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給我吧。”席越攤開手掌,讓夏子衿將貓抱給他。
夏子衿伸手撫上脖頸處那毛絨絨的一團,觸手柔軟溫熱,小奶貓瞇著湛藍色的眼睛,甜甜膩膩的咪嗚咪嗚叫著,還伸出小舌尖舔了舔夏子衿的手指。
夏子衿的手指反射性的一縮,又在半路頓了頓,然后捏著小奶貓的后頸軟肉,動作略緩慢的將它放進了席越的掌心中。
席越松了口氣,快速的用毛毯將布偶小奶貓裹住了。
動作迅速,毫不溫柔。
夏子衿看的直皺眉。
黑漆漆的小毯子里露出一張雪白委屈的貓臉,小奶貓湛藍色的眼睛一直看著夏子衿,柔柔弱弱的,仿佛在期待著對面的人將他從大魔王手里拯救出來。
夏子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它看起來好像不喜歡你?”
席越:......
內心“呵呵”笑了兩聲,席越不動神色的將小奶貓掉了頭,不讓它有表演的機會。
他已經決定了,等會兒一定要助理再換個寵物!
席越一邊鎮壓著拱來拱去的小奶貓,一邊沉穩道,“沒有,它就是餓了,等會兒我喂點牛奶就好了。”
夏子衿:“...小奶貓是不能喝牛奶的。”
席越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道,“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一直都是助理在喂。”
雖然他這么解釋了,但是夏子衿的神色淡淡,明顯就是不相信他。
劇組已經開始收工了,席越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要回酒店嗎?”
夏子衿這才想起,眼前這人就是他的經紀人了,他簡單的“恩”了一聲,看了眼周圍,沒發現陶珂的身影。
席越:“我讓他先回去了。”
夏子衿低頭看了一眼席越手里一直凄厲喵喵叫著的小奶貓,一邊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想要摸上去的欲.望,“以后這種事就不用麻煩席總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劇組外走去。
席越道,“你現在餓不餓?要不先去吃個飯?”
今晚的夜色很溫柔,涼風徐徐的吹在臉上,夏子衿難得的話多了起來,“不了。”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奶貓,“它怎么辦?”
不怪他多想,席越對待小奶貓的態度實在有問題,剛剛還說小奶貓餓了,結果卻不知道小奶貓不能喝牛奶,言辭間也沒有透露出要怎么處理小奶貓的傾向。
就好像是一個隨身物品一樣。
席越眉梢一挑,意識到夏子衿對手里這只小東西的關心,只不過稍稍思索一下,就將手里的那團小東西塞到夏子衿手中,“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夏子衿掀起睫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酒店里沒有貓糧。”
席越略心虛的移開目光,“那就讓助理送過來。”
小奶貓一到夏子衿手里,就十分乖巧溫順的趴了下來,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柔軟小肚皮,緊緊的貼著夏子衿的手心。
夏子衿十分熟練的撓了撓它的下巴,本來想拒絕了,但是不知想起了什么,猶豫了會兒才應道,“好吧。”
雖然一直在拍戲,但是在劇組里讓他看著...也比在席越手里強。
*
小奶貓暫時被推銷出去了,席越的目的也就完成了,他將夏子衿送回酒店,便開著車,徐徐的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別墅里寬闊而空蕩,不過席越早已習慣這些,隨手將西裝脫下,扯了扯領帶。
走進衛生間沖了個澡,然后只圍著一塊浴巾就出來了,水珠順著充滿力量的臂膀滑落,古銅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性感。
他一邊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慢悠悠的品了口,然后打開手機,給曾經的高中同學莫軒逸打了個電話。
現在正是夜里一兩點的時候,莫軒逸接到電話幾乎以為是在做夢,“喂?!席總?”
莫軒逸家里在南城有點勢力,再加上他本人爭氣,在京都混的還算不錯,目前自己開了個公司,因為曾經是同學關系,所以席越也算對他有點印象。
他印象里,莫軒逸和夏子衿的關系好像還不錯。
“我高中時走了后,一中發生過什么事情嗎?”
莫軒逸整個人被問的一懵,扒拉扒拉從被窩里坐了起來,搞不懂席大總裁半夜里給他打電話問這事是什么用意,“席總怎么問起高中的事兒了?”
席越喝了口紅酒,沒有出聲。
莫軒逸努力回想,“呃...這都過去十來年了,大部分事兒都忘光了。”他忽然小心問道,“您是不是想知道夏子衿的情況?”
席越端著酒杯的手指一頓,簡略道,“恩。”
當年席越和夏子衿那事,整個南城一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最后弄的個慘淡收場,這都十年過去了,他都以為這事就完了,怎么忽然半夜里問他來了?
難不成還是發現自己對夏子衿余情未了?
怪不得這些年身邊都沒個人。
莫軒逸自覺找到了原因,便努力回想道,“恩...其實也沒發生什么,你也是知道的,夏子衿那個教授媽變態的很,你回了帝都以后她來學校找了所有教過夏子衿的老師談了一場,力圖想要把他扳回正道。”
席越忽然放下酒杯,“等等,我不知道。”
那邊卡頓了一下,莫軒逸疑惑道,“啊?您不知道啊?可這種事南城一中都傳遍了啊。”
席越沉著臉,他當時已經轉學回了帝都,再加上夏子衿突然跟他說了分手,他整個人都懵了,追人都追到國外去了,哪還有心情去打聽南城一中的事?
莫軒逸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其實吧,這個事當時在南城鬧的挺大的,主要是夏子衿的媽老是來學校,時不時的找老師談個話啊,到最后我們學校幾乎所有人都認識夏子衿的媽了。”
席越“艸”了一聲,“有病吧她。”
莫軒逸又道,“我聽說這些年夏子衿都沒怎么回家,您要是想找他,得到國外去看看了。”
席越:“知道了,我掛了。”
沒想到當年還有這么一出,席越整個人陡然心火旺盛了起來,有些煩躁。
這么說當年還真是誤會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