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最后還是給宋『藥』買了包子。
不過是他自掏腰包買的。
宋『藥』高高興興和大家分享了這籠包子, 宋爸還一個勁的贊這家包子味好吃。
原江看了一會,發現父子倆是完全沒想過“要不要跟國家提點要求”什么的。
好像給了獎金就已經足夠了。
這對父子倆還是一模一樣的知足。
吃完包子,就要上路了。
樂城就火車站,所以他們不用像是上次樣在疲憊狀態下趕路, 何家人也過來送他們了, 幫著拿行李, 一路送到了車站。
何父還拄著拐杖呢,他腿傷已經差不多好了, 只是還要慢慢修養, 此刻就站在一邊跟倆小孩說話。
“你們回家之后要多寫信給我們,什么不懂的問題直接問我,在家里也要好好學習,知嗎?”
宋『藥』和趙曉東自然是紛紛點頭應是。
何父又去叮囑宋爸:“你要做的這個知了機音我也看了, 現在做的不錯, 不過還是要小心為上,慢慢營造起這個品牌出來, 只要口碑好, 以后銷量差不了。”
宋爸上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謝謝干爸,我記住了。”
何父拍拍他的肩膀, 又去『摸』『摸』倆孩子的小腦袋,再看向女兒時, 就沒對著干兒子干孫子們侃侃談的厲害了。
他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張張嘴又閉上。
何老師知父親并不擅對她表達感,也不在意,笑著上前:
“爸,我走了,你好好養腿, 照顧好我媽。”
何父猶豫了一下,也試探著去拍了拍她的肩,別別扭扭:
“你現在不忘記學習很好,比你哥強多了,以后也要保持。”
“至于不想再結婚的事,不結就不結吧,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旁邊的何大哥:……爸你沒發現你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雖然心底腹誹,但他面上肯定是不敢說的。
他也過去:“你覺得現在過的挺好就好,才他們看顧著,我們也能放心,多多寫信,還……”
何大哥遲疑了一下,想說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沒說:
“沒事,反正你過的開心就好。”
何父嫌他嘮叨,把他拍走:
“行了,走吧。”
一行人拎著行李進去,時不時回頭沖著他們揮揮手。
看著他們進了柵欄,何母攙扶著丈夫,掐了他一下:“昨天怎么說的?”
何父干咳一,雖然面上神都是別扭,但還是放高音,沖著正在上火車的何君文喊:
“文文,爸一直覺得你很優秀,一直都是!”
何老師一怔,扭頭看了一眼家人,笑著沖他們揮揮手。
一直到坐在了位置上,何老師臉上都是笑。
宋『藥』和趙曉東依舊是坐在她對面。
小孩好奇:“老師,你是為爺爺夸了你,所以才這么高興的嗎?”
何老師笑著搖頭:“是為他們支持我,所以才高興。”
宋『藥』理解的超快:
“我懂,我要是想要做什么東西爸爸支持我,我也會很高興。”
宋爸拍拍他的小肩膀:“爸也是!”
趙曉東趴在窗邊,突然發現了什么,湊的更近:
“老師,爺爺『奶』『奶』好像和人吵架了。”
一群人一驚,立刻也湊到窗邊去看。
只見何父何母還站在原來位置,正指著一個年輕人破口大罵。
他的還算不錯,衣服打理的很好,襯衫以及褲,手腕上戴著一個手表,整個人看上去就很書氣。
此刻正在一邊跟何父何母解釋著什么,一邊往想往火車窗口方向走,只是手臂被何母和何大哥拉著,根本走不過來。
宋『藥』擔憂的問:“他們是不是遇到壞人了?爸爸,我們要下去幫忙嗎?”
“不用。”
何老師淡淡出:“他弱的很,我媽都能按住他。”
兩個小孩還沒意識到這是誰,宋爸和原江這兩個大人已經猜到了。
宋爸小心去看干妹妹的臉『色』:
“這就是個誰?”
