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用石頭和樹葉搭成的新墳,岳天明微微點頭。
對著墳墓鄭重了行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走了啊,兄弟,要是我們能得救,我肯定把你帶回去?!?br/>
“你又不是軍人,還行軍禮?”白夏冰搞不懂他為什么這樣。
“嗨,說起來也不怕丟人。”岳天明苦笑一聲,“有一回我在飯店吃飯,被一幫仇家正好堵住,當時對方有七八個人,我就光桿一個?!?br/>
“不過咱也不慫,當場干趴下三個?!?br/>
“那剩下的幾個呢?”白夏冰心中一樂,她一聽就懂了,故意讓他難堪。
“剩下的......當然是把我給打了?!痹捞烀饕灿悬c不好意思。
你這女人關鍵點找的挺準啊!
“不是咱不行,主要是飯店也不大,人家堵著門,我跑不出去啊?!痹捞烀鬟€想給自己找理由。
“說重點!”白夏冰瞪了他一眼。
這一天半的相處,白夏冰基本已經摸清了岳天明的德行,不打算給他繼續吹牛的機會。
要不然,這家伙的話匣子打開,東拉西扯的,半天說不到正題。
“額...”岳天明也自覺尷尬,“重點就是,店里當時還有一個顧客,人家看不過眼他們欺負人,一出手,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對方全都撂倒了。”
“我當時就驚呆了,親切的拉著他的手,一頓發自肺腑的感謝,說什么也要請他吃頓飯?!?br/>
岳天明說的眉飛色舞的,各種用詞給自己臉上貼金,又惹來白夏冰一個白眼。
“別啰嗦行不行?”白夏冰直接打斷他。
“哎,你這女人一點兒情趣都沒有?!痹捞烀鬟€挺不高興的。
對比之下,還是我們家笑笑可愛,我說什么,她都靜靜的聽著。除了偶爾打我這一點,需要改正,就沒別的毛病了。
“我請他吃飯,他不干!我要走,他不讓!然后還報警了,到了警局才知道人家是個當兵的,回家探親。后來......就沒了。哼!”
岳天明郁悶的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這回說得倒是簡單明了,反正白夏冰也不是一個好聽眾,岳天明也沒了添油加醋的心情。
“這么說,你是被當兵的救過。行,你也算是有良心的。”白夏冰微微點頭。
“走吧!還要找睡覺的地方呢?!痹捞烀鞔┲恢黄ば?,走起路來,像個跛腳,一歪一歪,又惹來白夏冰的一頓嘲笑。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過,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就會天黑。
兩個人已經走了不短的路程,也沒有合適的過夜地點。
一直走到這片海灘的盡頭,又是一道突出海面的懸崖岬角,阻擋住了去路。
“嘿!這是什么鬼地方!動不動就有懸崖峭壁,這是逼著我們進樹林??!”
岳天明站在突兀的巨石前面,一頓抱怨。
白夏冰走了這么久,早就累的不行,但是岳天明這個傷者都沒喊停,她也咬牙堅持著。
岳天明的身體真的好,而且白夏冰還發現,岳天明越走越快了,看來用不了兩天應該就能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原本就是一些皮外傷,那些蝙蝠牙齒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細小的孔,現在都已經結痂了。
也就是大腿和脖子,這兩個地方傷口要大一些。
那都是被他自己發狠,扯拽蝙蝠的時候,造成的創傷。
對于這些他沒什么感覺,在他的人生經歷中,受傷是家常便飯。
現在正站在巨石懸崖面前,無奈的四處望過去。
仰頭向上看,這面突兀陡峭的石壁,怪石橫生,足足有一百多米高。
還真是沒有合適的地方,想翻過去是不可能的,除非繞道樹林或者海里游過去。
天空中有一群白色的海鳥,不停的盤旋著,有些海鳥正從海面上向這里飛來。
“娘的,真特么晦氣!”岳天明泄氣坐在地上,他能一直忍著痛楚,走到這里,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啪嘰!’
岳天明伸手一摸腦袋,立馬火大,“我擦!你們也敢來欺負我,這是看我還不夠倒霉是吧?”
一小團新鮮的鳥糞,正好落在他頭頂,他站起身撿起石頭就朝天空扔了過去。
可惜根本打不中海鳥,倒是石頭磕碰在了巖石側壁上,猛地又激起一陣鳥鳴。
鳥巢中猛地飛出幾只海鳥,四處查看襲擊者。
“咦?這上面還有鳥巢?”岳天明的視線隨著飛鳥的動作看了看,然后眼睛突然發亮,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
“快過來!”岳天明朝著遠處的白夏冰一招手。ωωω.ΧしεωēN.CoM
“干嘛?”白夏冰也正郁悶呢,走了這么久,都沒個合適的過夜地點,晚上可怎么辦呀。
“上面,鳥窩?!痹捞烀髦钢鴰r壁,抖動了幾下眉毛。
“那又怎么了?你還能飛上去?。 ?br/>
白夏冰知道岳天明肯定是餓了,她自己也很餓,這一路上,就吃了一些水果,根本不抗餓。
“看到那邊沒有!”岳天明指了一下巖壁側面,靠近樹林邊緣的位置。
白夏冰偏頭一看,皺了皺眉,沒懂他的意思。
“那邊可以爬上去,晚上我們就在這個山崖過夜,怎么樣?沒準兒還能掏幾個鳥蛋吃呢?!?br/>
岳天明這里的角度很好,樹林和巖壁之間有條狹窄的縫隙,向里面望過去,一些巨大的巖石散落著,斜靠在巖壁上,擋住了去路。
看樣子應該長期的風吹日曬雨淋,巖壁風化后,脫落下來的。
斜斜的堆在那里,正好可以形成了一個比較陡峭紛亂的斜坡,一直通向懸崖頂端。
“這能行嗎?”白夏冰此時也看到這邊的情況了。
這坡度很陡峭,各種尖銳石頭凸起,萬一摔下來,肯定要受傷的。
“不行也得行??!總不能在林子里過夜吧。你看看這地面,全都是潮濕的,說明漲潮的時候,會把這里淹沒?!?br/>
岳天明用腳隨便刨了一下沙子,薄薄的一層干沙子下面,果然里面全都是潮濕的。
“那好吧?!卑紫谋矝]有其他好辦法了,只能認命的點點頭。
這都怪那個賤人倪蔓,要不是她那么自私,自己和岳天明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白夏冰在心中再一次‘問候’倪蔓。
“你先去那邊扯一些大葉子過來,可以拿來擋擋風,我估計懸崖頂上風比較大,晚上可能會冷的。”
“我先上去探探路,你自己小心點兒。”
岳天明已經有了好幾天野外生存經驗了,想的相對周全。
想到就做,岳天明就是個行動派,還不等白夏冰搭話,已經開始嘗試著攀登落石。
這些石頭散落的沒有一點兒規律可言,給岳天明的攀爬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你小心點!”
白夏冰站在下方,看他爬山,心驚膽戰的。
不過好在這家伙身手還算不錯,經過了一番努力,終于爬到了頂端。
當他站在懸崖上方,向側面望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