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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他為我做的,居然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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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要我嘴對嘴喂Elsa吃餅干,我選擇godie。
    衛礪兩手一攤,一臉無辜:“總不能讓我嘴對嘴喂吧?”
    我一噎,啞口無言,默了默,別扭地說:“你倆不是黃金搭檔么?當然是你來啦!我跟她可是情敵哎,我下不了口!”
    衛礪眼一翻,嘴一撇:“開玩笑!你以為老子什么菜都能下得去口啊?我哪有那么重口味!”
    說得好像我就有那么重口味似的!
    “那我也下不去口啊!再說了,她可是立志要搶我男人的女人哎!別說我不干,就是我硬著頭皮喂了她,我估摸著,她醒來以后也得一頭撞死在馬桶里!”我哭喪著臉,拿胳膊肘子捅了捅衛礪,“拜托!你來啦!好歹人家也是個青春靚麗、美貌動人的小妞兒,你都一三十好幾的大叔了,不吃虧!”
    衛礪的臉頓時黑了,眼一瞪,冷聲斥道:“你說什么?!誰是大叔?!”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直面衛礪的黑臉,耷拉著腦袋繼續抓了雪往嘴里塞。
    衛礪冷哼一聲,把我推開,然后把包著雪團的紗布移到Nike上方。
    “不要!水太涼,他受了傷!”我立馬抗議,指了指Elsa,“你去照顧她,我男人我自己會照顧的!”
    衛礪手一顫,眉眼漸漸低垂,頓了頓,淡淡地笑了笑,默不作聲地轉了個身,繼續喂Elsa喝水。
    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猛的一揪,但這個要命的關頭,也容不得我多想了,喂Nike喝了幾口水,便開始嘗試喂他吃餅干,先用一點點餅干,化在一口水里,嘗試著讓他吃下去,這么折騰了半天,也只不過喂進了一點點餅干。
    衛礪把壓縮餅干掰下來一點,用手指捻成很細的渣滓,塞進Elsa嘴里,然后往她嘴里滴水,也不管她能不能吃進去,就那么慢慢地弄。
    我嘆口氣,剛想說什么,衛礪冷冷地截住了我的話:“別跟我說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別人的命,關我屁事?”
    我頓時啞口無言。
    衛礪本來就不是博愛世人的活菩薩,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根本不會來這里遭這份活罪,他肯幫著喂Elsa喝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我憑什么要求他盡心盡力地去救人?
    我嘆口氣,拿起餅干咬了一口,混和了雪水,嚼碎了,咬著牙閉著眼橫著心,俯身湊到了Elsa嘴邊。
    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這么糾結過!
    程諾啊程諾,你簡直是仙女啊!不,是圣女啊!
    我深吸一口氣,捏開Elsa的嘴巴,正要低頭,突然,一只手托住了我的下巴。
    衛礪的腦袋驀地湊近,灼熱的呼吸噴薄在我臉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攫住我的唇,舌頭一勾一卷,就把餅干糊卷進了他嘴里,然后扭曲著一張臉,低著頭壓向了Elsa的臉。
    我心口一抽,整個人徹底石化。
    很快,衛礪就抬起來頭,那張臉扭曲的,毫不夸張地說,跟吃了大糞似的。他抓過餅干咬了一口,又抓了一把雪進嘴里,嚼了幾下,再次喂給Elsa,如此重復了四次,突然,他猛的站起身,跑到一邊,彎著腰拍著胸口,哇啦哇啦地吐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給他拍背,他吐得特別厲害,別說是早晨吃的那幾個餃子了,連前幾天吃的沒消化完的都吐出來了,直到胃里吐空了,還沒止住,還在干嘔,吐酸水。
    我嚇得不輕,顫聲問道:“衛礪,你沒事吧?你怎么樣了?你別嚇我啊!”
    衛礪的胃里長了腫瘤,這么個吐法特別傷人,這里荒山野嶺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連個能看病的地方都沒有,他要是真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是自責死也于事無補。
    衛礪吐了一陣子,終于能夠勉強直起腰,踉踉蹌蹌地沖回去,抓起圍巾里的雪就往嘴里塞,使勁嚼幾下,吐出來,再抓一把塞進嘴里,嚼幾下,吐出來,好像是在用雪刷牙漱口似的。
    折騰了好半晌,衛礪才停下來,癱倒在巖壁上,上氣不接下氣,虛弱地看著我,氣若游絲地說:“媽的!真他媽惡心!老子這輩子都沒干過這么惡心的事情!”
