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夏君用了小半個月的時間, 就處理完了那批運來的眉筆。
扣除寥寥無幾的成本價, 以及過關(guān)貨運和郵費、人工等等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 凈利潤在每一支13元左右, 這一批足足賺了52萬。
按說好的三七開, 郭驚羽拿了36萬4千塊,吳夏君拿了15萬6千。
她拿到錢的那一刻還有些發(fā)懵,從來沒想過只是倒個手, 錢就來的這么快。她去給郭驚羽匯錢的時候, 才發(fā)現(xiàn)郭驚羽不是給自己要了七成, 而是把到手的錢分了一半給在h國奔波找貨的谷宇, 問過之后,郭驚羽也沒瞞著她,坦然道:“姐,當初跟你說三年,也是為了我表哥, 他在國外上學(xué),不想花家里的錢, 我估摸著他三年左右就差不多能畢業(yè)自食其力了, 所以才提了這么一句。”
吳夏君哭笑不得, “你要早說, 我肯定不能答應(yīng),谷宇那邊的錢應(yīng)該從公賬上出啊。”
郭驚羽搖搖頭,笑道:“不用,就這樣吧, 權(quán)當咱們仨一起入伙,我表哥那人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一門心思就想搞他的游戲制作,現(xiàn)在也就是賺個學(xué)費生活費。”
吳夏君以前只當他們不知道這代購的錢能賺多少,現(xiàn)在一次性分了幾十萬,郭驚羽他們兄弟兩個雖然高興,但也沒半點多爭取的心思,這讓吳夏君有些看不懂了,“驚羽,你表哥以后工作了不也是為了賺錢嗎?”
郭驚羽:“對啊,但是他想做游戲賺錢,就像曹哥那樣,姐,你懂吧?就是能解決衣食住行,他們那些人就一心想滿足自己的夢想。”
郭驚羽這么一說,把吳夏君給逗樂了,她點點頭道:“那我懂了,可是你呢,你費這么大心力,搞這么大的陣仗,就這么扔下不管啦?”
“對啊,我就開個頭,后頭還真打算當甩手掌柜了。”郭驚羽笑道,“能者多勞嗎,姐,以后三年就辛苦你了。”
“這有什么辛苦的,算起來還是你……”
“算起來還是我賺了,”郭驚羽攔在前頭沒讓她說下去,拿出一份合同道:“所以啊,為了讓我安心,咱們把合同簽了,這樣我回去考試也踏實。”
他拿出來的那份合同還是之前跟吳夏君提過的那份,條件非常寬松,除了提供了一份策劃書之外,谷宇在海外代購的職責(zé)也寫的清楚,店鋪全權(quán)都轉(zhuǎn)讓給了吳夏君,唯一要求的就是他們兄弟分頭三年的七成凈利,郭驚羽已經(jīng)簽好了字,就等吳夏君了。
吳夏君看完之后,嘆了口氣,提筆簽了名字,卡了公司的章。
郭驚羽笑道:“姐,趁著暑假網(wǎng)購的人多,我再帶你做一單,忙完估計差不多要九月底,我打算提前回學(xué)校去,補一下文化課準備高考,你有事兒給我打電話,要是沒接,肯定就是在上課,給我發(fā)短信吧,我看到晚點給你回復(fù)。”
吳夏君問道:“這么早就回去了?”
郭驚羽道:“嗯,我專業(yè)準備的沒什么問題,就是文化課成績得抓緊點。”
吳夏君笑道:“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我都要說他在吹牛,你這專業(yè)還真是沒什么問題,老曹上次還說,你別說考清美,就是央美也可以沖刺下。”
郭驚羽笑笑,沒吭聲。
接下來的一單,郭驚羽和吳夏君分工合作。吳夏君認識的人多,拉來了不少購買化妝品的人,其中還有想買名牌包的,按之前的計劃,預(yù)付全款,代購期為一個月;郭驚羽則讓表哥谷宇去找新貨,谷宇一個人跑不完那么多倉庫,還拉上了他室友。
谷宇給他打電話道:“驚羽,我室友對這一帶特別熟,自己也老買名牌穿,他家移民到這邊來十多年了,他自己還是個混血兒!”
郭驚羽正在網(wǎng)上搜價格,一邊看一邊問:“哦,不錯啊,混哪兒的?”
谷宇口音已經(jīng)被帶跑偏了,拍著胸口道:“延邊混首爾,老厲害了!”
郭驚羽笑道:“行啊,你讓他一起跑貨吧,我給他按天開工資,一天300人民幣,就是我說的那些折扣和積分一定要拿到。”
“哎,你放心吧!”
谷宇那個室友確實挺厲害,跑的也夠遠,一路從首爾掃貨完畢,又帶著谷宇坐船去了一趟濟州島,風(fēng)風(fēng)火火掃蕩了那邊的折扣商店,買到了吳夏君要的那個名牌包。
谷宇給郭驚羽打電話的時候,正好吳夏君也在旁邊,模糊聽到一句“三千塊”,立刻抓著問道:“什么?那包多少錢?”
郭驚羽道:“l(fā)v子母包,趕上折扣季,三千塊,怎么了?”
吳夏君頓時心動了,“再買倆!”
郭驚羽奇怪道:“不就一個人要嗎?”
“這倆我自己用!”
“姐,你一個人背倆包啊?”
