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簡奕,你和云昕認識多久了?”
“我們認識……”六月份和云昕第一次見面,現(xiàn)在不過是七月份,剛好是一個月的樣子,可簡奕卻覺得已經(jīng)認識她好久了,“我們認識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今天來時,簡奕就有預感,蘇婧然會提云昕的事情,現(xiàn)在果然還是問了,“一個多月。”
“嗯,沒事了。”
等簡奕出去以后,蘇婧然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一個多月,云昕,現(xiàn)在你就這么隨便了?
簡奕覺得云昕和蘇總的關(guān)系不會那么簡單,感覺她們聊天時氣憤很僵,云昕都沒讓她進屋,任由whisky對著蘇總吼,難道她們之間是……有過節(jié)嗎?
關(guān)于轉(zhuǎn)崗這件事情,簡奕還是耿耿于懷,無功不受祿,這樣真的合理嗎?她不過是個職場小白,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解決。
下午池嘉正好在runner附近談客戶,想起簡奕就在這邊上班,看時間正好能和她一起湊個晚飯。周末在景芮那也算沒白折騰,設計稿終于過了,這會兒池嘉心情大好,再加上今天又簽了個客戶,下個月的工資一定是相當可觀。
“姓景的終于過了我的設計稿,周一直接給公司付全款了,不愧是暴發(fā)戶,財大氣粗!”
下班后,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港式茶餐廳吃晚飯。
“其實景芮姐人挺好的,你別總是這樣說她。”池嘉就是性子太爆了,從小就像男孩子一樣,翻墻上樹無所不能,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大大咧咧,不會把她的玩笑話當真,要是不太熟,就很可能把人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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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叫她姐!你知不知道她把我欺負成啥樣了?”池嘉說著都覺得委屈,從小到大誰不是哄著她依著她的,還沒見過景芮這樣不近人情的人,“話說回來,你怎么認識這個暴發(fā)戶的?”
“我朋友的朋友。”
“小奕,沒看出來你交際圈還挺廣啊?三十歲的富婆都能認識,噯!你還認不認識那種特有錢的,要做室內(nèi)設計的?再給我發(fā)掘點客戶出來唄~”
簡奕白了她一眼,然后低頭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說,“那你更應該和景芮姐打好關(guān)系,她是生意人,人脈肯定廣。”
這話說的是有點道理,但是讓自己屁顛屁顛跟在那女人后頭叫姐?池嘉實在是做不到,“她不砸我招牌就是萬幸了,還奢望她能給我招攬業(yè)務?算了吧,天生八字不合……喂!簡奕,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從點菜到現(xiàn)在,簡奕捧著手機就沒松手過,池嘉以前可沒發(fā)現(xiàn)她有這么網(wǎng)癮少女的一面,昨天晚上吃飯也是,一邊看著手機還一邊笑。
“你天天捧著手機,和誰聊天呢……網(wǎng)戀了?”要知道簡奕以前是屬于那種,出門可以不帶手機的山頂洞人,池嘉眼疾手快,搶了簡奕手里的手機。
“切!欺負我看不懂英文……”滿屏幕的英文郵件,池嘉一個都不認識,她把手機還給簡奕,開玩笑著說,“網(wǎng)戀不是流行漂流瓶嗎,現(xiàn)在改發(fā)郵件了?”
簡奕沒心情和她鬧,她心里還想著調(diào)崗的事情,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她把這件事情的原委發(fā)郵件告訴了Y.S,簡奕想知道她的想法,可是Y.S一直沒有回復。
“小嘉,我問你……如果你剛?cè)肼毑坏揭恢埽愕纳纤揪鸵o你升職,你覺得合適嗎?”
池嘉喝著番薯糖水,并沒有考慮合不合適這個問題,“上司?不到一周就升職……沒其他可能,八成是看上你了,不錯啊小奕,你這個人魅力可以啊~”
“你別胡說,我上司是女的。”
“女的?”池嘉繼續(xù)氣定神閑地喝著糖水,“女的也不是不可能,我跟你說,像那些高學歷啊高管啊什么的,很多都是彎的。”
“彎的?”
