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五夜的狂風驟雨,讓岳天明郁悶至極。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咒罵幾句。
海潮上漲的幅度很大,碎石海岸已經消失了。
放眼望去,海天一色,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當第五天清晨的陽光重新灑在蛇島上,岳天明睜開眼睛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找小灰。
連續幾聲響亮的呼哨過后,小灰的身影沒有如期而至。
“嗯?這家伙該不會是被海浪卷走了吧?”
岳天明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快速的沖進海燕洞里,來來回回的呼喊。
沒有回應...
沿著碎石岸邊到處奔走,依然看不見小灰的身影。
“這...不應該啊...又不是第一次經歷海嘯,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該不會是假肢脫落了...它已經...”
一想到這里,岳天明徹底慌亂了。
小灰在他眼里,已經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以這么說,沒有小灰的陪伴,岳天明可能早就瘋了。
“小灰!小灰!你在哪里啊?快點兒給老子死出來,別嚇唬我啊!”
“......”
任是岳天明如何呼喊,小灰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巨大的傷痛和失落感,讓岳天明無力的癱坐在岸邊。
眼巴巴的盯著遠處的海面,期盼能夠再次看到熟悉的身影。
從日出等到正午,岳天明徹底絕望了。
小灰不可能自己單獨離開,肯定是出事了。
小灰不單單是岳天明孤島生活的伙伴,也是成功出海的重要保障。
帶著小灰一起走,岳天明就不用操心食物。
遇到某些特殊狀況,小灰也是拖動木筏的重要助手。
因為島上沒有制作桅桿的合適木材,如果直接出海,岳天明只能靠人力隨波逐流。
“哎...也許我們的緣分真的盡了。對不起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再等下去,岳天明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出海的勇氣。
一個人費力的拖動著木筏,終于來到岸邊。
岳天明最后看了一眼蛇島,自言自語了一句,
“威爾、伊麗莎白,你們兩口子要保佑我呀。我要是能夠活著回家,一定會再回來,給你們兩口子修個豪華墳墓!”
說完之后,用力一蹬礁石。
木筏離開岸邊,隨著海浪緩緩飄向北方。
......
距離蛇島東北面的約莫一百海里的地方,正停泊著一艘陳舊的漁船。
甲板上站著一個焦急的身影,一會兒看看蛇島方向,一會兒回頭看看甲板。
這道美麗的倩影實在忍不住了,終于開始抱怨起來。
“蔓蔓姐,你到底會不會修船啊?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怎么還沒發動啊。”
好半天之后,一身油漬的倪蔓從船艙下方鉆出來,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可以了,可以了,別催了。你倒是悠閑自在,這么多個月,就學會了開船和看衛星地圖,修船的事情全讓我來學!”
“嘿嘿,因為我沒有你聰明嘛,能者多勞,哈哈!別說了,趕緊開動吧,再有幾個小時,我們就能回到蛇島了。”顏笑笑剛剛還是笑容滿面,一提到蛇島,臉色馬上暗淡下來。
“好了,到了再說吧。”
越是接近蛇島,倪蔓的心情也開始低落。
眾人回到國內之后,發生了很多事情。
杰森帶著陸穎去了米國,賣掉那顆寶石,籌集了第一筆研究資金。
但是陰陀花的功效研究,不是短時間能夠搞定的。
所以,大家也只是偶爾通過網絡見上一面。
不過杰森還是說話算話的,早早就起草了一份股權協議。
陰陀花未來收益的51%,歸屬白夏冰、顏笑笑和倪蔓共同所有,自己和陸穎只留下49%的股權。
杰森說過,一旦分離出陰陀花的幾大功效成分,上市之后必能造成轟動。
未來,這個公司一定很大很賺錢,所以控股方是岳天明的三位夫人。
不管岳天明在天有靈是否知道,杰森遵守了承諾。
倪蔓過得還算可以,自己那顆寶石賣了,手術做的很成功。
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后,終于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樂文小說網
起初還能經常見到顏笑笑,后來根本見不到人。
多方打聽之下,這才搞清楚。
原來顏笑笑的父親,在度過了最初重逢的喜悅之后,又興起了老念頭。
打算讓顏笑笑嫁給林嘉豪。
顏笑笑自然是死活不同意,而且對父親已經言明和岳天明的關系。
可越是牽扯到岳天明,顏父就越郁悶。
自己的獨女好歹是富家千金,怎么能跟岳天明這種男人扯上關系呢。
三個老婆的男人,肯定不是好人啊。
無論顏笑笑怎么解釋,顏父死活不肯松口。
到后來顏笑笑以絕食抗議,這才爭取到一絲機會。
顏父同意讓顏笑笑自己選擇未來的丈夫,但是岳天明的事情絕對不能外傳。
從那一刻起,顏笑笑就興起了離家出走的念頭。
不過,有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顏笑笑和倪蔓都沒有錢啊!
倪蔓把寶石賣了,還省一些錢,最多也只能買得起一艘陳舊的漁船。
二人偷偷商議一番,最后決定,顏笑笑負責學習駕駛漁船的相關知識,倪蔓負責學習機械維修。
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后,顏笑笑和倪蔓終于離開了讓她們厭惡的都市生活。
她們兩個出海的第一站,當然是來蛇島看看‘岳天明’,順便把島上那些金幣挖出來。
有了錢之后,不但可以資助杰森早一些完成陰陀花的研究。
她們二人也能換艘好船,環游世界,永遠離開那些厭惡的事情。
此時此刻,顏笑笑略顯生疏的轉動著船舵,嘟著嘴巴還在生氣呢。
“白家真的太過分了,竟然把冰冰姐藏起來了。我們分開這么多個月了,一次都沒見過冰冰姐。”
“哎,算了,冰冰自己也很為難。想要保住天明的孩子,只能跟家里妥協。”
倪蔓很清楚白夏冰的遭遇,肯定是白家想要封鎖消息,不能讓外人知道白夏冰未婚先孕。
尤其白夏冰懷的孩子,還是一個有三個老婆的男人,這簡直就是丑聞。
“最可惡的就是那些人!天明為了那只爛手表,多少次出生入死。結果呢?連個屁都沒放!”一想到這件事,顏笑笑更氣了。
“隨他們去吧...我想就算天明還活著,應該也不會在意那些虛名的。”倪蔓依舊是那個淡然的倪蔓。
其實也不能責怪某些人的謹慎,因為手表里面的秘密太大了,大到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則。
在嚴密封鎖消息之下,岳天明沒有成為眾人皆知的英雄,依舊是葬身于空難中,普普通通的一個乘客。
沒有人向顏笑笑她們解釋手表里面的秘密,只是不斷有人過來告誡她們,永遠都不要提起此事,除非國家將手表中的秘密徹底弄清楚。
直到那個時候,岳天明的事跡才能夠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