“你懂什么,顏色不一樣呀,我替換著背嘛!你讓你表哥再問問,還有皮帶或者錢包沒有,我給老曹也買個,情侶配套用剛好。”她人還沒追上,就已經(jīng)開始給未來做準備了。
……
這一天谷宇和他同學(xué)都沒能離開濟州島名牌店,被吳夏君遠程操控著買了大包小包十幾件,終于才放他們趕晚班的輪渡回去。
谷宇這次沒有再找到像眉筆這么便宜的,只找到一些品牌的水乳套裝,相對價格要貴一些,但也有優(yōu)惠,給附贈了一批價格非常便宜的面膜。巧的是這款面膜的代言人是目前熱播的一部韓劇里的女主角,吳夏君看過之后就說要拿下,信心十足。
郭驚羽把之前賺到的錢留了6萬多,給谷宇打了3萬當生活費和學(xué)費,自己手頭也留了3萬多,其余的繼續(xù)充做第二次抄倉庫的本金,又多進了一批面膜,他印象里,這款面膜算是爆款,這個價格抄底絕對錯不了。
吳夏君多買了一些品類的,她開始對化妝品的小樣和中樣打起主意,上架的時候額外多留了一個區(qū)域賣這些。一來價格便宜吸引顧客,二來買到試用之后,一部分人會去店里買正裝,留住顧客,而這些小樣她從柜姐那邊拿貨價格低到幾乎不要錢,實在是賺錢引流的好工具。
郭驚羽看到之后,覺得就算沒有他在,吳夏君早晚也會賺大錢,這個女孩實在太聰明,腦子也靈活,小生意在她手上變大再正常不過。
九月初,第二批貨陸續(xù)開賣,郭驚羽看中的那款面膜果然賣到爆,一連上架幾次都很快售空。
郭驚羽在畫室和吳夏君那里來回奔波,有些時候回來晚了,老曹干脆把自己在那邊的小辦公室鑰匙給他,讓他睡單間。
老曹有目的,這樣他就可以有借口留在吳夏君那邊睡客廳的小沙發(fā)了。
郭驚羽就當沒看透他們彼此那點曖昧,樂得享受這一點福利,畢竟小辦公室的單人鋼絲床也比宿舍的集體鋪舒服。
時間長了,也引來畫室里一個老師的不滿,私下找了老曹去說:“曹哥,那個郭驚羽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說他畫的好,讓他代課,我沒意見,但是昨天上午是他上水粉課吧?他早上九點才起來,還睡你辦公室里,這算不算破壞畫室紀律?你對他也太縱容了吧!”
老曹道:“這我知道,驚羽跟我打過招呼了,昨兒晚上不是也加班給同學(xué)們補了一個多小時嗎,我覺得沒什么啊。”畫室的課是在八點半開始,不過一般紀律沒學(xué)校上課那么嚴格,不少同學(xué)都默認9點之前到就行,而郭驚羽年紀和班上同學(xué)一般大,班上有人不會,他就多留下帶著畫一兩個小時,他瞧見好多回了。
舉報的人叫吳書友,他依舊不滿,“加課是他自己愿意的,遲到總歸是不對的吧,讓他寫份兒檢查,當眾讀一遍吧,不然以后其他老師也跟著學(xué),規(guī)矩就沒有了。”
吳書友說完就憤憤走了。
老曹沒辦法,就去找郭驚羽,郭驚羽聽完當場也舉報了對方:“曹哥,他跟班上女同學(xué)談對象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可就報警了啊,人家小姑娘還沒成年,家長花錢送過來是學(xué)習(xí)的,可不是談對象的!虧他還是老師呢,一點師德都沒有!”
老曹嚇出一身冷汗,“真的假的?他跟誰談了?”
郭驚羽不記得那個女孩的名字,只記得有這么一件事,大概就在兩三個月后女孩家長就來畫室鬧了一陣,那可真是叫警察了。郭驚羽沉下臉道:“你自己留心看看吧,反正那個吳老師有問題。”
老曹最怕的就是這種事兒,留神在班里觀察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吳書友一直給一個女孩子修改畫,教水粉的時候讓她坐自己身邊,還幫她修素描,倆人經(jīng)常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女孩挽著他的胳膊,沒什么上課的樣子。
老曹當場就黑臉了,過去把吳書友叫到了辦公室,當天就給開除了。
那個女孩是別的學(xué)校的,宿舍在城南一中那些女孩隔壁,知道吳書友被開除之后哭哭啼啼,兩天之后也跟著離開畫室,據(jù)說去了吳書友新任教的另一家畫室。
郭驚羽知道結(jié)果之后,對這事兒就沒再關(guān)注,有些事情就算阻攔了,但只要人的選擇不變,結(jié)果估計也不會改變,強求不來。
九月中旬的時候,吳夏君的店鋪開始陸續(xù)回款。
郭驚羽打電話問過谷宇,倆人商量之后,還是給谷宇匯了3萬塊錢當學(xué)費和生活費,其余的錢谷宇繼續(xù)留在他這邊。
谷宇為此挺興奮,“驚羽,你說多攢幾年,我回來是不是就能召集一些人直接開游戲公司了啊?”
郭驚羽笑道:“怎么不行啊,到時候我投資你。”
谷宇樂不可支,“那敢情好,我簡直太期待了!我跟你說,我都看好了,我想做手機游戲,現(xiàn)在大型網(wǎng)游那么多,但是手機游戲特別少,最近新出的一款索尼手機里帶的滑雪游戲你玩過沒有?模仿的手柄操控,游戲特別流暢……”接下來就是一大串專業(yè)術(shù)語,看來這一年多在國外沒白學(xué)。
郭驚羽有點驚訝,對表哥的夢想加以肯定,“我支持你,我也覺得手機游戲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