何君文的表十分平靜:“對,是他。”
“不用管他,他過不來的,等火車開了,就更沒事了。”
宋爸這段時沒少往何家跑。
不光聯絡了干親感,還跟何家街坊四鄰混的很熟,自然慢慢也就知了何老師初離婚的一系列事。
可是高考天。
就連他都知天很重要,可何老師的前夫家非要在天搞事,在宋爸眼里,這就屬于王八蛋分類里的了。
還是壞了的蛋。
他很為何老師鳴不平:“要不我下去揍他一頓?”
何老師笑了一:“不用,家里已經揍過了。”
見她好像并不是很傷心的樣子,宋爸松了口氣,心底還在暗暗想,怨不得人家說是衣冠禽獸呢。
這男的的還挺像么回事。
宋『藥』此時也聽懂一些了,他擔心的看看老師:
“老師,你難過嗎?”
何老師搖搖頭:“我不難過,或者說,我覺得我應該感謝他。”
宋『藥』震驚:“為什么要感謝,他不是一個壞人嗎!”
如果是他被壞人欺負,他一定要讓爸爸媽媽狠狠的揍個人的,且還要把他送到安局里面去。
何老師笑著點頭:“他的確是個壞人,還是個不自知的壞人。”
“他帶給我很多傷害,但也讓我明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他促使我變得更像是一個人了。”
何老師是點文藝在身上的。
她突然想傾訴了:
“一開始,他的母親只是說,讓我不要晚上看書,省點電,后來,他的母親說,讓我天抽空整理一下家里,洗他的衣物。
為周圍的女人都是要做家務的,我不做家務,會讓人以為我沒家教。”
宋『藥』不贊同這點:“哼,為什么女人就要做家務,我媽媽就不洗衣服。”
宋爸贊同兒子:“對,桃花打獵厲害,干嘛要把事浪費在做家務上面。”
何老師點頭:“是啊,時的我還是個學,我沒收入,所以面對他母親的指責,我覺得羞愧了。
為別的女人的確是會做家務的,且他的母親每天也在做家務,于是我做了。”
她還在笑,只是笑容里面一些諷刺:
“可我個時候居然從來沒想過,為什么我的丈夫是學就可以不用做家務,我同樣是學,我就必須要做家務。”
宋『藥』聽的超級憤慨。
“哼,他是壞人。”
小朋友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從小耳濡目染,還是讓他快速發現了這個“陷阱”的漏洞。
“他們一定是覺得他和他媽媽是一伙的,老師你不是和他們一邊的,不然都是一家人,為什么他媽媽做了家務他就不用做。”
“我爸爸說,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他不做家務就是沒做,他媽媽什么事!”
何老師從前是沒想過這些的。
為就算是在何家,何母也是每天要做家務的,所以哪怕是離婚后,她都沒發現“夫妻二人都要學習,卻只她需要做家務不然就會被指責”什么不對。
何老師也是直到后來去了大樹村,才慢慢參透這件事的:
“他媽媽一個人做家務,我羞愧了,他沒,所以從之后,家里的家務就在我一個人身上了。”
他做的,就是在她辛苦之后說一句輕飄飄的“辛苦了”。
慢慢的,底線就越來越低了。
正是為她的一直后退,才會讓家人覺得已經掌控了她。
他們開始認為,她不能去上大學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發表什么意見。
就站在,靜靜的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家人將他的妻子做一個物件。
何老師說:“可能我最接受不了的,是我為愛忍讓,他的愛卻只是嘴上說說,從不肯退讓一步。”
她順便教了教倆小孩:“所以說啊,與人相處,不要看別人說了什么,要看他們做了什么。”
“話說的再好聽,一點實際行為都沒什么用呢。”
宋『藥』得意挺胸:“我絕對不會被這樣的人欺負哦!為我很摳門的!”
