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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大臣,都十分佩服皇帝,這么一來,群臣可安。
“散朝!”
司禮太監一聲高呼。
“恭送吾皇!”
“恭送吾皇!”
……
百官下跪,低頭高呼。這是他們的聲音最洪亮,最帶有感情的一次。
唯有李圖淡然站著,看著皇帝離去,眼中似乎有著一抹譏嘲。
皇帝起身,與李圖對視了一眼,眼中漠然,想說什么,但終究微微一嘆,轉身離開。
皇帝離開。
兩個大箱子被四個太監抬走,除了皇帝,以后沒有人能看到其中的內容。
百官起身,一時間,所有人臉上都有著不同的感情色彩。
甄史廈張世成等人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賈鎮邦和楊萬機看了一出大戲般的感嘆,還有更多人震驚震撼……
“賈大人,多謝你啊!”
甄史廈起身,腳都有些軟,整個人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般虛脫,卻是朝賈鎮邦發自肺腑地開口。
方才那種緊要關頭,賈鎮邦幫他們說了幾句話,這可是天大的人情。
“對啊,多謝丞相了!”
“丞相大恩,我們謹記在心!”
李隼張世成等人也開口,對賈鎮邦十分感激。
除了皇帝,賈鎮邦也得到了一致的感激。
“諸位客氣了,老朽也只是盡我的本分而已。”
賈鎮邦微笑著開口,目光卻不由得朝李圖看了兩眼,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似乎羨慕,似乎同情。
眾人也順著他目光,看向了李圖。
“呵呵,李圖大人……哦不!你現在已經不是大人了,哈哈!李圖啊李圖,你說的沒錯,你是來救我們的,的確是救了我們!”
甄史廈瞬間冰冷地開口,話語中充滿了殺心!
“呵呵,李圖,怎么樣,殺得爽嗎這一次?爽就好,記住了,現在你有多爽,我就會讓你有多悔恨和痛苦!”
李隼毫不掩飾,直接發出了威脅!
“姓李的,你給我們等著!玩不死你,我們跟你姓!”
“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希望你不要死得太早,否則,那就沒有什么意思了!”
“等著吧,我會讓你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祈求!”
張世成等人,也都發出了冰冷的威脅和嘲笑。
再威風又怎么樣的?一個已經失去了權力的李圖,武功再高也不過一個武夫,弄死他,對他們來說,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李圖完了。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有人得意地嘲笑著,有人冰冷地看著,有人怨毒地詛咒著,有人赤裸裸地威脅著……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李圖被罷免了官。
李圖殘殺諸多大族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無法治罪,但嶄新的一天開始,他們有一萬種方式弄死李圖。
李圖卻是依舊如此冰冷。如此沉默。
他抬眼,冷冷掃視了一圈,看著這些方才在自己劍下瑟瑟發抖的人,他忽然嘴角閃過一抹嘲笑,冷道:
“你們以為,我不敢拔第二次劍嗎?李圖以布衣之軀,搏命金鑾殿上,令滿朝公卿血賤玉階,江湖之上,也該有三尺威名。”
聞言,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得意揚揚的甄史廈等人,瞬間宛如霜打的茄子,下意識地退后了幾步。
方才被李圖長劍所指的畏懼,他們還沒有忘記。
現在這主被削了官職,萬一狗急跳墻,真的在這金鑾殿上動起手來,他們不得死一堆人?
誰能不怕!
瞬間,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甄史廈等人,更是連續退到了柱子邊,心中有些發抖。
李圖冷漠地朝外面走去。
兩邊的公卿大臣急忙閃開,整齊地讓出了一條路。無人敢擋!
一身是血,李圖提著黃金劍,堅定而孤獨地走出了大殿。
所有人目送他的背影離開,眼中都復雜無比。
楊萬機看著李圖離去,神色忽然有些落寞,有些痛惜,喃喃道:“李君何辜……一心報國之大賢,卻成為了圣上與百官博弈的犧牲品……”
別人看不出來,他不會不知道。
這場戰役,看似是李圖和百官之間的矛盾。
實際上是皇帝借李圖之手,徹底戰勝了百官。
眾多大族被滅。
董家被重重打擊。
皇帝更是拿到了甄史廈等人勾結暗河的證據,從今日后,甄史廈等人把柄在皇帝手里,動輒受制。
最荒謬也最為玄妙的是,皇帝收獲了百官的感恩。
仇恨都被李圖所吸引而去。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厲害的手腕嗎?
楊萬機佩服,從心里佩服,但是也悲哀,從心里面感到了悲哀和無奈。
這天下,難道世人都只能是政治的犧牲品嗎?百官開始散去,賈鎮邦忽然拍了拍楊萬機的肩膀,眼中意味深長,道:“不要灰心,圣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李圖乃是大才,不經此一役,圣上怎敢放手用他?從今日起,
才是李圖真正大展身手的起點啊!”
他似乎看穿了很多,嘴角卻帶著一抹自嘲。自己縱橫官場幾十年,一直被自己那變態的師兄壓制不說,如今一個后生,都被圣上寄予了更大的希望……
但想起那夜在城北城樓上的見聞,他卻也是無話可說。他捫心自問,無法做到李圖為民而不顧榮辱哪一步。
聽到他的話,楊萬機驀然驚醒,一層迷霧瞬間被撥開,好似明白了一切,道:“圣上……果然布局深遠……”
“嘿嘿,可笑的是甄史廈等人……這幾十年,白活了。走吧。”
賈鎮邦嘆了一口氣,他和楊萬機兩人也轉身離去。
……
李圖提劍出宮門,一路之上,無數的侍衛側目,但無人敢動。
某座宮樓之上,隱隱然有一個蒼老的婦人,在凝視李圖的背影,眼中似乎唏噓,似乎有愧疚,也似乎有欣慰。
“太后,風大,下去吧。”
背后香秋小聲地開口。
“香秋啊,李圖苦,你去給我查查,他有什么家眷沒有,當善待啊……”
太后微微一嘆,不由得開口。
香秋也重重點頭。
……
李圖即將出城,最后一道宮門前,一個小太監忽然走近,道:“圣上差小的問一聲,京兆尹的職位,誰來當,李大人才能放心?”
李圖很明白“放心”的意思。
——他費盡心血,才定下了貧困之民,可廉價租住城郊房屋的傳世大計,若是換了李圖不放心的人,必然會將這個制度給廢除。
到時候李圖一腔辛苦,付諸東流。
“吏部,魏國迦可任。”
李圖淡漠地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離去。
小太監恭敬地目送他離開,直到他離開之后,小太監才朝著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皇帝聽完了小太監的稟報,點點頭,道:“傳旨,吏部魏國迦,即日起除京兆尹之職。”
旁邊的秉筆太監開始書寫。
一個老太監立在一邊,恭敬地道:“圣上,那這兩箱子東西,是否存入府庫?”
前面是余伯勞抬的兩個大箱子。
“燒了吧。”
皇帝頭也不抬。
“圣上?”
老太監怔住。
皇帝抬眼,道:“放心吧,里面什么也沒有,全是白紙。李圖,嚇那些人的。”
說完繼續閱讀奏折。老太監急忙令人,將兩箱東西抬到了后院之中焚燒,點燃之時,老太監不禁好奇看了一眼,果然其中全是白紙,根本沒有文字,不由得整個人一驚,道:“圣上真是天人,隔著箱子都能看出其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