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岳天明很早就醒來了,不知道自己是三點還是四點才睡著,持續性的噩夢總是揮之不去。
倪蔓和陸穎依然在沉睡,遠處的火山終于停止了噴發,但是火山口依然噴出灰白色的煙霧,四處彌漫。
好在風向已經轉變,將大量的煙塵帶向海面深處。
岳天明掙扎著站起身,終于驚動了兩個女生。
“天明?你?”倪蔓立馬扶住岳天明,他明顯還有些行動不便。
“我沒事,你們守在這里。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去砍一顆粗木頭,我想回去看看。”岳天明不想說的太直白。
倪蔓聽完之后,眼圈立馬紅了,但是看見岳天明的樣子,不可能阻止他。
無論是成為岳天明女朋友的白夏冰,還是算作摯友的顏笑笑,岳天明不可能就這么放棄。
“這個島已經待不下去了,我們需要一艘獨木舟去新的島上,你們盡可能找棵大樹吧?!痹捞烀髡f完,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斧頭留給她們兩個,只帶上了魚叉防身。
......
“Shit!你們這幫狗屎,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Fuck!”
當羅賓森從宿醉中醒來之后,破口大罵。
艾爾達無意中提起昨晚的新聞,本是當成一個早餐的話題,沒成想羅賓森如此激動。
“頭兒...”艾爾達還想說幾句,被氣急敗壞的羅賓森直接打斷。
“住口!馬上去集結人手,找條大船,立刻去出事地點,讓那幫白癡把坐標發過來!”羅賓森聽到火山爆發的消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根據那本日記的記載,寶藏正是藏在一個半休眠狀態的火山島上。
“可是...已經有五個隊員提前回家了,科考船也去了其他海域?!卑瑺栠_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但是表情很為難。
“我不管!有幾個人算幾個人,就算是坐一條漁船出海,也必須給老子趕到那里!”羅賓森大聲說著。
“額...好吧,我去安排?!卑瑺栠_趕緊走出去,撥通了幾個電話。
......
岳天明站在墓葬廣場,面前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地面到處都是四分五裂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北面的山林中。
墓葬已經徹底坍塌了,厚重的條石,散落在一個巨坑當中,要不是有半個雕像的存在,早已辨認不出當初的模樣。
凝固的熔巖,將這里徹底封死,所有的寶藏,深埋地下。
厚厚的火山灰,覆蓋在地面上,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
岳天明當然不在乎那些寶石,沿著突兀的溝壑緩緩前行,期望著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順著山坡,一直走到峽谷,終是一無所獲。
峽谷?早已經沒有了,幾十米深的峽谷,填滿了熔巖的凝固物。
黑灰色的熔巖,帶著層層疊疊的波紋,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就像是沒有完工的瀝青路,看不出絲毫原來的樣子。
岳天明放眼望去,四周的低洼地帶,全都被熔巖占據,就算是峽谷對面的森林,也已經不復存在。
當他腳踩在上面的時候,依舊能夠感受一絲余溫,但是心中的冰冷無以復加。
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什么危險,岳天明的面前,一馬平川。
鉆石礦洞,沒了。
瀑布的河道,沒了。
充滿淤泥的湖泊,沒了
原住民遺址廢墟,也沒了。
熔巖覆蓋的范圍,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似乎直達海岸線。
視線中,只有兩座突兀的灰綠色山脈,依然聳立在遠處。
那是島嶼上東北和西北方向的兩座高山,得以幸存。
岳天明停下了腳步,不打算繼續往前走了。
無論如何,白夏冰和顏笑笑都不可能在這場災難中存活下來。
心若死灰,不足以描繪岳天明此時的心態,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峽谷邊緣,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沒有在乎時間的流逝,當天空中響起一聲鳥鳴,岳天明這才驚醒。
“哎~~~”
一聲長嘆過后,岳天明終于緩緩起身,向著來路走去。
對于白夏冰的感情,岳天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愛,這個詞,太過籠統龐大,那是他心底的那份無盡不舍,足以說明一切。
從小到大,岳天明除了在奶奶身邊感受過什么是關愛,之后的二十多年,過得異常心酸。
也許正是因為對幸福的渴望,讓岳天明對這份短暫的愛情,格外刻骨銘心。
當再次回到墓葬廢墟的時候,岳天明搬來了許多石頭。
就在當初那個水池的位置,壘砌了兩個石頭堆。
找來碳化的木頭,提筆想要寫點兒什么,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沒有下手。
愛妻冰冰之墓?岳天明不想寫,也沒資格寫。
摯友笑笑之墓?還是算了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岳天明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回蕩在山林中,久久不能自拔。
“賊老天!老子自以為苦盡甘來,你就這么對我?你想我玩?開心嗎?爽了嗎?wcnm!”
“你給老子等著,從今天起,老子絕不向你低頭!”
“我特么...”
各種發泄的怒吼,響徹山林。
當一切結束之后,岳天明對著石頭墳墓,最后看了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下石階。
......
“頭,我們已經開到最大馬力了,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達,這艘漁船的速度只能這樣了?!卑瑺栠_無奈的說了一句,因為羅賓森一直在不停的催促著。樂文小說網
“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心疼回程燃料!只要我們找到了寶藏,一切都會有的!”羅賓森此刻站在船首,心里早已激動的不行。
原本十二位隊員,此刻跟在羅賓森身邊的只有七個人,包括艾爾達在內。
對于羅賓森的偏執,所有人都沒有抱著幻想,只為了那一份額外的雙倍薪水。
......
“天明,你看這顆大樹夠不夠用?”倪蔓和陸穎費盡力氣,終于在岳天明回來的前一刻,砍倒了一顆兩人環抱的大樹。
“夠了,你們先忙別的去吧?!痹捞烀髡f話間不帶一絲情緒,就像一個冷冰冰的機器。
還能忙什么呀?倪蔓和陸穎對視了一眼,全都很是茫然。
岳天明接過斧頭,奮力的開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