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愛國的話倆小孩壓根沒懂, 反正不管星河縣的傳統文化布置成功與否,這次的交流的確是大獲成功了。
宋『藥』趙曉東年紀小,桌子上擺的玩具乍一看又很像是普通的木頭玩具,倒是沒幾個人來看。
直到肖愛國一臉激動的跟宋『藥』他們簽下訂單, 把倆孩子擺出來賣的東全都買光, 周圍人才察覺出點不對。
他們忍不住就跟自己面前的攤子打聽起來:
“怎么還有倆小孩擺攤啊?”
攤主看了宋『藥』他們一眼:
“這可不是普通小孩, 就是他們做出扇鐘的,可是我們星河縣的驕傲。”
扇鐘是他們做的??
星河縣這個木制品之鄉之所以聲鵲起, 靠的不就是扇鐘嗎?
之前就聽說扇鐘是年紀比較小的小孩做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小。
坐在椅子上的個,看也只有五六歲吧。
不過這在生意人眼里根本不是問題,肖愛國剛剛的反應,還有周圍攤主們的推崇, 都讓他們熱血沸騰。
別的不說, 東一看,是好是壞一眼就道。
二道販子們激動了, 連忙擠到兩個孩子跟前, 想要買他們做的東。
宋『藥』趙曉東的東賣完了,正在收拾兩人的小書包, 打算出去湊湊熱鬧。
一下子被這么多人問,倆小孩先得意了一秒, 然后回答:
“沒有啦,都被個叔叔買完了。”
見他們回答完了就要背小書包離開,二道販子們急了:
“小朋友,你們還有別的存貨嗎?讓我看看好不好?”
宋『藥』哪有存貨啊,他做出這幾個,還是因為想湊一下交流的熱鬧。
以前他做東可從來不完工后還復制做好幾個出來。
“沒啦, 我們就幾個。”
人不死心:“我現在出錢,你重做一個好不好?”
宋『藥』搖頭:“不要,我們還要上學,很忙的。”
就算是不上學,他們也不想做重復的東。
二道販子們還想再勸,原江已經擋在了他們跟前。
“孩子還小,學業重要,我們家不打算再賣這東了,你們去別的攤看看吧。”
他擺出家長也同意不賣架勢,二道販子們就算是心里再癢癢再好奇,也只放棄。
等他們回到自己以前的攤子,攤主還試圖安慰他們:
“人家幺兒東東年紀還小呢,尤其是幺兒,之前還讓國家表彰過,國家都給他發過獎金的。
他們家之前賣扇鐘,現在又在弄養殖蜜蜂,不差這錢的。”
“是啊,這倆孩子要上學,忙得很,他們家又疼孩子,估計也只是這幾交流過來玩,說不做就是真的不做了。”
聽攤主們一通科普,二道販子們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早道這倆小孩這么厲害,他們肯搶買東啊。
出來走動的,哪個不道不要以貌取人的道。
可……五六歲的小孩,他們實在是沒想到啊!!
宋『藥』趙曉東可不道后面正有不少人在后悔,交流的確讓整個星河縣都熱鬧了起來。
可不光是木制品,縣里來了這么多人,但凡是心思活絡點的都忙活起來了,賣各種小吃的,賣糖葫蘆的,甚至還有人把衣服拿出來賣。
宋『藥』好奇的湊過去:
“人不是來買木制品的嗎?他們來買這衣服嗎?”
