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明的那塊石英表,只能提供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夠照亮兩個人的五官。
綠色的微光照在臉上,還不如不照,更恐怖了。
地下世界就像是一個迷宮,二人根本不敢遠走。
萬一迷路了,錯過了上方的救援,豈不是自己找死。
“天明,不要隨便用手表上的照明,我們得小心一點兒,這里之前充滿了可燃氣體,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稀薄了,還是要注意。”白夏冰一如既往的冷靜。
“對對對,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害怕嘛。”岳天明也不敢隨意擺弄手表了。
雖說這塊手表的質(zhì)量很好,防水性和密封性都不錯,但還是不能冒險。
下方二人只能繼續(xù)等著。
上方的幾個人也是急的團團轉(zhuǎn)。
“你們說,要是鱷魚肉沒有落在他倆身邊怎么辦?”
“要是他們昏迷了怎么辦?”
“要是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怎么辦?”
“要是......”
顏笑笑的問題一大堆,關(guān)心則亂。
“笑笑!不要慌!杰森的辦法應(yīng)該也能起到作用。”倪蔓不停的勸慰著。
此時守在塌陷區(qū)的只有顏笑笑和倪蔓,陸穎已經(jīng)跟著杰森走遠了。
杰森的另一個辦法就是,把曾經(jīng)噴發(fā)火焰的所有出口全部擴大。
一是幫助下方的二人,稀釋里面的可燃氣體。
二是希望給他們一些指引,如果能夠順著氣流的方向,沒準(zhǔn)兒能找到出路。
前提是,岳天明和白夏冰還活著。
杰森把自己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了,剩下的只能是祈禱了。
整座島嶼,之前的噴發(fā)口足足有幾十處,遍布各個角落。
杰森帶著陸穎,忙活了大半天,終于將每一處噴口都清理出來。
四人再次聚到一起,杰森都不敢多休息。
顏笑笑那殺人的目光,看得杰森很心虛。
只能一個人悻悻的走下山坡,繼續(xù)想辦法抓鳥去。
現(xiàn)在所有的食物,全都扔進塌陷區(qū)了,今天的晚飯變成了大問題。Xιèωèи.CoM
岳天明不在,那么照顧大家的重任,自然落在杰森頭上。
......
“都已經(jīng)這么久了,杰森這個孫子到底在干什么?”
黑暗中的岳天明,已經(jīng)耐不住性子了。
從他和白夏冰跌落到這里,已經(jīng)過去七八個小時了。
如果真的能夠找到這里,早就應(yīng)該到了。
“老婆,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這么下去,不餓死也要渴死。”岳天明摸起一塊石頭站起身。
在四周的墻壁上,胡亂的畫出一些痕跡。
“好吧,我們試著探探路吧。”白夏冰也不抱希望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饑渴交加,從昨晚算起來,已經(jīng)十幾個小時沒喝水了。
四周的石壁上全都是潮濕的,但這種水肯定不敢喝。
萬一被污染了呢。
岳天明最喜歡的那把斧頭,也不知道落到哪個洞里去了。
現(xiàn)在只能拿著一塊石頭,防備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順便在走過的地方,做一些記號,防止迷路。
地下世界,完全找不到方向,感覺哪里長的都一樣。
尤其是在黑暗中,更是沒有一絲方向感。
岳天明拉著白夏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許久之后,突然響起了一聲嘆息。
“怎么了?天明?”白夏冰輕聲問到。
“娘的!我們又回到了原點。你摸!”
拉著白夏冰的手,放在了側(cè)面石壁上。
果不其然,有個大大的箭頭痕跡,后面還有一杠,正是岳天明做的記號。
箭頭代表他們前進的方向,杠數(shù)代表他們拐彎的次數(shù)。
“別灰心嘛?這里還有很多路,我們再試試其他的。”白夏冰輕聲說道。
“嗯,走吧,你要是累了就說話,我背著你走。”岳天明只能強打精神,帶著白夏冰繼續(xù)探尋。
岳天明昨晚一夜未睡,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極為不好。
巨大的困意夾雜著疲倦,不停的侵襲大腦。
換了一條新路,里面依然到處都是岔路口,每次走過一處地方,還是留下記號。
當(dāng)身處未知的黑暗中,誰都有些本能的緊張,身體中水份和能量被加速消耗著。
直到岳天明真的扛不住了,這才停下來休息。
“老婆,看來咱倆真的要合葬了呀?哈哈!”
岳天明笑中帶淚,打著哈哈,反正白夏冰也看不見。
“別說這種喪氣話,這不像你。”白夏冰背靠石壁,體力也跟不上了。
“嗨,我就是這么一說,你以前說過,沒水沒糧的情況下,人起碼可以堅持三到五天,這才第一天,哪兒到哪兒啊!”岳天明話語間帶著不屑,其實心里已經(jīng)開始打鼓了。
現(xiàn)在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方向。
也不知道是身處在山腹內(nèi),還是已經(jīng)低于海平面了。
如果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低于海平面,那么根本就不可能有出路。
洞穴中只有一些微弱的積水,說明出口位置全都高于海平面,每條甬道的盡頭必定都是死胡同。
黑暗中,白夏冰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老婆,口渴了吧?”
“嗯。”
這時候也沒必要撒謊謙讓,因為岳天明更渴。
“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試試那個辦法了。”岳天明有些不情愿。
當(dāng)初和顏笑笑登島的第一晚,也是沒水沒糧。
那個辦法真的太差勁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用。
“等我們休息夠了,再試著找找出路吧,實在不行...再說吧。”
白夏冰這么聰明,當(dāng)然知道岳天明的意思。
二人已經(jīng)是實際上夫妻,倒是不存在羞澀的問題。
關(guān)鍵是這個辦法很不友好啊。
感覺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二人手挽著手,繼續(xù)前行。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終于來到了晚上八點過。
白夏冰已然脫力,還在固執(zhí)的堅持著。
岳天明幾次打算背她,都被拒絕了。
這種時候給岳天明增加負擔(dān),那還叫什么夫妻。
附近的孔洞,二人已經(jīng)探尋了很多地方,出路依然遙不可及。
只能垂頭喪氣的坐在一處石壁邊緣,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洞穴中的氣溫開始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