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滂沱大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差不多持續了一個小時,熾熱的陽光再次灑滿沙灘。
岳天明心里還在期盼大雨別停呢,可惜老天爺不聽他指揮呀。
四個人擠在狹窄的樹洞里,吃虧的反正不是岳天明,他當然希望大雨別停。
“好了,趁著太陽還沒下山,笑笑,我們趕緊去海邊轉轉,看看有沒有吃的。倪蔓你留下陪著天明,最好能把火升起來。”
白夏冰早就快受不了,身上到處都是黏糊糊的,四個人擠在一起,熱得不行。
“呼...熱死我了,我們趕緊走吧。”顏笑笑也是跳出樹洞,不停的呼扇著衣領。
“哎,記得多翻翻石頭,沒準就有吃的。”岳天明還有些戀戀不舍呢。
“知道了,還用你交待。”白夏冰已經拉著顏笑笑走下山坡。
倒不是為了分出個遠近厚薄,而是白夏冰覺得,倪蔓跟自己和笑笑待在一起,總顯得很自卑,不愛說話,也許就是昨晚的那場經歷導致的吧。
這種事,只能靠時間來撫平了,而岳天明這個親眼目睹全過程的二貨,正是最好的療傷藥。
“你告訴我需要做什么,我來負責生火吧。”倪蔓低著頭說道。
“嗨,這個簡單,來,我教你。”
“先把這個...”
“再把這個...”岳天明大包大攬的開始指揮倪蔓生火。
倪蔓很用心的聽著,也是費力的忙活著。
可是她的氣力和速度,怎么比得上岳天明呢。
“你這不行啊,幅度再大一點兒,速度再快一點兒!”岳天明看著倪蔓干活,心里焦躁的不行。
照著速度,明天太陽升起前,都不一定有火。
“哦,我知道了。”倪蔓低頭俯身,再次甩動著雙臂,用力搓動手中木棍。
這一回動作幅度明顯加大,寬大的衣服被甩的飛起。
岳天明就坐在她對面,剛剛還是一臉嚴肅的指揮呢,可緊接著,眼睛都看直了。
眼前的景色,晃來晃去,甩來甩去,美不勝收啊。Xιèωèи.CoM
“天明,你看這樣行不行?”倪蔓低著頭,眼睛緊緊盯著凹槽內的火絨,一本正經的問到。
“行...行...就保持這個姿勢,一直向下,沒錯。”岳天明胡亂的回答著,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的領口。
“那要不要再快一點兒?或是再大力一點兒?”倪蔓又問。
“我看有這個必要。”岳天明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都要升天了。
心中還在嘀咕呢,你看看人家倪蔓多大方,再看看那兩個貨,小氣的不行。
中途倪蔓幾次停下來休息,岳天明趕緊移開目光,等倪蔓再次開始的時候,他又接著看。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一絲火苗都沒有,可是倪蔓依然沒有放棄。
正當岳天明開心不已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問話,“好看嗎?”
“嘿嘿,好看~~~”岳天明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緊接著嚇得一哆嗦,馬上板起臉,“說什么呢!生火是一門正經的藝術。”
白夏冰要不是看他有傷在身,絕對飛起一腳,讓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跆拳道黑帶。
“滾一邊去!臭不要臉!”白夏冰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倪蔓,別弄了,我看岳天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生火了。”
“啊?我還可以堅持的。”倪蔓抬起滿是汗水的額頭,很不解。
“你是可以堅持,我怕有些人堅持不住了。”白夏冰瞄了一眼岳天明的大腿根,差點兒氣得暴走。
岳天明被人當面道破,也是羞愧異常,傻笑了幾聲,這才說道,“那個,那個,倪蔓,我看還是我來吧,你休息一會兒。”
岳天明扯過來一片大樹葉擋在腰間,這才接過倪蔓手里的活。
可是剛剛要動手,猛然發問,“哎?不對啊,笑笑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白夏冰是一個人回來的,帶回來不少或大或小的貝殼生物,唯獨不見顏笑笑的蹤影。
“笑笑在洗澡,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呀?”白夏冰咬著槽牙問到。
“額...這個我看就沒必要了。”岳天明趕緊低頭干活。
“倪蔓我們走,你自己也不注意一點兒,岳天明什么人你不知道啊?”
白夏冰拉著倪蔓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教育她,還細心的幫她整理一下衣物。
“以后衣服要扎進腰帶里面,別讓某些人鉆了空子。”
白夏冰故意把聲音抬的很高,讓身后的岳天明聽的清清楚楚。
這時候倪蔓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不過,她也就是尷尬了幾秒鐘而已,很快就不在意了,甚至心底還有隱隱的竊喜。
原來岳天明真的沒有嫌棄我。
白夏冰要是知道倪蔓心里這么想,估計能氣瘋了吧。
岳天明背對著白夏冰,聽的一清二楚。
嘴上還在嘀嘀咕咕,“跟什么學什么人,看一眼又不會死,自己不讓我看,還壞我好事。”
今天的一劑猛藥,還是相當給力的。
傷口算個屁,淤青算個球,老子就喜歡看,你能咋地?
再一次使出了混合動力,腎上腺素加郁悶,手中的木棍轉的飛快。
有了倪蔓的前期努力,火絨很快就開始冒氣了陣陣青煙。
白夏冰帶著倪蔓來到海邊,讓她也清洗一下。
雖然不知道昨晚的經歷到底是怎樣一種結果,該做的防護手段,還是必不可少的。
希望不會太晚吧...白夏冰暗自祈禱。
若真是發生了某些意外,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呢。
“冰冰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顏笑笑興奮的沖上岸邊,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手里用石頭夾著一個紅黃相間的海星。
“小心點兒,衣服也不穿,像什么樣子。”白夏冰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反正也沒有人,怕什么啊。”顏笑笑也不在乎,還在擺弄著手中的海星。
五條長長的觸手,每一根都在二三十厘米上下,上面覆蓋著的短棘,還在不停蠕動。
顏笑笑就這么大刺刺走過來,相當得意。
這可是多天以來,顏笑笑唯一一次獨立‘狩獵’。
“好了好了,給我吧,洗完了趕緊穿衣服,不害臊。”白夏冰接過海星,還不忘朝著樹林方向看了一眼。
“切!那個家伙都快動不了了,你還怕他出來偷看啊!”顏笑笑滿不在乎的說著,“倪蔓,走,我陪你再洗一次,嘻嘻~~~”
說完拉著倪蔓的手,就往海水里走。
可是某些人真的這么老實嗎?一個鬼頭鬼腦的家伙,此時正躲在海邊的一棵大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