擺攤的大娘姓錢,據說建國前她爺爺在縣里有個布莊,祖祖輩輩都靠賣布為生,后來打仗,布莊沒了,他們家做起了普通老百姓。
也是近這幾年,可以私人做買賣了,錢大娘找來了家里傳下來的織布法子,自己賣起了布。
趙『奶』『奶』就挺喜歡去她家買布,因為他們家的布有很輕柔貼身的,雖然貴,但是給倆小孩穿她一點都不心疼。
錢大娘見了兩人就開了花,聽了宋『藥』的話自信回道:
“不是傳統文化嗎?我們這織布也是傳統文化啊,你們看看我家的布料,多好,要結實有結實,要好看有好看。”
她還『摸』了一把宋『藥』身上的衣服:
“你們穿的這衣服,就是從我家買的布。”
還真別說,有人走到這聽到這句,打量了一下宋『藥』趙曉東身上的衣服,居然真停下來看了看布料,問了價格覺得不貴,直接掏錢買了下來。
等他走了,錢大娘才給了倆孩子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宋『藥』咯咯咯的:
“他要是看我們身上的衣服買的,要失望啦,這可是趙曉東『奶』『奶』給我們做的,別人可做不出來這種衣服。”
錢大娘也覺得是,不過他們家的布料是真的物有所值,所以她也不覺得心虛。
“這個交流辦的好啊,來的這城里人出手都可大方了,我今賣出去的,頂了以前一個月的量。”
趙曉東也覺得這交流辦得好,看看街上多了這么多好吃的。
他已經打算今回去之后好好跟媽媽『奶』『奶』說說,讓她們明也出來湊湊熱鬧。
宋『藥』想的也差不多,小孩的視線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落在了花樣十分多的小吃上面。
不過他還記得自己正跟人聊呢:
“縣長說要是這次辦的成功,以后每年都辦一次。”
錢大娘先是高興,然后遺憾:
“怎么才一年一次啊,要是辦,咱們縣肯都發財。”
宋『藥』想了想,說:
“要是辦的話,交流就不鮮了呀,而且大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
錢大娘想想也是:“也對,我為了今擺攤,提前了好多準備,今早上四點就起來了,要是都來這么一出,我可受不了。”
宋『藥』好奇:“為什么要起么早啊?是這布料需要特時間干點什么嗎?”
他們因為有摩托車,可是睡到自然醒,還吃了早飯才出發的。
錢大娘呵呵:
“因為我一想到賺很多錢,就高興醒了。”
宋『藥』:“……”
別說,這個原因還挺真實的。
他雖然也很期待交流,但昨晚睡的倒是挺香的。
倆小孩很快又去圍觀其他攤子了。
這一對于整個星河縣來說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他們奢侈的決將剛剛賺到的錢拿出來,看上什么買什么。
一路下來,原江手里已經拎滿了東了。
宋『藥』趙曉東也抱東,不過他們拿的全都是吃的,一邊走一邊吃,走到頭了,再去縣里請來的戲班子看唱戲。
一下來,倆小孩玩的開心極了。
而其他人,大部分都累得夠嗆。
畢竟不管是買東還是賣東,其實都挺耗費精力,尤其是還要人討價還價,對于雙方來說都挺難。
一下來,董生生賣出去不少首飾,就是嗓子說啞了。
宋『藥』趙曉東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因為喝了太多水想去廁所,見到兩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
“快快快,幫我看一下攤,我去個廁所。”
她一開口宋『藥』就驚了。
等董生生回來才問:“生生姐,你嗓子好啞啊。”
董生生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才回答:
“是啊,今說了太多話了,要跟人家介紹我的這首飾,要夸她們戴上好看,還要討價還價,我感覺我這么多年的話說的都沒今多。”
供銷社里每也有不少人來買東,但這是官方的,明碼標價根本沒人講價。
這種攤子就不一樣了,來買的顧客好像都默認了可以講價,董生生本身對自己做的這東也沒個準確價,忍不住就跟討價還價起來。
然后,她的嗓子就悲劇了。
見倆小孩一臉同情的看自己,她還奇怪問:
“買你們東的人沒有講價嗎?”
難道是看賣家是倆孩子,沒好意思?
“講了呀。”
宋『藥』剛吃完嘴里的糖葫蘆,很順口的就回答她了:
“他問我們他都買下來,我們價格上面可不可以便宜一點。”
董生生:“然后呢?你們便宜了?”
“沒有。”
宋『藥』直氣壯:“我們說一分錢都不便宜,然后他就照我們的價格買了。”
董生生:“……”
趙曉東附:“就是就是,我們辛辛苦苦做的,干嘛要便宜。”
倆小孩可是很自信他們力的。
他們估價,也是認認真真估出來的,一分錢都不愿意少。
不過這次的事也提醒宋『藥』了。
小孩總結道:
“下次要是再賣的話,我們就把價格高一點,然后等他們來講價,我爸爸說了,講價成功讓他們有一種占了便宜的快樂,這樣他們很開心的。”
而宋『藥』小朋友不介意的就是讓別人開心了。
董生生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她就應該高價,到時候別人講價,再按照自己心目中個價格賣出去就好了。
還是第一次擺攤沒經驗啊。
不過她覺得,宋『藥』他們的東一點不便宜的賣出去,主要還是因為倆小孩做的東好。
要道,他們可是做出扇鐘的人,賣個玩具,還不手到擒來嗎?
