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和裴風進的訂婚宴操辦的相當隆重,侯爺府三日前就開始準備了。</br> 秦玉的父親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大商,家境殷實的讓多少官宦之家垂涎。</br> 上輩子,陸星成取了秦玉,秦家直接陪送了京都旺鋪二十家!</br> 陸星成也因此身份瞬間飆升,任何朝代,銀子都是管用的。</br> 陸占遙只是個三品官員,就算是拿上十年的官銀,也抵不上當時秦家給秦玉陪嫁的一半家產。</br> 按理說,侯爺府的這次訂婚宴席,聞府作為秦玉的母家,是一定會隆重參加的。</br> 可陸占遙讓陸老夫人赴宴的,是侯爺府訂婚宴的前日宴席,也就是民間所說的半截兒席。</br> 這便是宴請一些侯爺府的親戚朋友的酒席,于訂婚宴的前日中午開始……</br> 陸老夫人興致勃勃的由著陸占遙喬裝打扮一番,便交給兩個陌生人帶著一并去了侯爺府。</br> 梅姨娘看著陸老夫人上了馬車,又看著陸盛詩滿臉得意的模樣,心中明白陸老夫人這一次是有去無回了。</br> “陸占遙連自己的親娘都能禍害,若是來日我和星成擋了他的路,他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猶豫……</br> 梅姨娘越想越害怕,回到藍府便趕緊讓丫頭給自己沏了一杯熱茶,哆嗦的喝了下去。</br> 丫頭笑道:“夫人可真是怕冷!這才立冬,也不見有多冷,你便得熱茶暖身了。”</br> 梅姨娘看了她一眼:“心里冷,自然要多喝點熱的才好。”</br> 心里冷?丫頭不解,便好心勸道:“我聽人說,這身上體寒,才會特別怕冷!夫人要找個郎中好生調理一下身子才好。”</br> 這丫頭名叫燕鎖,原是京都大戶人家的丫頭,后那戶人家沒落了,她便又自己投奔了藍府。</br> 這些日子,燕鎖伺候著梅姨娘,也曉得她如今的榮華富貴都是兒子在宮中做太監換來的,對這個新主子倒多了幾分可憐。</br> “燕鎖。”</br> 梅姨娘知道如今自己沒有可信的人了。</br> 燕鎖為人正直,倒有些膽量,況且她如今已經二十歲,原是打算自己賺夠了嫁妝就和自己表哥成親的。</br> 這般年歲,她便不像那些十四、五歲的小丫頭一般,毛躁膽小。</br> “夫人……你怎么了?”</br> 燕鎖看梅姨娘臉色很差,心下有些疑惑。</br> “夫人怕不是病了?你的手也很涼呢?”</br> “我……我沒有!”</br> 梅姨娘咽了一口唾液,猶豫著,最后狠下心來。</br> “燕鎖,我和你說,若我有一日被害死了。等我兒子回來,你可一定要告訴他……定是他爹害死的我!讓他……讓他務必小心……小心自己的親爹。”</br> 說完,梅姨娘便掩面哭泣起來。</br> 燕鎖一愣:“夫人,你怎會這樣想?”</br> 梅姨娘心中慌亂,無力的癱坐在那里:“不是我亂想,是我覺得這一天不會遠了。燕鎖,我……我給你五十兩銀子,你今日就走吧!若來日我被害了,你把我今日和你說的話,務必告訴我兒子!”</br> 她在京都沒半個依靠的人,從前自覺陸占遙對自己偏愛又加,兩人又生了一個陸星成。</br> 可現在……</br> 梅姨娘是真的被嚇壞了。</br> 陸占遙連自己的親娘都能算計,又何談她一個姨娘?</br> “燕鎖,我沒有可以信得過的人了,我……我就拿你賭一次。”</br> 燕鎖雖是一頭霧水,可白白得了五十兩銀子的好事,自然不會拒絕。</br> 于是信誓旦旦的和梅姨娘說:“夫人你就放心吧!若你來日真遭遇不測,這五十兩銀子我勢必不會白拿!無論如何也會告訴你兒子陸星成的!”</br> 梅姨娘當即拿出五十兩銀子,給了燕鎖。</br> 燕鎖抱著這沉甸甸的銀子,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當天下午就離開了藍府。</br> 梅姨娘整個人失神落魄。</br> 陸星成在慈寧宮生死不知,她存了這些銀子又有什么用?</br> 如今,也只想著若自己被陸占遙謀害,便讓星成知曉真相,也好有個防范了。</br> “藍府的夫人不知怎么的,給可我五十兩銀子,打發了我!說來也奇怪,她說讓我記著,若她被謀害了,就是陸星成的親爹所為。”</br> 轉眼之間,燕鎖就出現在聞府,坐在了聞七七的面前。</br> “小姐,莫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可我始終很小心,藍府用我之前,也調查過我過去在哪家哪戶做事。應該不會懷疑的才對!”</br> 聞七七點了點頭:“如是你身份暴露了,以梅姨娘的性子,就算是有半分懷疑,也定然會將你直接轟出來,斷然不會給你五十兩銀子。”</br> 心意和蝶九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br> 心意道:“小姐說得對,梅姨娘那精打細算的性子,旁人不知道,我們還能摸不透?別說是懷疑你,就算是她自己用不上你,從前在陸府的時候,趕走下人也是一文銀子都不給。”</br> 蝶九也說:“是,她小氣的很!這五十兩銀子,都夠你三年的工錢,她才不會白白給你。”</br> 燕鎖更加疑惑:“那我就更想不明白為什么了!”</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