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流油,肚皮鼓鼓,火堆旁極其沒有形象的躺著三人加一獸,實在是撐壞了。
這還是登島以來,岳天明第一次吃飽,就那么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偶爾飛過的海鳥。
密林隔絕了海風,水塘邊泛著水汽,陽光直射在身上依舊清爽無比,誰也不想打破這份愜意。
只有那個肚皮圓滾滾的小黑,趴在同樣圓滾滾的顏笑笑身上,打著小呼嚕。
三人一獸加起來,滿打滿打算也就消滅了兩條半鰻魚,還有起碼一兩百條或大或小的鰻魚,堆積在一旁,讓人根本提不起興趣。
“呼~~~”
休息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肚子里那種飽脹感終于消退了一些,岳天明坐起身,環視了一眼。
顏笑笑鼓鼓的肚皮外露著,已經抱著小黑睡著了。
呵呵!這丫頭,吃飽了就睡,挺好!岳天明笑了笑。
再看看白夏冰,跟笑笑頭對頭的躺在一起,閉著眼睛,小皮鞋掛在腳尖上,一甩一甩的,別提多悠閑了。
呵呵!也挺好,別有一番風味。岳天明再次滿足的笑了笑。
不想驚動二人,悄咪咪的起身,走到鰻魚堆前,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么多天出生入死,無非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喝的,現在竟然一下子多出這么多肉,我該不會把她們倆養成胖子吧?
估計自己就算是出事了,這兩個妹子應該也能活很久了。
總不至于這么一大堆肉,再被偷了吧?
“天明?你在忙什么?”白夏冰也坐起身。
經歷了如此巨大的喜悅,誰還在意之前那點兒小尷尬呀,反正大家相互都看過了。
“噓!”岳天明示意他別說話。
岳天明主動伸手把她拉了起來,竟然沒有撒手,直接往樹林里走。
嗯?他這是?
白夏冰沒想明白,但腳下很是順從的跟著他走進樹林。
他不會是想在樹林里......一想到這里白夏冰騰地一下,小臉紅了個徹底。
可是仔細一想,自己竟然不反感。
早就經歷過那些事的白夏冰,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不行啊!他喜歡的是笑笑,自己可不能做出那種事。
進了樹林,一定要跟他說清楚。
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跟著岳天明走進去二十多米,已經看不到顏笑笑的身影了。
岳天明停下腳步,凝重的看著她,“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一下。”
說著說著岳天明竟然開始脫褲子!
白夏冰一看他的動作,立馬就板起臉,“天明,你要干什么?咱倆不能這樣......最起碼不能讓笑笑知道。”
說到最后,白夏冰已經低下了頭,聲若蚊蠅。
她也沒想到岳天明這么直接,什么都不交代一下,那自己算什么?
最羞愧的是,自己最后竟然說了那么一句話,這豈不是在縱容他?
岳天明沒太在意白夏冰的不對勁,“別說了,抓緊吧。”
這家伙褲子已經退到了腳踝處,就這么站著,等著白夏冰。
白夏冰一臉的難為情,可是腳底下竟然主動走了過去,把頭偏在一邊盡量不看岳天明,伸手過去就準備.....
“你往哪里杵呢!你倒是看著一點兒啊!腿上!幫我看看傷口!”
岳天明不滿的吼了一聲,你這個護士很不專業啊!讓你看看大腿的傷勢,你亂摸什么,那地方是隨便摸的嘛。
“啊?額...哦...”白夏冰一瞬間驚醒了,岳天明一本正經的盯著自己,還帶著很大的不高興呢。
哎呀!丟死人了!自己都在想著什么呀!
我...我...一頭撞死算了,太丟人了。
“冰冰,你能不能快一點兒,這個姿勢我也很尷尬呀。”岳天明又在催促。
“哦,知道了。”白夏冰竭力壓下自己猛漲的血壓,這才仔細查看。
岳天明的大腿內側原本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傷口,早已經結痂多次,但現在竟然紅腫了一大片,而且還有些淡黃色的液體流出來。
“這?發炎了?”白夏冰也顧不上羞澀了,趕緊湊近了仔細確認。
沒錯,真的發炎了。
白夏冰閃過一絲慌亂,急切的問,“多久了?你怎么不早說?”
岳天明苦笑了一聲,“今天早晨起來剛剛發現的,我也沒當回事,這么小的傷口,抗一抗就過去了。可是現在越來越癢,而且腫的也越來越大。”
“我這不是想著,叫你過來幫著看看,嚴不嚴重。”
“這個具體情況,我也不確定,我又不是真的醫生。但發炎了必須要用抗生素,這種事情可大可小的。也許抗過去幾天就好,也許會擴散,嚴重情況需要截肢。”白夏冰竭力搜索著腦海中的醫學知識。
“打住!打住!讓你這么一說,我沒法活了。還截肢?你咋比度娘還邪乎?”岳天明聽完更揪心了。
“我說的是可能性而已,但傷口也必須要想辦法處理才行。”白夏冰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岳天明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和笑笑怎么辦?
“我也知道,用你說嘛。飛機上還有沒有多余的藥物,不行我就冒險過去一趟。”岳天明嘴上說的滿不在乎,心里也有些擔憂。ωωω.ΧしεωēN.CoM
“沒有了,上次給你包扎,全都用完了。”白夏冰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
“那你認不認識草藥,搞點兒來也行啊!”岳天明一聽也是泄氣了。
白夏冰為難的一咧嘴,“我又不是老中醫,哪懂什么草藥啊?”
“得,那看來這是等死的節奏啊。”岳天明終于死心了,有氣無力的把褲子穿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這才剛過上好日子,竟然遇到這種事,你說我虧不虧?”岳天明說的自己都開始心酸了。
“天明,你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
“呵呵。”岳天明苦笑的回應,已經不想說話了。
這種無力的勸說,起不到任何作用。
白夏冰看著他這么消沉的樣子,心里酸酸的,眼窩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轉轉。
二人沉默了好久,岳天明猛地站起身,“哎呀,算球,死就死吧,死之前我也得給你們把家弄好。鰻魚全得烤干曬起來,最好再給你做個木柵欄,省得以后遇到野獸。我再琢磨琢磨看這里還少點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