她覺得特感慨:
“剛跟你認識的時候,你乘法還算不太清楚呢,沒想到這么快,你都這么厲害了。”
董生生到現在還記得,小孩站在椅子上面,很認真很努力的去算,算錯了也不覺得難受,自信的不得了。
個時候她才剛剛上班,還不像是現在一樣已經進化成了一根老油條。
本來正緊張呢,宋『藥』這么一算錯,她就突然擁有了自信,也不緊張了,也不覺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沒想到,他現在有時候說的一題,她都看不懂了……
想想,董生生突然想到一個可:
“幺兒,你個時候不是故意裝成不算乘法的樣子,故意鼓勵我吧?”
宋『藥』一臉懵『逼』:
“啊?什么故意鼓勵?生生姐你個時候不開心嗎?”
董生生:“……算了,是我想多了。”
宋『藥』小朋友智商已經很驚人了。
要是他小小年紀有這個情商,就太妖孽了。
雖然他現在也很妖孽。
宋『藥』趙曉東回去的時候,趙曉東就一個勁的問關于算數算不出乘法的事。
小孩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這是黑歷史。
趙曉東乘法算不利索的時候,他還幫過忙呢。
他自信滿滿的表示:
“我只是因為剛學所以有點不熟練而已,而且你沒有聽見生生姐說嗎?個時候我可是幫到她了!”
趙曉東:“為什么你乘法算不好幫到生生姐啊?不是應該是你算好了才幫到她嗎?”
宋『藥』噎住。
他哪里道呀。
“反正我就是幫了,生生姐自己都是這么說的!”
小孩一邊心虛的回答,一邊決回家了好好問問爸爸這到底是為什么。
結一回家,他驚喜的發現,他媽媽來了。
“媽媽!!!”
雖然幾乎每個禮拜都去媽媽家玩,但是每一次看見媽媽對于宋『藥』來說都很驚喜。
他小跑屁顛屁顛投進媽媽懷里,樂顛顛的問她:
“你是想我了來看我嗎?”
向桃花拍拍兒子小肩膀,單手將他抱起,說:
“我來是有事,不過媽媽也想我們幺兒了。”
嘿嘿嘿,宋『藥』就道媽媽想他,高高興興抱住媽媽脖子,探頭往屋里看:
“小爸沒有來嗎?”
“沒有,他養的兔子下崽,這是第一次下崽,他得看點。”
自從向桃花對于山上的兔子產生濃厚興趣之后,趙志剛就一直倒騰想要自己養殖兔子。
可惜他沒有方面的經驗,平時種地什么的也挺忙的,養的兔子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掉。
后來加上農忙,他又停了一段時間,到了現在,終于讓他養活了幾對兔子,還成功讓幾只母兔子懷孕。
宋『藥』好奇:“小爸以后打算一直養兔子嗎?”
向桃花一揮沒抱兒子的左手:
“他想養的東可多了,不過首先先把幾只兔子養活吧。”
“你們今去交流了,怎么樣,好玩嗎?來的人多不多?”
宋『藥』一聽媽媽問這個,立刻嘰嘰咕咕的就分享起來了。
他叭叭叭一說就是七八分鐘,向桃花也不嫌兒子煩,樂呵呵的聽完了,還表示明他們看看不也去玩玩。
宋『藥』分享完了自己的一,昨,還有前后,終于想起來媽媽之前說的話了。
他好奇的左看右看,沒見家里有其他人:
“媽媽,你說有事,是什么事啊?”
向桃花說:“有個小孩想上學,自己跑柳葉村去了,但是柳葉村離小樹村太遠了,我就說看不讓小孩來大樹村上學。”
宋『藥』聽有點繞,好奇問:
“個小孩是小樹村的,自己跑去柳葉村的呀?”