“就是喜歡同性,你是生活在月球嗎?”這都聽不懂。
果然,問了池嘉也是白問,她的關(guān)注總是不在點上。
“既然機會來了就抓緊啊,像我想升職都沒人提拔。”池嘉嘆氣,她自己長得也不差吧,怎么就沒有多金老板來勾搭她呢?“過段時間,景芮那邊就要開始動工,估計我有的忙了……”
“什么時候動工?”如果要動工,LEFT豈不是馬上就要停業(yè)了,云昕很快也會走了吧。
“八月中旬左右吧。”
“這么快……”
提到LEFT,簡奕自然而然想到云昕,她說過的,工作上的問題可以問她,畢竟她之前也是runner的員工,對公司的情況比較了解。
其實,早在下午五點半時,云昕就收到了簡奕的郵件,但卻一直沒有回復,她奇怪簡奕為什么會愿意把一切都告訴Y.S,卻不愿意把煩惱告訴自己,云昕那天還特意表明,碰到工作上的問題,讓簡奕主動去找她。
可簡奕卻寧愿聯(lián)系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畫家”,也不愿意聯(lián)系自己,雖然兩個身份是同一個人,但在簡奕心里,這就是兩個人的存在,而且,Y.S比云昕重要。
一想到這,云昕再也沒有回她的心思,也不想繼續(xù)以Y.S的身份和她交流下去,她不想再回憶過去的自己,更不想繼續(xù)扮演下去。所以她想過,是不是該和簡奕坦白……
晚上八點,簡奕還是撥通了云昕的電話,她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一個月通話最多的,就是和云昕,比池嘉還要多上兩次。
見來電顯示是簡奕,云昕還是勾了勾唇角,總算是知道聯(lián)系自己了,她過了幾秒才滑過接聽鍵。
“云昕,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你說。”
那邊簡奕又把問題復述了一遍,這頭云昕又聽了一遍,“……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runner市場部一向是靠業(yè)績說話,都是升遷的考核標準,簡奕所說的情況,在新人里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操作,“……蘇婧然她是不是找你了?”
云昕是有千里眼嗎,她怎么會知道,簡奕還在吃驚,“這件事就是蘇總決定的,都沒問過我意見……”
“……你暫時按她說的做,如果碰到什么問題就問我,知道嗎?”云昕太了解蘇婧然的性格了,眼里揉不得沙子,那天云昕見她三番兩次把注意力放在簡奕身上,就擔心她在工作上會故意刁難簡奕,“這件事我會和她談談,讓她盡量尊重你的想法。”
不過有一點云昕倒是想不通,蘇婧然為什么會反過來提拔簡奕,但蘇婧然做事一定會有她的理由,別的不知道,云昕能肯定,這絕不是一次純粹的“提拔”。
云昕不希望她和蘇婧然之間的糾葛,影響到簡奕身上。
次日,星期二。
簡奕剛到市場部,東西也不多,更不需要交接什么的,轉(zhuǎn)崗不過是走個人而已。
沒多久,市場部的八卦群里又炸鍋了,簡奕剛過來,不知道還有這種“內(nèi)部組織”,更不知道這幾天,她已經(jīng)占據(jù)了八卦的榜首位置。
“咳!人事部那邊最新消息,蘇總果然是給她調(diào)崗了……”
“真調(diào)去當小秘了?”
“…是要當小秘了,但你們肯定猜不到,她是被調(diào)去了劉副經(jīng)理辦公室!”
聽到劉副經(jīng)理的名頭,微信群里安靜了一陣,過了兩分鐘才有人冒出一句話,“這我就有點不懂了……”
“她怕是得罪蘇總了吧……”
“也不一定吧,萬一她愿意給劉副總當小秘呢?現(xiàn)在的女大學生,可不像我們那會兒那樣單純了。”
劉副總是公司出了名的揩油王,能在他手下邊干得長久的,多半是和他有一腿,受不了的也就都走了,但凡資歷老一點的員工,都明白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