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六停在原地,想了一想道:“這樣,你先快點跑回船上,等我們,我去幫幫謝橫豎,到時候船上匯合。”
“好。”
既然說定,兩人立刻分來。
另一方,謝橫豎和夏含冬依舊在你追我趕。見距離再度拉來,夏含冬急道:“你立刻給我停下!要不然就別怪我手上的刀!”語罷作勢就要拋出手中的刀。
謝橫豎一聽對方要拋刀,更是嚇得沒命的跑。
見此情形,夏含冬果斷抽刀就朝謝橫豎用力擲去,就在這時候,天空一道寒光閃過,直接在夏含冬的狂刀拍在了地上。
只聽一個聲音道:“好歹毒!縱是淫賊也罪不至死!你居然想殺他!”原來趙小六已經趕了過來。
看到已經恢復女裝趙小六,夏含冬居然沒有認出來。只見她眉目一寒道:“江湖禍害,殺了一了百了,由不得你一個外人插手!”而后撇下趙小六撿起刀繼續追謝橫豎。
“沒查明真相,就出手傷人,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鳥!”趙小六飛身一躍攔下了夏含冬。
“你說什么?”夏含冬被趙小六一激,停下了腳步轉身瞪著趙小六。
夏含冬身后的捕快見夏含冬又犯起了倔,急忙道:“捕頭,你別跟個不明真相的小娘一般見識,那淫賊跑沒影了。”
夏含冬轉頭,前方果然沒了謝橫豎的身影,只聽她一聲冷哼,轉頭朝謝橫豎之前跑走的方向追去。
眼見著兩人的距離已經拉開,趙小六便也沒有再繼續跟著,直接朝船上跑去!
謝橫豎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再次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趙小六已經在甲板上大叫道:“啟程!”
那船家卻死活道:“人沒齊,不能走!”
白若川一骨碌爬起,在船家手中壓了快玉佩道:“這玉佩是我祖傳的,買下你的船都夠,你的船我們包了。”
那船家也算是見過好貨的,自然看得出那玉佩的價值,可一看船上還有其他客人只能苦道:“可我船上已經有一部分客人上來了……”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你趕緊開船吧大叔!”趙小六急了。
聽了這話,船家立刻喜上眉梢:“好嘞。”
水手拔錨起航。
“快!你快點!”眼看著船要開動,而謝橫豎還沒跑近,趙小六激動的大叫。
“來了來了!!”就在船離岸十多米的時候,謝橫豎一個飛沖,而后兩人穩穩的落在了甲板上。
當夏含冬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船已經行出很遠,謝橫豎立在船頭朝夏含冬齜牙咧嘴扮鬼臉,氣的立在岸邊的夏含冬破口大罵,并揮舞著長刀怒氣升騰的發誓定要剝了謝橫豎的皮。
小六看著岸邊越來越小的夏含冬道:“這女捕快也是厲害啊,你都化成這樣了,她居然一眼就認出你來。”
謝橫豎氣喘吁吁道:“誰知道啊,這娘們莫不是屬狗的。哎喲,剛才一口包子卡在喉嚨,差點沒噎死我。好小六,給我口水喝。”謝橫豎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打胸口。
話音才落,白若川已經像先知一般,給謝橫豎遞來了一個水袋。
謝橫豎接過水袋,用力悶了一口,這才舒心的倒在甲板上休息。
此刻已經換回男裝的趙小六見謝橫豎依舊是大媽模樣,忍不住踢了踢他道:“你還不去換衣服啊?扮大媽扮上癮了?”
謝橫豎這才想起自己衣服還沒換,這才跑回艙里換回男裝。
船家見三人居然都是男人,忍不住心中犯嘀咕:“怎么好好的俏兒郎,非扮成那副丑模樣。”
三人此刻無所事事地依著圍欄看風景。
剛上船的時候,趙小六還沒什么感覺,等心情平定之后,趙小六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飄飄忽忽的直反胃,還伴隨著頭暈。
趙小六一拍腦袋道:“我是不是中毒了。”
此刻正好有船員經過見趙小六這模樣,便接口道:“公子你不是中毒,是暈船呢。”
船員的話音才落,趙小六已經奔到船邊開始吐了起來。
船員見小六那副模樣,也是十分看不過眼。就給小六拿了一些生姜片,說是讓小六口中含服,頻頻咽下唾液,姜味淡后可再換一片,可這個方法對小六來說,并沒有什么效果,趙小六依舊是暈的七葷八素。
三人在甲板上,呆了一下午,趙小六趴在護欄上吐了一下午,吐到后來,胃中已經是空空如也。
看到小六這副模樣,謝橫豎與白若川皆是素手無策。此刻只聽謝橫豎連連搖頭道:“一言不發、二眼無光、三餐不進、四肢無力、五張六腑、七上八下、久臥不起、真是十分難受啊。可憐啊我的六兒。”
趙小六坐在了甲板上,只是白了謝橫豎一眼,此刻就連抬手打他的力氣也沒有了。
白若川在船頭站了片刻,像是悟出了什么似得道:“小六,來這邊,你學我,身體隨著船動,船左你左,船右你右,萬不可逆船而動,你試試。”
趙小六學著白若川所說的方法試了試,確實是有些效果,不過也只是沒那么暈了而已。
天剛黑的時候,趙小六已經經受不住,便先回房間躺下了。
謝橫豎又在甲板上看了一會夜空,喂了一會兒嗡嗡之后,也跟著白若川回房睡覺。
可這暈船的小六即便是躺在船上也覺得整個胃在翻江倒海。比站著更難受。
“啊啊!”趙小六煩悶的踢開被子,起身下床想出去走走。推開門的時候,一股涼風涌進了室內,由于船只并沒有脫離北方,趙小六被吹的不禁抖了一抖,而后她輕吸一口氣,攏了攏衣服的領口踏步而出。
趙小六依著船頭看著遠方,一輪明月遙掛在海面上,黑色的海面被潔白的月光映射得像一面鏡子,微風吹拂海面,鏡子就像被打碎一般,一片一片,波光粼粼。
耳邊傳來那嘩嘩的海浪聲,趙小六只覺得心升神詒。
趙小六在船頭站了片刻,便順著走道,從船頭繞向了船尾,還未靠近,一個男音措不及防地撞進趙小六的耳里。
“誰在那里?”
他的聲音低沉清冷,如珠玉輕擊玉盤,雖然只是四個字,語氣中卻帶著疏離。
趙小六環顧四周竟看不到半個人影,只能對著黑暗中道:“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