向桃花點頭:“是啊,你差不多大,一個人跑去找我的。”
小樹村大樹村近,柳葉村可不近,更別提柳葉村山多野獸多,還有野狼的傳說。
宋『藥』之前跟爸爸去,還要被叮囑不可以離開爸爸視線呢,還沒走到地方就累的他呼哧呼哧喘氣。
一個小孩居然自己從小樹村跑柳葉村去,也太厲害了吧。
然后他就聽見媽媽問:“你爸爸爺爺『奶』『奶』他們怎么都不在家,也是去縣里玩了嗎?”
向桃花也是剛來,結來了發現宋家人都不在家,她就直接把飯給做了。
反正宋家的廚房她熟的很。
剛剛如不是宋『藥』他們正好回來,她還打算去找何老師聊再溜達回來呢。
宋『藥』一邊嘴饞的聞了聞飯香,一邊猜測:
“爸爸肯是在后山,爺爺估計也在上面幫忙,『奶』『奶』應該是去趙曉東家了。”
跟坐下的趙曉東立刻點頭:
“對,肯是去我家了。”
向桃花也不急,反正就算是黑了,她一個人回去也沒事,至于害怕……怕的應該是野獸。
索『性』就把自己帶來的玉米給倆小孩一人煮了一根,再跟他們參觀了一下要做的東,玩了宋『藥』的多翅膀蜘蛛。
再點評了一下:
“蜘蛛應該怎么做都不飛吧,除非你們做的不像是蜘蛛,要是想做個飛的東,還是做成鳥的樣子應該更順利。”
她還舉例:“你們看飛機是不是就像是一只大鳥?”
宋『藥』若有所思。
其實他近也隱約感覺到,現在的他們是沒辦法達成飛行蜘蛛的。
只是都做到現在了,想要放棄又有點舍不得。
現在媽媽一說,小孩猶豫了足足五秒,才做下決:
“好吧!還是按照飛機的樣子來做吧!”
不過他們做不了大飛機,估計只做兩個巴掌大的小飛機了。
向桃花一向支持兒子,見他下了決,立刻表示了鼓勵:
“好!有什么要媽媽幫忙的,我一幫你們!”
宋『藥』還真有想要的。
他渴望的看向空:“要是可以拆開一架飛機看看就好了……”
向桃花:“……幺兒,不換個簡單點的?”
就算在周圍村子里她是個傳說,但飛機什么的,她還是弄不來的。
宋『藥』本來也沒打算真的有一架飛機,轉頭就沖媽媽:
“沒事啦,飛機小鳥很像,我多觀察觀察小鳥就好啦!”
趙曉東有點害怕向桃花,因為她不光是個老師,還拔出一棵樹,聽說有一次還用手把講臺給劈了。
他在柳葉村認識的小孩說起來都是一臉驚悚。
如向桃花不是宋『藥』媽媽,他早就跑回家了。
但聽到觀察小鳥,他還是瞬間精神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要爬樹呀!”
自從發現倆孩子湊到一起后爬的樹越來越高,家長們就嚴禁兩人爬樹了。
現在難得有個光明正大的爬樹機再眼前,他超興奮的。
宋『藥』剛剛還沒想到這一茬。
聽到爬樹,也立刻高興起來:
“對呀,小鳥總是在樹上,看來我們要爬樹才好好觀察他們了。”
倆小孩對視一眼,興奮擊掌。
向桃花立刻:“爬樹可以,不可以爬太高的,不然掉下來有你們苦頭吃。”
宋『藥』瞬間蔫了,看了一眼媽媽,嘴里嘀嘀咕咕:
“爸爸說你小時候也爬很高樹的……”
向桃花:“我現在也爬,但是我皮厚結實,你呢,你看看你這小胳膊小腿,要是掉下來了,你是想嚇死你爺爺『奶』『奶』嗎?”