    突然想起,衛礪以前跟我說過,除了我,他只有過紀蘇一個女人,他有很嚴重的潔癖,阿貓阿狗什么的,倒貼他都不要。讓他嘴對嘴喂Elsa,真的跟要他的命沒什么兩樣了。
    Elsa的死活,跟衛礪無關,可是跟我卻有很大的關系。如果Elsa真的死了,Sherlock家族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衛礪強忍著惡心去救Elsa,只不過是為了我。
    我眼眶一熱,感動到無以復加,看著衛礪隱藏在手電筒光芒邊緣下模糊不清的臉,我頭腦一熱,仰起頭就湊了過去。
    四唇相接,我明顯能感覺到衛礪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他一把抱住我,用力地吻我,舌頭掃過我口腔的每一分每一寸,把我的舌頭卷進他嘴里,用力吮用力吸,好像想借由我的氣息驅逐掉Elsa留下的氣息。
    很久之后,衛礪才放開我,苦笑道:“謝謝你。”
    我捂住他的嘴,沖他搖了搖頭。
    講真,心情特別復雜,完全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我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但是當時,我是真的特別心疼衛礪,特別感激他,差一點點,我就要以身相許了。
    當然,差一點點,畢竟還是不可能。
    衛礪抱著我,低聲說:“睡會兒吧!這里沒糧沒水,咱們還得堅持至少十個小時,睡著了,時間會過得快一點。”
    我掙開衛礪的懷抱,走過去把Nike的上半身托起來,讓他能夠靠在我懷里,用力地抱住他。我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為他取暖,但是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幫助他的辦法了。
    衛礪的目光一直追逐著我,看見我走向了Nike,他沒說什么,緩了緩,走過來,把Elsa向Nike靠攏了些,然后坐到我身后,把我抱進了懷里。
    原本應該水火不容的四個人,抱成團,在陰暗的山洞里相互取暖,用微薄的力量與死神抗爭。
    衛礪關掉了手電筒,看了一下剩余電量,然后把手機揣進了衣兜里。
    “睡吧,睡醒之后,他們大概就能來了。”
    在死一般寂靜的山洞里,想要睡過去,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雖然又冷又餓,但我們畢竟已經奔波了一天了,筋疲力盡,現在找到了人,心情一松,很容易就沒了意識。
    醒來時,我感覺到自己被人抬了起來,睜開眼一眼,強光電筒刺得眼睛生疼,人聲嘈雜,有人不停地叫著“小心一點”“輕一點”“慢一點”“注意腳下”。
    我想動,卻被一雙手按住了,一個很溫和的聲音對我說:“別動,我們來救你們了。”
    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進了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嗆鼻難聞,我動了動身子,一抬手,就感覺到一種針扎的疼,定了定神,才發現我的左手又被扎了針,正在輸液。
    衛礪躺在我隔壁的病床上,他已經醒了,也在輸液,右手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咔嚓咔嚓地啃。
    病房里就我們兩個人,他見我醒來,懶洋洋地沖我瞇了瞇眼睛,邀功似的說:“看吧!我說了,有我在,別怕!”
    我一只手斷了,一只手在輸液,沒法動彈,只能昂著腦袋,焦灼地問:“Nike怎么樣了?”
    “也不問問我怎么樣了!沒良心!”衛礪嘴一撇,一臉不滿,卻還是撇著嘴回答了我的問題,“他傷勢比較重,已經做了簡易處理,連夜送回帝都搶救了。”
    一聽見“搶救”兩個字,我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重癥垂危的病人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急聲道,“快帶我去看他!”
    “你急什么?”衛礪皺了皺眉,順手一丟,把半拉蘋果丟進垃圾桶,“山洞里陰暗潮濕,冷得不行,咱們倆都重感冒,你還有點發燒,得把燒退了才能回去。”
    我坐立不安,掙扎著想要起身,衛礪冷著臉沖我吼:“你給我躺下!自己都快病得半死不活了,還要去看Nike!你信不信我讓你一個月都見不到他?”后半句話就有了滿滿的威脅意味。
    我頓時慫了,栽著腦袋老實地躺好,屏氣凝神地問:“Nike的傷勢怎么樣?”
    “小腿中槍,彈頭卡在骨頭里四天,要做一個很大的手術,否則會有截肢的可能。”衛礪一臉惋惜,擔憂地看著我,頓了頓,又說,“醫生說,如果帝都的專家做不了這個手術,那他就只能……截肢了。”
    我心口一抽,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截肢!!!
    那樣溫柔如水,柔暖如陽的人,如果截了肢,成了殘廢……他那么熱愛旅游,喜歡世界各地到處跑,如果沒了腿,該怎么辦啊?!
    我咬了咬牙,反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那兩巴掌扇得特別重,嘴里很快涌起了血腥味,輸液的針頭一下子被扯得飛了出去,鮮血涌了出來,很快就順著手背滴了下來。
    衛礪嚇了一跳,一骨碌從床上滾下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沉聲喝道:“程諾!你發什么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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