雖然摳門是個貶義詞,但顯然在自覺身邊人都花錢大手大腳,只自己勤儉持家的小孩,這是一個夸人的詞。
趙曉東聽了半天,還是點不明:
“老師,你為什么要感謝他啊?你不是應該討厭他,恨他嗎?”
何老師笑了:“我是討厭他,恨他,他過得不好我會開心,但我感謝他讓我知了,底線是不能后退的。”
也感謝為個男人,她一蹶不振,這才來到了大樹村。
遇到了這么多“正常的人”。
終于也明了,前夫才是不正常的。
火車開了。
被攔著的年輕人開始焦急起來。
他拼命想要過來,卻掙脫不開何大哥的大手,旁邊還何大嫂在努踹。
終于,他的視線與坐在窗邊的何老師對上。
他愣住了。
為他看到了何君文的眼神。
充滿朝氣,但看向他時卻又平靜無波。
像極了他還沒追求她時她的樣子。
婚后,他一直覺得她沒以前美麗了,可現在她再次美麗,他才發現。
原來是沒了他,她才會這樣自信美麗。
火車呼嘯著開過,帶走了面前的所。
宋『藥』努去看后面個被落下的身影,十分慶幸:
“還好他沒戴眼鏡。”
宋『藥』可是對眼鏡很濾鏡的,要是這個壞人戴了眼鏡,會影響他以后的助手眼鏡計劃的。
宋爸抱起兒子,遞給他一個剝好的橘子:
“甜不甜?”
“甜!”
見兒子吃的高興了,宋爸也高興,再給王教授和趙曉東一人剝了一個橘子。
然后再給原江以及何老師一人剝了一個,為何老師剛剛才看到垃圾對于眼睛可能會不好,所以宋爸貼心的幫她把橘子上的絲也給扒了。
大家都吃上了甜甜的橘子,所人的心都跟著好了起來。
宋爸一邊吃一邊叭叭叭的說著話:
“這橘子還是房東送的,說是下次我們再去樂城還歡迎我們住他。”
“誒呀,這次來樂城還是來對了,咱們都收獲。”
“看看,我們這人緣,要走了都人送好吃的。”
宋『藥』也很喜歡愛唱歌的房東大叔。
他們倆可是經常隔著院子對唱呢。
雖然大人們不理解他們的友誼,但是房東和宋『藥』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己。
雖然說越不過趙曉東和005吧!
但是房東叔叔在宋『藥』心目中的知己地位已經超過縣了!
所以自覺找到個好知己的小孩吃著甜甜橘子,也覺得這次樂城自己收獲超級大。
他超開心的告訴爸爸:
“我也送房東叔叔禮物哦,他一定會喜歡的。”
正在高興的宋爸神一頓,原江也默默看了過來。
宋『藥』見到他們表,哼哼:
“實驗過的啦,且我這次教訓了,送之前我可是特地問了房東叔叔,他喜不喜歡個禮物,他說喜歡我才送的。”
宋爸松了口氣,趕緊夸兒子:
“乖聰明,這叫什么,這就叫吃一塹一智!不愧是我兒子!說不定你房東叔叔給咱們送橘子,也是感謝你呢!”
宋『藥』得意洋洋:“然啦,嘿嘿。”
宋爸想了一下兒子送的禮物是什么,既然是問過的,又是房東喜歡的,應該是個正常的掛件之類的吧,幺兒還挺多的。
嘿嘿,他兒子果然人緣和他一樣好。
看看,就連租個房,房東都能和他兒子成為忘年交的知己。
一定是為他兒子聰明的學習能吸引了房東,嘿嘿嘿。
剛送走一條火車的樂城里。
宋『藥』的知己房東從外面吃了飯,哼著歌回來。
點了點桌子上的老鼠,著七雙翅膀三條尾巴的老鼠立刻機械張嘴,響起了房東之前錄下來的歌。
房東陶醉的聽著自己的歌,美滋滋點了一下老鼠頭:
“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