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怎么辦?”白夏冰無奈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岳天明,“這個飛機底艙沒辦法過夜,漲潮的時候,這里會被淹沒的。”
“這都已經四五天了,你們沒查看一下附近嘛?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山洞?”岳天明反問道。
白夏冰苦笑一聲,“還真的沒去過,最遠也就走到你來的那個大山洞,沒有路了,我們也就放棄了。再說了,飛機上有現成吃的喝的,還能安全的過夜,干嘛要出去探險。”
正如白夏冰所說,她和倪蔓這幾天始終沒敢遠走。
一是擔心走遠了遇到危險,萬一救援隊來了,找不到人,那不就錯過了嘛。
二是擔心萬一有其他幸存者,趁她們不在的時候,發現了飛機上的物資,全都給拿走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當然了,這個擔憂是倪蔓提出來的,白夏冰在初期也還比較認同。
畢竟倪蔓是自己的同事,而其他人會是什么德行,無法判斷。
可哪成想,倪蔓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岳天明左右看了看,對面的這一片樹林,明顯比之前待的那邊要茂盛許多。
雖然不用太過深入,就能摘到不少水果,但是樹林茂密,也意味著更多的危險。
還是算了吧,不能過多深入啊。
“麻煩你扶我起來,我們去另外一個方向看看,總要找個過夜的地方啊。”
岳天明艱難的想要站起身,但是周身上下疼痛難忍,他沒有痛苦的叫出聲,已經算是忍耐力極強了。
“哎~~~也不知道救援隊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我們。”白夏冰嘆了一口,還是扶著岳天明站起身。
兩個人沿著海灘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倪蔓就在駕駛室里靜靜的聽著,直到發現二人走遠,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好怕兩個人對飛機搞破壞,自己能不能守住這個駕駛室,還未可知啊。
白夏冰攙扶著岳天明,走出去一百米的距離,身后的飛機殘骸已經看不到了。
走了這么半天,除了一些水果,二人還是一無所獲。
倒是樹林邊緣的兩個大石堆,異常顯眼。
“這就是他們倆的臨時墳墓了。”白夏冰看了一眼,心情有些低落。
那位盡職盡責的機長,還有那個與倪蔓鬼混的副駕駛員,現在就躺在石頭堆下面。
“他們應該感謝你,至少沒有曝尸荒野,做了野獸的口糧。”
岳天明也有些累了,就坐在其中一個石頭堆旁邊。
對于死人,他一點兒都不忌諱,人死之后就剩下一坨爛肉,怕個球啊。
他聽白夏冰講過,當初為了把兩個男人搬離出機艙,可是費了不少事。
而且倪蔓竟然提議,把他們直接扔進大海算了。
白夏冰真的無法理解倪蔓這種人,到底怎么想的。
在空難發生時,機長一直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為了迫降做著最后的努力。
如果沒有機長,那么飛機早就沉入大海了,白夏冰和倪蔓還能安然無恙嗎?
這位機長不應該有個自己的墳墓嗎?
萬一以后救援隊來了,機長的遺體也應該一并帶回去,因為他是個英雄。
再說那位副駕駛員,雖然跟倪蔓有著不可告人的齷齪事,但在空難的最后關頭,是人家用身體死死護住倪蔓,她才撿回一條命。
現在要把人家的遺體,拋進大海?這還是人做的事嗎?
反正白夏冰做不出來這種事,她自己一個人拖遺體、搬石頭,為他們搭起了這個臨時墳墓。
“哎!真是可惜了啊!”岳天明拍拍石頭堆,顯得很遺憾的樣子。
“的確很可惜,趙機長是個好人,為人和善,沒什么架子,對大家都客客氣氣的,每個人都很喜歡他。”白夏冰一想到與趙機長過往的相處,也是黯然神傷。
可是她貌似誤會了岳天明啊。
岳天明緊接著補了一句,好懸讓白夏冰吐出一口老血。
“我說的是,可惜了他們的衣服,要是留給我就好了,省的我整天光著。”
“你!你這人!你...”白夏冰氣得都結巴了,不知道該如何接嘴。
哪有這么說話的,人家都死了,你竟然還在惦記人家身上的衣服。
“別激動,別激動。反正人都死了,我拿件衣服也不過分吧。”
“好好好,你真能下得去手,你就做吧,我也懶得管你了。”
白夏冰氣得直接起身,把懷中抱著的水果,直接砸在岳天明身上。
“啊!你這德性能不能改一改,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哎呀我去!痛死個娘了。”
岳天明磨磨唧唧的在這里哼哼,人家白夏冰頭都沒回,自己一個人往前走了。
他看看身旁的石頭堆,扣扣腦袋,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算了吧,這都埋了好幾天了,沒準都臭了,我還是先光著吧。
顫顫巍巍的起身,拄著一根長樹枝,趕緊去追白夏冰。
白夏冰走的很快,岳天明身上有傷。一小會兒的功夫,白夏冰已經走出了岳天明的視線范圍。
“這個男人婆,做事情比我還毛躁,也不知道她男朋友喜歡她哪一點兒。”
“不過長相還是不錯的,就是這性格...”
岳天明在后面慢慢悠悠的移動著腳步,還在不停的嘀咕。
他的腦子剛剛又出現那幅黑色蕾絲畫面,正打算品評一番的時候,就聽見前方猛然發出一聲尖叫,“啊!!!”
“我咧個去,出事了吧。你跑那么快搞毛線啊!好像我能走的很快一樣。”
哎,咱就是個勞碌命啊,抓緊趕往現場吧。
他也只能忍著劇痛,勉強加快了一丟丟速度,‘火速’趕了過去。
“什么情況啊?不行就往回跑啊!”
岳天明邊提速邊喊道,可惜白夏冰除了剛剛那一聲驚叫,沒了下文。
“遭了,這是真出事了。”岳天明也顧不上疼痛了,艱難的邁開兩條腿,不顧傷口崩裂,開始猛跑。
等他繞過前方的小拐角,看到白夏冰蹲在一棵大樹旁安然無恙,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我說白大姐,咱別一驚一乍的行不?怎么你們空姐都是一個毛病啊?”
岳天明又想到了顏笑笑,之前各種驚呼,都是自己火速趕往現場。
白夏冰沒有答話,但是轉身的時候竟然紅著眼睛,眼底似乎還有淚花,即將滑落。
“別別別!我可是最怕女人哭了,你到底怎么了?我也沒真的扒機長衣服啊。”
白夏冰并沒有因為他的道歉情緒好轉,緩緩站起身,指著地面,帶著極大的痛苦說道,“我真該死!為什么那天不多走幾步,要不然這個人肯定能活下去。”ωωω.ΧしεωēN.CoM
“人?哪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