宋『藥』低頭看了看自己嫩呼呼的小手,蔫頭蔫腦的垂下小腦袋。
趙曉東倒是想說“我也皮厚我也結實我可以”,但看看向桃花劈開講臺的手,就慫慫的不敢吱聲了。
誒,當小孩子可真是艱難呀。
要是刷的一下長大就好了。
向桃花也扭頭看了看山上的樹,心想長大之后都多久沒有肆意在山上爬樹了,要是可以回到小時候就好了。
宋『奶』『奶』回來的時候看到向桃花來了,高興的不行。
她們親親熱熱坐在一塊,比親母女還聊,湊一起簡直要把十里八村的八卦都聊完。
倆人聊起八卦來都是一個樣,激動起來簡直恨不得惟妙惟肖的還原八卦現場。
這種八卦他們一般是不讓小孩子們聽得,免得小孩聽多了被影響。
宋『藥』趙曉東就一人手里捧本書,裝作是看書的樣子,其實是豎起耳朵聽八卦。
“對呀,誰想到呢,娟嬸子竟然走的么早,之前我還說她是去城里享福呢……”
宋『奶』『奶』嘆口氣:“我娟兒從小一起長大,說是親姐妹也差不多了,之前她嫁去城里,我還為她高興,沒想到啊……”
宋『藥』努力聽了半,趙曉東問他:
“誰是娟兒啊?我怎么沒聽過?”
宋『藥』想了想:
“我聽我『奶』『奶』說起過幾次,好像也是小樹村的一個『奶』『奶』,嫁去了外地,還給我『奶』『奶』寄過信呢。”
倆小孩豎起耳朵繼續聽。
向桃花正在說:
“就是榮安家的,榮安您還記得吧,小時候經常有才打架個,我還揍過他好幾回呢,他媽要打我,還是您給打回去的。”
宋『奶』『奶』聽得認真:“真是沒想到啊,榮安小時候雖然皮,但是也還不算過分,長大了竟然變成這樣。”
向桃花:“還不是他爸媽慣得,小時候我有才做錯事,您我媽都是掃帚直接打,就榮安,他把有才從樹上踹下來,他家里人居然都舍不得說他一句。”
宋『奶』『奶』立刻眉『毛』倒豎:
“他把有才從樹上踹下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道?”
向桃花愣了:“您不道啊,榮安他媽個時候不是說去您賠禮道歉了嗎?”
“我呸!!我可沒收過她一份禮!這事你們怎么不我說啊!”
宋『藥』側身子聽了一,悄悄對趙曉東說:
“我『奶』『奶』好像是生氣了,她要開始罵人了。”
宋爸宋爺爺正好跟王教授一起回來,三人正樂呵呵說話,一進院,聽到宋『奶』『奶』中氣十足的罵人聲,父子倆腳步立刻停下了。
宋『奶』『奶』一向有遷怒翻舊賬的習慣,他們可不想挨罵。
倆人對視一眼:
“我突然想起來外面的土該翻了,要不然我們去翻翻?”
“爸你說得對,走走走我們去翻翻。”
結還沒出門,宋『奶』『奶』先一掀簾子自己出來了:
“宋有才!!你被榮安踹下樹怎么不跟我說?!”
宋爺爺一聽,皺起眉去看宋爸:
“你被榮安踹下樹了?”
宋爸一臉懵:“榮,榮安是誰?”
向桃花也掀開簾子從里面走出來,提醒他:
“就是小時候個臉上有顆痣的。”
宋爸還是想不起來。
向桃花想了想,說:
“就是他欺負你,然后我把他扔到了水溝里,然后我再撈起來送到他家的個。”
“哦……”
宋爸然秒想起來:
“是他啊,他爸媽說已經找你們說過了啊,我也怕你們罵我,就沒說。”
宋『奶』『奶』更生氣:“說個屁!!”
從樹上被人踹下來是開玩的嗎?
要是當時宋爸是頭地,現在他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小孩做錯事,大人不教訓還幫忙瞞,還騙當時還小的宋爸說已經跟他家里說了,宋『奶』『奶』恨的恨不得現在就沖去小樹村罵娘。
要是她不把態度擺出來,別人還以為他們家好欺負,繼續這樣欺負他們家幺兒怎么辦。
幺兒從小身體不好,人小肉嫩的,他要是被這么來一下,命都有可保不住。
宋爸還一臉懵『逼』呢,就見宋『奶』『奶』氣勢洶洶的往外走,他趕緊給攔住了:
“誒,媽,媽,幺兒還在呢。”
宋『奶』『奶』智上線,回頭看向兩個正好奇睜大眼睛看他們的小孩。
“對,我差點忘了,幺兒還在。”
宋爸松了口氣。
結宋『奶』『奶』下一句就是:
“幺兒,東東,『奶』『奶』教你們一句,要是被人欺負了,或者有人想欺負你們,一要把生氣的態度擺出來。”
“不然這事只發生的越來越多,宋田多,抄家伙!”
