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明并非是憑借什么第六感,是真的聽見了一些聲音。
偶爾是從草叢里發(fā)出,偶爾是附近的樹枝上傳來。
按理說如果是小型動物,一定會怕人的,不可能持續(xù)的在自己周圍發(fā)出聲音。
當岳天明再次啟程的時候,耳朵一直豎起在尋找那個聲音的源頭。
顏笑笑從頭到尾就沒當一回事,白夏冰倒是稍微注意了一些。
“你別走那么快嘛,還有好多水果沒摘呢。”顏笑笑抱怨了一聲。
岳天明不但沒有減緩腳步,反而是越來越快,他真的很擔心啊。
若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他早就放開腳步?jīng)_過去了,但是現(xiàn)在帶著兩個女生,這根本不現(xiàn)實。
尤其是,那個聲音總是若有若無的出現(xiàn)在耳邊,弄得他心煩意亂。
繼續(xù)往前走了接近一個小時,仍然不見那個詭異的聲音現(xiàn)身。
岳天明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真的聽錯了,是自己耳鳴?
就當他開始自我否定的時候,前方的景色,讓他大吃一驚。
“我去!這是......”岳天明差點兒吼了出來。
“你別一驚一乍好不好!差點兒噎到我。”顏笑笑不滿的抱怨了一句,還在心心念念剛剛錯過的好多水果呢。
“怎么了?”白夏冰感覺岳天明是不是緊張過度了。
等她走到岳天明身旁,向前看去,眼睛里也寫滿了恐懼。
張著嘴巴,與岳天明對視一眼,二人都看到了對方眼睛里那份驚恐。
“我們真得加速,要趕緊出去。”岳天明低沉的說道,生怕觸怒了什么未知恐怖生物一樣。
“嗯...笑笑?笑笑?別吃了,趕緊走!”白夏冰這回相信岳天明了。
不得不信呀!
他們現(xiàn)在站的地方,正是森蚺和野豬王同歸于盡的那片小空地。
原本兩頭龐然大物的尸體,現(xiàn)在竟然只剩下了森森白骨,所有皮肉不翼而飛。
甚至還保持當初死去的姿態(tài),雙方的骨架交錯纏繞在一起。
“干嘛呀你們...”顏笑笑嘟嘟囔囔的走過來。
起初看見一大堆動物骸骨也是一驚,但緊接著又滿不在乎的說,“就是幾根骨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這里是荒島,動物肯定多啊,有骨頭不奇怪呀。”
“別說了,趕緊走,不!趕緊跑出去!”
岳天明也不等她們搭話,一手牽起一個,邁開大步,就往樹林外沖。
“你慢點兒,我的拖鞋掉了。”
“不要了!回頭給你做新的!”
岳天明哪里還顧得上顏笑笑的拖鞋,逃命要緊啊。
白夏冰也感覺到情況不對,幫著岳天明拖動鐵鏈,一句話不說,悶頭跟著往前跑。
她是真的害怕呀,不像那個記吃不記打的顏笑笑,什么都不懂。
兩頭巨獸的尸體,加起來超過一千斤,是什么東西竟然在一夜之間啃噬的干干凈凈?
這胃口未免也太好了吧!要是被自己三人碰上,還能活的了嗎?
這段路程不算長,前面出了森林,就是那片湖水。
岳天明都要急死了,恨不得直接背起顏笑笑,她跑的是真慢啊。
不過也情有可原,顏笑笑的拖鞋跑掉了一只,現(xiàn)在每跑幾步,就被扎的怪叫一聲。
即便如此,也不敢停下來呀。
而且那個一直困擾岳天明的聲音,竟然也跟著在加速。
這回就連白夏冰都聽見了,樹枝上方不停的傳來一些摩擦樹干的聲音。
但是轉(zhuǎn)頭向上看,又什么都沒有。
“快快快!別看了,出去要緊!”岳天明拉著二女的手,早就開始冒汗。
顏笑笑被他們這種情緒帶動的也有些緊張了。
似乎真的有什么怪物,就在自己身邊,隨時可能撲過來,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哆嗦。
就當三個人神經(jīng)已經(jīng)快要崩潰的時候,終于一片燦爛的陽光,直射到身體上。
“再往前!去那片小沙灘!”
岳天明不敢停下腳步,拉著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跑,一直到了湖邊的沙灘,這才止住身形。
“給我!”
岳天明一把奪過斧頭和法杖,把二女死死的護在身后,眼睛瞇成一條縫,緊緊盯著森林邊緣。
那道跟隨了一路的聲音,就消失在森林邊緣,距離他們也就十多米的樣子。
“天明?”顏笑笑喊了一聲。
“不要說話!”岳天明哪有空理會她呀,現(xiàn)在極有可能面對一場搏斗。
“往后退,沿著沙灘向上,去瀑布那邊。冰冰你帶路,我斷后!”
岳天明都沒敢轉(zhuǎn)過身,就這么背對著二女說話。
“好的。”白夏冰也是驚魂初定,拉起顏笑笑往上走。
三個人緩慢的移動著步伐,終于靠近了那片石頭堆,翻越過去,就可以順著河道找到瀑布。
兩個女生七手八腳的攀爬著亂石,岳天明緊緊守護在她們后面,一刻不敢放松。
“天明,你也上來吧。”顏笑笑在上面喊了一聲。
岳天明這才快速的爬了上去。
直到這時,‘突突突’的心跳,才放緩了一些。
“不管跟在我們背后的是什么,看來對方不愿意出樹林,這對我們也算個好消息。”岳天明擦了一把冷汗。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怖的,真的嚇死人了。
就算是面對巨蜥、野豬、森蚺,死到臨頭岳天明都敢放手一搏,但是這看不見的野獸,讓他恐懼大增。
“我們走吧,盡量離這邊遠一點。你的傷口要趕緊處理一下,又在滲血了。”白夏冰心疼的看著岳天明的肩膀。
“我的腳好痛啊。”顏笑笑終于忍不住說出來了。
一抬腳,上面扎滿了毛刺,很多地方都滲出血珠了。Xιèωèи.CoM
“冰冰,你拉著這些東西,我來背她。”
岳天明隨手把鐵鏈子交給白夏冰,也不打招呼,蹲下身背起顏笑笑就走。
顏笑笑只是微微一愣,也就很順從的趴在岳天明背上。
岳天明的后背很寬闊,顏笑笑跑了這么久,也累的不行了,還把腦袋伏在岳天明的肩頭,小表情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白夏冰看著岳天明的樣子已經(jīng)很吃力了,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能拉起鐵鍋跟在后面。
河道兩側(cè)積攢了很多鵝卵石,走起來不算硌腳。
岳天明有傷不說,吃的也是最少的一個,經(jīng)過這么一番長途奔襲,早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強打著精神,終于到了瀑布下方。
“今晚我們就在山洞里過夜吧,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想其他辦法。”
岳天明放下顏笑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喘著粗氣。
接下來還要爬一百多米的碎石山路,才能進入山洞,真的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