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妹妹不用多禮了。我夫君不是頭一次納妾,你也不用對我如此費心,先回去休息吧!占遙……我有句話想和你說。”</br> 聞七七淡淡的說道。</br> 玉珍珠嗤之以鼻:“姐姐這是要在我的洞房之夜和我搶男人嗎?”</br> 搶男人!</br> 聞七七差點笑死!</br> 如果是前世,陸占遙每次納妾,她倒是心酸不已,流著淚盼著天亮。</br> 可這輩子……</br> 男人多的是,讓你!</br> “放心吧,我有成人之美。再說,這又不是做生意,何苦搶來搶去。”</br> 一句話“咣咣”打在玉珍珠的臉上。</br> 她還想還嘴,卻被陸占遙呵斥:“珍珠,你先回去等我。”</br> “那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哦,等你!”</br> 玉珍珠眼神拉絲,嘴角含笑,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對了,我特意讓人買了一些栗子和花生回來,民間嫁娶有個說法,花生栗子鋪滿床,多子多福多兒郎……”</br> 玉珍珠一走,陸占遙便關上門,微微笑著來到了聞七七的身旁。</br> “七七,玉大人美意,我不好拒絕的。好在你寬容識大體……珍珠年紀小,你就別和她一般計較了。”</br> “她年紀小,但閱歷深。”</br> 聞七七繼續打臉,扇的陸占遙從臉紅到脖子。</br> 心中仿佛吃了一百只蒼蠅一樣惡心,想吐不敢張嘴,想咽胃里又翻江倒海。</br> 聞七七冷然一笑:“我說的對吧?再說她也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既成了你的姨娘,進了陸家,我這個做正房的肯定要一視同仁。”</br> “你能公正就好。”</br> 陸占遙看向外頭潔白月色,心中已然有些急不可耐。</br> 陸家是書香門第,他在成親前只有梅姨娘一個女人,從未去過煙花巷。</br> “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日新婚,不好冷落了珍珠。”</br> “事情倒是有一樁。”</br> 看著心急火燎的陸占遙,聞七七扭頭沖蝶九喊道:“把咱們陸府的賬本拿來?”</br> 賬本!</br> 他的洞房花燭夜,聞七七拿賬本做什么?</br> 難不成要給自己顯擺一下自己管家的能力?</br> 陸占遙抿唇一笑,譏諷的看向聞七七。</br> 娘說的沒錯,女人就是善妒!</br> 聞七七表面上沒什么,心底只怕早已經打翻醋壇子了吧?</br> 陸府實則是陸盛詩在管家,聞七七不過擔著虛名而已,這也值得顯擺?</br> 看來,她是真怕自己有了玉珍珠,就徹底的把她這個正房給忘了……</br> “我既讓你管家,就是信得過你。這賬本我就不用看了,時候也不早了……”</br> “還是看看吧!有些賬總歸是要算清楚的。”</br> 聞七七面色冷然,打開賬本:“丫頭婆子和伙計的開銷,每年大概五百兩。年底封紅包給各房的孩子,大概二百兩。這些都是每年年前,盛詩和我支出的。”</br> 陸占遙被氣笑了:“我又不是信不過你,何苦呢?”</br> 聞七七也笑了笑,繼續念到:“娘的身體每年用的補藥……二百兩!”</br> “這么多?”</br> 陸占遙吃了一驚,從前七七從未和他提起過娘每年吃藥需要用二百兩銀子。</br> “是啊,娘一直擔心自己的身子,素來吃的都是最好的白靈芝和野生人參。單這兩樣就很耗錢了!”</br> 這些年,她從前都是自己掏腰包的,前幾日昨晚抽了時間一并寫的明明白白,干脆利落的算在了陸府的開銷中。</br> 上輩子陸老夫人花著聞七七的銀子,調理好了自己的身子骨兒。</br> 然后幫著兒子和孫子機關算盡的對付她這個兒媳婦。</br> 最后,聞家完了!</br> 陸老夫人竟得意忘形,紅光滿面的踩著她的手背說:“怎么樣?聞七七,姜還是老的辣吧?”</br> 那一幕,她永遠不會忘記。</br> 斷掉手骨的痛楚,更是連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痛。</br> 她頓了頓,平靜的繼續說道:</br> “盛詩還管著府上的吃喝拉撒的開銷,每年年后,會從我這雷打不動的支出五百兩。再加上各房的胭脂水粉,房屋修繕,請先生授課……雜七雜八,每年也要二百兩。”</br> 全部念完,聞七七合上賬本看著陸占遙:“所以,陸府每年的支出大概是一千六百兩。”</br> 陸占遙吃了一驚,不過依舊胸有成竹的說:“罷了,人多開銷大,娘的藥也斷然不能換成便宜的,往后繼續保持現狀就好。”</br> 聞七七看著陸占遙,晃了晃頭:“怕是保持不了了。”</br> “什么意思?”</br> 陸占遙眼底慍色藏起,抬眼看她。</br> “你不會從沒算過府上一年的收成是多少吧?你的那三家鋪子,一年頂多收個五百兩,你們老家的田地租金,也不過三百兩。”</br> 其實田地的租金是三百五十兩,陸老夫人讓陸盛詩偷摸留下了一點私房錢。</br> 但交到聞七七手中的這八百兩銀子,陸家可是看的很大。</br> 每次但凡有用錢的地方,老夫人都會說陸家家大業大,瘦死的駱駝勝過馬!</br> 陸家讓聞七七管家,她上輩子覺的人家是信任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