宋爺爺立刻就拿了鐵鍬跟在了宋『奶』『奶』后面。
宋爸:“……爸,不至于吧,這都過去十幾年了。”
宋爺爺這次堅決站宋『奶』『奶』:
“你年輕不懂,吃虧這種事,必須找回場子。”
就算是過去了十幾年又怎么樣。
就是過去幾十年,他們想要追究,也追究的起來。
這事不道也就算了,既然道了,憋隱忍不發宋『奶』『奶』只越想越生氣。
氣大傷身,他覺得還不如讓她發泄一番呢。
而且村里住,遇到這種事絕對不忍。
對方承不承認不要緊,他們得把不好惹的態度擺出來。
眼看宋爺爺宋『奶』『奶』直接出門朝小樹村方向走了,宋爸只跟上去與他們統一戰線,抄起一根棍跑過去:
“爸,媽!等等我啊!你們不要走么快!!老師您先吃吧,我們一就回來了。”
王教授不想吃飯,他也想去幫忙充充場面:
“我也想去,是要打架嗎?其實我跟文玉也學過幾下子。”
宋爸:“……打架不至于,估計就是吵個架,老師您不要擼袖子……”
他只一邊去扶王教授,一邊回頭喊:
“幺兒東東你們不準來,桃花你幫我看一下他們!”
宋『藥』趙曉東的確正在躍躍欲試。
這種吵架的場合大人們一向不肯帶他們,可是他們真的很想去看啊。
小孩眼巴巴的就去看媽媽。
向桃花情拒絕:
“沒什么好看的,乖了乖了,我帶了兔子,給你們做烤兔肉好不好?”
宋『藥』沒被烤兔肉吸引。
他很好奇:
“『奶』『奶』為什么這么生氣呀?這不像是她以前的作風呀?”
向桃花:“你還道『奶』『奶』以前的作風呀?”
“當然了。”
小孩超級驕傲:“我可是觀察力很強的。”
從小跟宋『奶』『奶』,他當然清楚宋『奶』『奶』是個什么『性』子,再大的事,誰怒意上頭她都不可怒意上頭的。
以前有人惹了『奶』『奶』,她都是表面上,然后回了家之后再想辦法氣對方。
像是這次的事,過去十幾年了,她就算是去了,也只是吵架,對方百分百不認的,后吵也是白吵。
按說,宋『奶』『奶』是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呀。
她去把這事透『露』出去,然后讓宋爸找機也去踹個榮安一腳倒是還有可。
向桃花是真有點驚訝了。
剛剛宋有才都信了宋『奶』『奶』是怒火攻心,宋『藥』這么小的年紀,還是個孩子,居然都看出不對來。
這事也不是不跟孩子說,她把兒子抱到懷里:
“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要跟別人說,你『奶』『奶』呀,她是借機發火呢。”
宋『藥』立刻抓住了重點:“為什么要借機發火?是有什么事情『奶』『奶』不好直接發火嗎?”
向桃花夸了一句:“幺兒真聰明。”
她簡單說了一下這事的前因后。
其實說起來也簡單,就是之前宋『奶』『奶』有個好朋友,叫娟兒,年輕的時候這邊通路,來了一隊軍人,她就嫁給了其中一軍人。
路通完了,她跟軍人離開,因為離得遠,之前交通也不方便,基本沒回過娘家,兩邊只靠信件聯絡。
后來她丈夫過世了,兒子也當了兵,找了個同樣當兵的媳『婦』,結抗洪,夫妻倆齊齊犧牲。
趙曉東睜大眼:“是哪一年的抗洪?”
向桃花『摸』了『摸』他的頭,溫聲說:“就是你爸爸走的年。”
趙曉東有點難過的低下頭:“,他們也有小孩嗎?”
