沉下臉色,緩步逼近宋辭:“我只是想和你說清楚,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聽見周斂這么說,宋辭心間的那股煩躁又升騰起來,忍不住拿起枕頭砸了過去。
“啪!”
枕頭砸在他高大身形上,緊接著不受控制的掉落下去。
周斂陰沉著面容,并未在意宋辭突然的動作,繼續(xù)靠近了幾步。
他的陰影徹底籠罩宋辭。
“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摻雜無關(guān)的人,你想要的合同與利潤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江真真,你不能動。”
周斂呼吸略顯沉重,一字一句地開口。
而這話,宛若一柄尖銳的利劍狠狠地貫穿了宋辭的心。
他終于連遮掩都不愿了嗎。
從前周斂還不會說的這樣明顯,而現(xiàn)在,竟主動與自己挑明。
宋辭自嘲一笑,緊盯著周斂的眼睛。
那里面,有幾分堅定,有幾分毋庸置疑。
就是沒有從前她經(jīng)常看到的溫柔。
的確,他的溫柔現(xiàn)在不會再給自己了。
想到這兒,宋辭宛若置身冰窖般窒息,手指跟著收緊了幾分力氣。
她抬眼,與周斂對上目光。
“你可真是個大情種啊,周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