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倪蔓,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再跑一趟,找根柴火過來。”岳天明帶著歉意的說。
“哦,好的。”
不過倪蔓倒不覺得有什么,微微一笑,轉身就跑回去了。
岳天明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難受。
從昨天開始,一直到現在,倪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完全找不到以前的影子。
很少主動說話,偶爾說上幾句,都是惜字如金。
哎!看來哥們得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啊!這么憋下去,肯定是要出毛病的。
來來回回跑了兩趟,距離雖然不遠,但是坡度還是很陡的,倪蔓額頭已經見汗了。
“給你。”倪蔓把燃燒的粗柴遞給岳天明。
“等會兒你跟在我后面,我在前頭帶路。”岳天明這就打算進山洞。
倪蔓在原地沒動,看了一眼山洞,隱隱打了一個冷顫。
“怎么了?走啊?有我在你怕什么呀?”岳天明以為倪蔓怕黑。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之前她一個人還抹黑偷過金槍魚,要是怕黑還搞個毛線啊。
“我...我...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喊她們,讓她們陪著你進去吧。”說話間,倪蔓一直在顫抖。
說完之后,倪蔓轉身就要跑,被岳天明一把拉住。
“倪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放開我,我不想進去!”倪蔓奮力的想要掙脫岳天明的大手,但被岳天明拽的死死的。
“你不說清楚,我不放手。”
岳天明的倔脾氣也上來了,非要問到底不行。
“我...我...”
不知怎的,當倪蔓再次望向山洞的時候,身體竟然開始夸張的顫抖起來。
不僅如此,她的眼神都開始有些渙散,不停的晃著腦袋,低著頭東看西看,就是不肯說話。
“倪蔓!你看著我!到底怎么了!說話呀!”岳天明也有些著急,聲音大的嚇人。
倪蔓又是一個哆嗦,這才抬起來看著岳天明。
此時岳天明才發現,倪蔓臉上早已滿是淚水。
“天明...冰冰...笑笑...我...”
“你這是在說什么呀!”岳天明又是一聲爆喝。
倪蔓此時的樣子,就像是失了神智一樣,說話語無倫次,完全搞不懂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我...冰冰...笑笑...天明...”
反反復復總是這幾句話,可把岳天明嚇得夠嗆。
也顧不上探尋山洞了,一把抱起倪蔓,急速沖下山坡。
“冰冰!冰冰?快過來,倪蔓出事了!”岳天明邊跑邊喊。
快速經過龍血樹,一直沖到海灘上,這才看見了白夏冰和顏笑笑的身影。
“冰冰!快過來!倪蔓出事了!”
白夏冰看著遠處岳天明大呼小叫的,本來還挺生氣的,可看見岳天明懷里抱著的倪蔓,立馬沖了回來。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此時躺在岳天明懷中的倪蔓,已經徹底人事不省了。
偏偏口中還有些聽不清的嗚咽,似乎還在說著什么事情。
“我特么怎么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岳天明也是急壞了,臟字都出口了。
“你別急,告訴我剛剛都發生過什么?”白夏冰心理素質一向很好,也不責怪岳天明。
岳天明以極快的速度重復了一遍剛剛的經過,然后盯著白夏冰,等她解答。
白夏冰本以為倪蔓是受傷或者中毒,可這樣子也不像啊。
“怎么樣?到底什么毛病?”岳天明急切的問道。
白夏冰苦笑一下,“我又不是正經醫生,這種情況讓我怎么判斷啊。”
“倪蔓會不會有什么遺傳疾病啊,也許我們不知道呢?”顏笑笑抱著一堆吃的,現在才趕到現場,聽了一個大概,直截了當來了一句。
“遺傳疾病?她比你活蹦亂跳多了,吃的比你少,跑得比你快。球的疾病!”岳天明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哼!不理你了!”顏笑笑好心好意提醒,結果被人罵了,氣鼓鼓的坐在地上,滿是關切的盯著倪蔓。
“咦?笑笑說的有道理啊。”白夏冰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上學的時候也曾經看過幾本書,本來還想考個心理醫師執照呢。”樂文小說網
“都這時候了,就別回憶往事了,你到底要說什么?”岳天明都急壞了。
“你吼個屁!好好聽著!”白夏冰的脾氣也上來了。
倪蔓這種情況,顯然不是外傷所致,那么只剩一種情況,心理疾病。
不過這方面的醫學知識,倪蔓也是一知半解,都快忘光了。
好不容易想起來一點兒,就被岳天明打斷了思路,能不生氣嗎。
岳天明就服白夏冰收拾,馬上就擺出一張笑臉,“你說,你說。”
白夏冰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過了好半天終于開口,“這種情況,具體的我也解釋不清。根據你的描述,極有可能是幽閉空間恐懼癥。”
“啥癥?”岳天明聽的一頭霧水,這名字一聽就很高深呀。
“哎呀,跟你解釋不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能進入一些狹窄的空間,很容易引起心慌氣短,嚴重的情況可能會發狂。”白夏冰自己都是個外行,也說不太明白。
“哦,”岳天明大概聽懂了,不過很快就被他否定,“不對,倪蔓曾經反復進出蝙蝠洞,就這種膽子,你跟我說她有癥?”
“是幽閉空間恐懼癥!”顏笑笑都聽明白了,真受不了這個文盲。
“別管啥癥!總之都是假癥!這套路就不對。”
還別說,岳天明雖然文化水平低,可是腦子不笨啊。
白夏冰也是一皺眉,岳天明說得也有道理啊。
“那么...也許只剩下一種可能。”白夏冰沉思過后,再次發聲。
“什么呀?冰冰,咱就別賣關子了,撈干的吧?”岳天明急切的問。
“也許是前天晚上的那場經歷,她始終壓在心里,精神負擔太重,心里扛不住了。”白夏冰緩緩的說道。
“前天晚上?我們都在場啊!難道是太血腥了?倪蔓看不得血?”顏笑笑接了一句。
雖然當時場面的確很血腥、很惡心,顏笑笑也嚇得夠嗆,但是轉天都忘干凈了。
只有白夏冰這位念過衛校的半吊子護士,對于那種場面,還能夠捏著鼻子清理尸體。
“天明,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說,就可以當做沒發生的。越是這樣,倪蔓的心理壓力只會越來越大。”白夏冰沒理會顏笑笑,反而是盯著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