“有,就是我說的個,跑來柳葉村想上學的小孩,你一樣大,是個女孩。”
趙曉東沉默了一,然后低聲說:
“她應該要比我更難過。”
他還有媽媽呢,個小孩只有『奶』『奶』了。
向桃花嘆了口氣:
“你們娟『奶』『奶』后來就一個人帶孩子過,但她年紀大了,前陣子也沒了,她嫁的人家也沒親戚,邊就把這孩子送去小樹村了。”
“榮安,就是二石頭他爸爸,他爺爺是你們娟『奶』『奶』親兄弟,他爺爺『奶』『奶』走得早,所以這孩子就被送去了榮安家。”
本來是托孤,結所托非人。
只看孩子已經去了小樹村這么久,宋『奶』『奶』這個娟兒關系好的都沒聽到風聲,就道榮安家是怎么對她的了。
“她昨跑柳葉村,說想跟我讀書,長大了還我學費,我還奇怪這是誰家孩子,從來沒見過,結一問才道,她早就到榮安家了。”
榮安家估計也是心虛,不敢說這是他姑『奶』『奶』的孫女。
對外就說這是親戚家的孩子,死絕了送他們家的,然后就把孩子拘在屋里,讓她洗衣服做飯做家務。
倒是沒敢打她,但是娟『奶』『奶』多少是有積蓄的,拿了人家的錢,還把孩子當丫鬟使喚,這事就做的不地道。
“之前小何老師去小樹村撿柴被圍住的時候,她就想去找小何老師,結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回去還被罰了不讓吃飯。”
“后來平平他們來小樹村上學,她也偷偷打聽了,聽說要不少錢,就放棄了。”
向桃花語氣里都是同情:
“也不道她打哪里聽說的我是老師,居然晚上偷偷跑出去,大半夜的自己一個人找到了柳葉村。”
宋『藥』趙曉東聽的一臉震驚。
小孩光是想想晚上的樹林子就『毛』骨悚然,他爸爸一個人都不敢晚上走呢。
宋『藥』篤:“她一是實在沒辦法了,真可憐。”
趙曉東也跟:“是啊,我都不敢走夜路,她這得被『逼』到什么程度才這樣呀。”
向桃花十分贊同倆孩子的觀點:
“你們娟『奶』『奶』估計沒來得及告訴她,她也是有朋友的,不然小孩也不至于來求我。”
“可憐的啊,以前也是被捧長大的,現在親人都沒了,留她一個人被欺負,吃也吃不飽,穿也穿不暖,家里人給她留的錢也沒了。
她之前也是有上學的,道識很重要,但是家人又不讓她念書,她就只自己想辦法。
昨晚上我給她弄飯吃,她一口氣吃了兩碗半才不吃了,這肯是餓狠了,她才九歲啊。”
宋『藥』明白了:“所以『奶』『奶』是想要管她,讓她上學,然后才去二石頭家鬧嗎?”
向桃花覺得她兒子可實在是太聰明了:
“是啊,雖然你『奶』『奶』她『奶』『奶』關系好,但是畢竟不是親戚,她不好直接管,所以得找個由才行。”
“孩子也是可憐,又小又弱,跟個小貓一樣,瘦瘦小小的……”
宋『藥』趙曉東立刻腦補出了一個可可憐憐的小女孩形象。
“好像縣長給我們講的個外國故事呀。”
趙曉東想了想:“灰姑娘。”
宋『藥』立刻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
倆小孩腦補了一下如是他們落入到這種境界,都跟憤怒起來。
宋『藥』:“我做個閃閃燈,先讓他們瞎!然后用假嘴咬死他們!”
趙曉東:“我把他們引到陷阱里,坑死他們!”
然后他們就同情起個小孩了:
“她是個女孩子,女孩子都不愛打架,除了我媽媽我『奶』『奶』,對了現在還有老師,她被欺負了一只哭吧。”
趙曉東也跟嘆氣:
“她爸爸媽媽可是烈士,他們居然敢欺負烈士的小孩!我們村都沒有人敢欺負我的!”
