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教皇殿的陽臺上,可以二百七十度俯視武魂城,可惜被后面的斗羅殿遮擋了一部分視線,不能三百六十度飽覽整座武魂城的風景,略有些遺憾。
比比東穿著極為合體的燦金長裙,長裙從頭到腳,上面鑲嵌了數百顆紅、藍、金三色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寶石閃爍著炫麗的光芒,頭上的紫金冠仿佛吸聚了萬道光彩,白皙的皮膚細膩得微微反光,令她絕美的俏臉看上去朦朧、圣潔、高貴。
柔若無骨的手握著兩米長的權杖,身姿曼妙,靜靜地看著聳立在教皇山之上的斗羅殿。
“要把它拆了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比比東頭也不回地說道:“斗羅殿是斗羅大陸上所有魂師心目中的圣地。武魂殿建這座斗羅殿花了上千年的時間,拆了實在太可惜了,繼續留著吧?!?br/>
“她在里面?”
比比東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老家伙不過徒勞掙扎而已,我的實力早已超過了他,要不是看在雪兒的份上,他和他的天使根基早就被我毀了?!?br/>
“作為天使神的仆人,他的命運早就注定了。讓千仞雪繼承天使神,只會加速他的死亡?!?br/>
比比東詫異地看向凌白,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很快消失,轉而問起別的事情,“我們和天斗帝國的戰爭快結束了吧?”
凌白輕松地說道:“一個月前,我們在江水之畔殺死了星羅帝國最后的支柱,朱溫公爵。前鋒大軍已經渡過江水,正追擊向南逃躥的星羅帝國殘部?!?br/>
朱溫公爵是朱竹清、朱竹云的父親,戴沐白的老丈人,與之前抵抗武魂殿魂師軍團的沁虎元帥并稱星羅帝國兩大柱石。
沁虎、星羅帝國皇帝戰死,此人就成了星羅帝國抵抗武魂殿和天斗帝國的精神支柱。現在支柱倒了,星羅帝國殘部士氣低迷,抵抗力度大大削弱,凌白留在前線沒什么用了,便動身返回武魂城。
“可惜,讓戴沐白、唐三他們跑了?!绷璋滓荒樳z憾地嘆道。
“怎么回事?”
“在武魂殿、天斗帝國聯軍兵臨星羅城之前,星羅帝國皇帝就秘密把不少皇室成員送走了,另布疑局蒙騙皇影衛,讓我們以為戴沐白他們還在星羅城里。攻破星羅城后才知道他們早就跑了,我已經命令軍隊和皇影衛四處搜查,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大局已定,幾個小人物掀不起大浪,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比比東不以為意地說道,“聽說星羅帝國皇室隱藏著一位九十六級的巔峰斗羅?”
凌白點頭,“星羅帝國藏的太深了,武魂殿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br/>
比比東感慨道:“星羅帝國的戰爭潛力超出我們的預料。幸好娜娜只用了半年就掌控天斗帝國,兩方聯手,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擊潰星羅帝國上百萬大軍。如果僅憑武魂殿,恐怕會拖很長時間?!?br/>
提起自己的小嬌妻,凌白不吝贊賞道:“娜娜這次做的很好,立了大功?!?br/>
“是啊,她很出色。”比比東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突然對凌白說道:“等戰事結束,我打算把教皇之位傳給娜娜。”
凌白愣了一下,猶豫道:“你還年輕……”
比比東搖了搖頭,目光飄向遠方,“星羅帝國滅亡,大陸上只剩下了武魂殿和天斗帝國兩個勢力。娜娜是天斗帝國的皇帝,又當上了武魂殿教皇,兩個勢力融合為一個國家的難度和阻力會小很多。我相信她。”
凌白問道:“那你呢?”
“吸收了兩個十萬年魂環,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繼承羅剎神。這個世界帶給我的傷痕太多了,牽掛也太多了,我不能自私無情地毀滅它。成神后,我會去神界……”
話沒說完,比比東的嬌軀突然顫了一下,一股冰冷入骨髓的羅剎神力順著掌心傳入凌白體內,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你承受不住我的羅剎神力,快放手?!?br/>
凌白咬緊牙關,死死握著比比東的手不放,艱難地說道:“現在不拉你的手,以后也許就沒有機會拉了?!?br/>
比比東輕輕一嘆,默默收回羅剎神力,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已經有娜娜、冰兒兩個如此優秀的女人了,以你今時今日的實力、地位,天底下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何纏著我不放呢?”
“因為我很貪心?!绷璋啄曋缺葨|的雙眼,輕聲問道:“這么多年來,我真的沒有推開你心中的那扇門么?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么?”
比比東移開目光,說道:“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br/>
凌白似乎明白了什么,轉過頭去,臉色平靜地看著遠方,手心里那只手柔若無骨,帶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許久過后,比比東紅唇微啟,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謝什么?”
“謝謝你沒傷害小剛?!?br/>
這個女人,非要把人氣死不可么?
比比東仿佛能看透凌白此時的心情不太好,嘴角浮現一絲細微的笑意,透著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感。
她的話沒說完,她要感謝的不止凌白放過了玉小剛,還有他這么多年的支持和陪伴。
沉淪在黑暗的歲月里,他是唯一一個帶給她溫暖和感動的男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夠依靠、值得信賴的男人。
心中那扇門開了沒有,重要么?
難道人心里的門就只有一扇么?
天斗城,史萊克學院。
原先柳二龍隱居的小屋,如今已經成了玉小剛和柳二龍的家。玉小剛看完手里的信,蒼白瘦削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小三他們的選擇很明智,大海面積是陸地的好幾倍。藏身大海之中,武魂殿想找到他們真如大海撈針了。咳咳。”
劇烈的咳嗽令他臉上浮現病態的紅暈,他病了,是心病。他無法忘記天斗帝國與敵人武魂殿結盟,出兵攻打星羅帝國的憤怒,無法消除報仇無望的絕望,郁積于心,身體、精神日漸衰弱。
柳二龍同樣如此,她性格火爆,心中郁悶比玉小剛更甚,當初聽到這個消息,她擼起袖子就往皇宮沖,結果連學院門都出不去,被人一拳轟了回來。
“他們安全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小三他們的天賦,遲早會成長起來,倒時候再找武魂殿報仇。”柳二龍咬牙切齒地說道。
想到七個小怪物,玉小剛恢復了幾分精神,正要開口說話,屋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弗蘭德匆匆忙忙走進來。
“弗蘭德,出什么事了?”
弗蘭德臉色陰沉地說道:“我聽到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雪清河竟然是武魂殿圣女胡列娜!”
“雪清河是武魂殿圣女……”玉小剛一呆,半響沒回過神來,“難怪天斗帝國會和武魂殿結盟,戈龍元帥中毒身亡,一定也是胡列娜的手筆。哈哈,我玉小剛盡心盡力地輔佐雪清河,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在為敵人做事。報仇,我報哪門子仇啊?!?br/>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郁悶,玉小剛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向后倒去。
“小剛!”
數年后,紫珍珠島海邊沙灘,凌白領著六七個孩子迎著晚霞往回走,穿過樹林,數間很大的木屋出現在眼前。
“媽媽?!?br/>
孩子們撒丫子狂奔過去,一頭撲進門口的幾個女人懷里。
小狐貍摸了摸兒子的頭,沖凌白喊道:“還愣著干什么,回家吃飯啊?!?br/>
這頓晚飯,凌白沒吃到。十年之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