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艦長,最后麻煩您一件事。”白夏冰的語氣顯得很平靜。
“你說,你說?!眳莻ペs緊點頭。
“請安排人送我上島,我要給那個混蛋立個墓碑。”
一旦接受岳天明死亡的現(xiàn)實,白夏冰又變成了那個理性的女人。
“冰冰姐,你?”
“冰冰?”
顏笑笑和倪蔓同時發(fā)聲,不解的看向白夏冰。
就這么放棄了嗎?
白夏冰苦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她倆,“十天了,沒必要再等下去了。”
“我要回去,我要把天明的孩子生下來,看著他長大成人。等孩子長大了,我會把天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
“因為這個大傻子,真的是個英雄!”
既然岳天明已經(jīng)死了,那自己就要好好活下去。
正是因為懂得越多,越是無法相信岳天明還活著。
沒有水源,人只能堅持三到五天。ωωω.ΧしεωēN.CoM
沒有食物,人可以堅持七到十天。
兩者疊加在一起呢?
十天過去了,島上殘留的毒素已經(jīng)無法對人體造成傷害。
吳偉派人抬著一塊大石頭,跟著白夏冰等人,踏上了蛇島。
那塊大石頭上面,正是岳天明用匕首刻畫的全家福。
來到當初古堡廣場所在的區(qū)域,這里早已不復(fù)當初的景象。
古堡和廣場全都塌陷了,全部沉入了下方的淡水湖中。
就在這個深坑的邊緣,白夏冰五個人一起動手,一塊又一塊的石頭,壘成了一個石頭堆。
那塊全家福石板豎立在石頭堆前方。
石板上難看的線條,在眾人眼中顯得如此可愛。
往日里一幕幕,全部開始浮現(xiàn)。
白夏冰終于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岳天明,你個王八蛋,就這么死了嗎?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你不是很囂張嗎?為什么會死!”
“就算是死了,你倒是讓我再看你一眼啊?!?br/>
“嗚嗚嗚嗚....你個王八蛋...大傻子...”
白夏冰這么一帶頭,四個女生全都哭成了一片。
岳天明在五個人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太重要了。
在無數(shù)次的生與死之間建立起的感情,遠不是都市里那些恩恩愛愛能夠比擬的。
“白夏冰,你冷靜一點兒,明哥走了,你更要保住他的孩子。”
杰森的眼淚根本沒有停過,但必須要站出來。
岳天明的遺愿就是讓自己把陰陀花的功效研制出來,杰森始終抱著那個爛花盆。
按照二人以前的規(guī)劃,等以后發(fā)達了,新公司的股份一人一半。
既然岳天明不在了,那么這些股權(quán)就是岳天明孩子的。
杰森是個守信的男人,一定說到做到。
眼淚總有哭干的時候,聲線總有嘶啞的時候。
縱使萬般不舍,離別總會到來。
當驅(qū)逐艦馬達發(fā)動的那一刻,艦上全體官兵齊齊向蛇島敬禮。
這是一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英雄,連衣冠冢都沒有留下的英雄。
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驅(qū)逐艦緩緩繞行島嶼一圈。
三枚導(dǎo)彈齊齊升空,在蛇島上方引爆,為岳天明的壯舉送行。
在七艘潛艇的護衛(wèi)下,驅(qū)逐艦終于向北方行駛。
......
岳天明在恍惚之間,似乎聽到了三聲悶響。
一個激靈,猛然驚醒。
“我去!外面真的有人!我...我...”
結(jié)巴了半天,又泄氣了。
“算球!既然有人,那老子就好好活著,總能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那一天?!?br/>
今天已經(jīng)是被困的第十一天了,再過五天,油脂就要吃完了。
岳天明已經(jīng)很節(jié)約了,但掛在石棺內(nèi)壁上的油脂又能有多少呢。
肚子里依舊是空空如也,每天吃進去那點兒油脂,只夠維持最低限度的能量。
勉強活著罷了。
巨大的饑餓感,和狹小幽閉空間帶來的壓抑感,隨時侵襲著岳天明的求生意志。
外界三聲悶響,就像是吹響了希望的號角。
岳天明終于再次燃起了活下去的念頭。
水,不敢多喝。
沒有其他營養(yǎng)物質(zhì)補充,大量飲水會加速微量元素的流逝。
油脂,不敢多吃。
本來就所剩無幾,還要應(yīng)對那些臭烘烘的污物。
只要岳天明是清醒的狀態(tài),每隔幾分鐘就開始敲擊石棺。
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啊,好漫長啊。
但自從那三聲悶響過后,石棺外面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最后一口油脂吃完,又是五天過去了,岳天明無奈的笑了。
“能在棺材里生活十五天,我也算打破吉尼斯紀錄了吧?”
“加上淡水,估計我還能活幾天。”
“娘的,可惜沒人給我頒發(fā)破紀錄證書啊。”
這么多天了,就算外面有人,估計也已經(jīng)放棄了。
岳天明自己也放棄了。
“無所謂了,反正老子的前二十年也沒人疼沒人愛?!?br/>
“能在人生中最后四個月,娶了三個老婆,誰能比我幸福?”
“就是沒來得及舉行一場婚禮,都怪杰森這個不靠譜的妹夫,讓他冒充神父,還嘰嘰歪歪的?!?br/>
岳天明曾經(jīng)打算為三個老婆在土著島上舉行一場集體婚禮,可惜真的太忙了。
每天都在為了活下去而忙碌著。
來到蛇島上,日子變好了,反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特么就是一頭豬??!”
岳天明自嘲了一句,重重的靠在石棺里。
不出意外,再過七八天,岳天明人生的最后時刻就要到來。
島嶼外面,已經(jīng)下起了蒙蒙細雨。
天上的烏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堆積。
小雨很快變成了大雨,沖刷著蛇島上每一處。
雨水順著石縫滴滴答答,匯聚成一條微不可察的小溪,散落在石棺外壁上。
已經(jīng)絕望的岳天明,猛然感覺腳邊一片清涼。
借著手表光亮一看,破口大罵。
“你大爺?shù)?!明明還有七八天呢,至于這么著急把我收走嗎?”
傾斜的石棺下方,已經(jīng)開始滲水進來。
按照這種上升速度,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淹死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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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冒嚴重了,頭痛欲裂。
還差一章,今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