宋『藥』看他一眼:“是因為都是你在欺負別人。”
不論如何,兩人都很同情個可憐的,柔弱的小女孩。
所以他們超級支持宋『奶』『奶』跟榮安家里鬧的。
宋『藥』還躍躍欲試的跟趙曉東商量,要不要挖個陷阱,好好坑坑他們,然后就被何老師鎮壓了。
大樹村小樹村的人就都道了,宋家榮安家對上了。
起因是十幾年前宋有才差點被榮安害死,他爹媽居然還騙宋有才,把這事遮掩了過去。
這么多年過去了,突然得這件事,宋家老兩口扛鐵鍬就上了。
兩家吵的不可開交,趙曉東『奶』『奶』還去幫忙助陣。
然后吵來吵去,也不道宋『奶』『奶』怎么道了榮安家個孩子是方娟孫女,還查到了方娟留了不少錢下來。
結榮安收了錢,把人家疼愛的孫女當丫鬟使,就算小樹村聲不好,這種事傳出去,也是全村唾罵的。
宋『奶』『奶』一下像是抓住了對方的把柄,死命的用這件事去踩榮安,后鬧騰下來,已經上升到了虐待烈士遺孤上面。
榮安家慫了,把女孩交了出來。
宋『藥』趙曉東沒被允許去圍觀,只趴在桌子上聽王教授精神奕奕的給他們轉述戰況。
“東東『奶』『奶』說,你們家也是烈士家庭,你們家愿意養個孩子,縣里派人來調節了一下,這孩子依舊就是東東你家養了。”
他也是過去用自己的口才助陣過的,所以十分清楚細節:
“榮安家吞了的錢也給你家,還有每個月的烈士遺孤撫養費也給你家。
東東啊,師公跟你說,這個妹妹很可憐的,你『奶』『奶』也是想到你才決養她的,你千萬別難過。”
趙曉東一點都不難過。
相反,他驚喜比:“我當哥哥了?!!我有妹妹了?!!”
他興奮的扭頭去看宋『藥』:“哈哈!!沒想到吧!!是我先有妹妹!!”
宋『藥』嫉妒看他一眼,非常不爽的哼了一聲。
王教授:“……什么叫你先有妹妹?”
趙曉東得意洋洋:“我宋『藥』在樂城的時候打賭呀,看誰先有弟弟妹妹。”
王教授:“……”
宋爸趙媽媽都是明確說過不再結婚的,這倆小屁孩。
雖然對趙曉東先有了妹妹很不爽,但宋『藥』還是打算收拾一下面部表情,好好歡迎這個可憐女孩子的。
他還囑咐趙曉東:
“你可千萬要,的越開心越好,縣長說,小女孩剛到一個環境肯心里很不安的,我們見她第一面的時候,一要讓她感受到我們的善意!”
趙曉東立刻點頭:“放心吧!我的!”
宋『奶』『奶』趙『奶』『奶』然帶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孩到了宋家。
雖然瘦小,但是還是比宋『藥』高。
宋『藥』的注意力此刻倒是沒放到身高上。
真小,真可憐,真柔弱呀……
他努力揚起容,還不忘記捅捅趙曉東。
趙曉東立刻也跟『露』出一個燦爛微。
宋『藥』主動上前,努力:
“你好,我是宋『藥』,你不要怕,你是趙曉東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們以后幫你向家人報仇的!
他們有沒有打你?我們很打架的!”
趙曉東在旁邊欲言又止:“幺兒,她應該是你姐姐。”
宋『藥』一揮手:“不要靠年齡分!你看,她多小呀!”
小女孩也沖他們:“謝謝你們,不過不用啦,他們沒有打我。”
宋『藥』不相信:“我聽我師公說了,他們很壞的,你不要害怕,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報仇的。”
宋『奶』『奶』照例上前一陣雞湯,然后『摸』『摸』小女孩的頭,說了點什么。
小女孩聽話的點點頭,走過去一把抱住一棵小樹,騰的一下就拔了出來。
順帶還抱起一塊超大石頭,把因為拔樹而多出來的坑給填了。
宋『藥』:“……”
趙曉東:“……”
他們臉上的容僵住了。
小女孩沒看出來,還拍拍小手上的土,繼續跟他們聊:
“你們放心吧,他們真的沒有打我的。”
“因為他們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