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一頁是個美人榜,清一色的女性。當看到柳子衿三個字赫然立于榜首時,趙小六嗤之以鼻:“呸,小白臉還跟姑娘們搶排名。臭不要臉。”
趙小六啪的一下翻過美人榜,居然看到最尾頁居然是個惡人榜。
趙小六對惡人榜什么的并不感興趣,本想將書合起,還給那位游俠。白若川卻眼尖的看到了什么,他一把接過看了看,突然露出疑惑神色,而后用手肘頂了頂趙小六小聲道:“小六,你看這,有個人跟你同名同姓耶……”
一聽有人跟自己同名同姓,趙小六一把接過,一看自己的名字居然真在上面,登時驚道:“趙小六,惡人榜排行第九!趙小六怎么就上了惡人榜了哇。”
那人一聽趙小六的反問,登時得意道:“哈哈,惡人榜已經多年沒有更新了,這個趙小六啊,可是個新晉的惡人。”
“他干了什么?”
“我聽說這個人是淫賊,如今正被官府通緝,還夜闖他人睡房,偷看男人洗澡,而且還恐嚇老人。嘖嘖真是敗類,居然干這種事。”
聽到那人的解說,趙小六冷汗孜孜,而后一把將《江湖百事通》塞回那人手里不想再說話。心中郁悶不已,沒想到這個臭老頭這么記仇啊,不就是找他問點事情嗎,居然就把自己弄上了惡人榜。
正郁悶的時候,四周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歡呼聲。
趙小六抬起頭來,只看樓臺上站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此刻她臉上帶著面具,手上則抱著一個繡球。
這時人群開始起哄:“把面具摘了吧,都選夫了還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對啊對啊,給我們看看吧,都說天星派四小姐素有天顏,就給我們看看吧。”
“對啊,帶著面具,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
叫聲此起彼伏。
這時,那天星派掌門常青騰也出現在樓前,他高聲道:“今日小女選夫,多謝諸位捧場。在下允諾,接到繡球者,只要是單身,年齡在十八到三十之間。無論俊丑,是否殘疾,都可以娶小子。成為常某女婿者,保你此生榮華富貴。”
趙小六回頭,原來是剛才那個自戀狂又跟過來了。
“你見過?”趙小六反問。
“那是自然。”那人回答。
白若川望著那男子看了看,而后扭頭道:“小六,那小姐貌似要開始拋繡球了,我們既然無心要搶,不如退到外圍,以免誤傷。”
趙小六點頭跟著白若川退到了外圍,可才站定,趙小六卻突然改變了心意,擼起袖子就要往人群里擠。
白若川一把拉住趙小六道:“小六你去何處?”
趙小六道:“我要去搶繡球!”
“小六別胡鬧!人家招的是女婿,到時候你就真的要娶了那小姐了。”白若川壓低聲音反問。
趙小六回過頭來:“要想進天星派,這不是最好的途徑嗎?你就站在這里等我,聽到沒。”語罷趙小六甩開了白若川的手,就往人群里鉆。
趙小六剛擠到前方,那鮮紅的繡球便被拋出,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眾人蜂擁哄搶,而這時,只見那繡球不知又被何人高高的丟向天空,哄搶了片刻后,那繡球居然莫名其妙的落進了趙小六的手里。
趙小六發現自己手里正抱著繡球的時候,緊張的連手都在發抖,正想跑走,卻發現其他人已經撲了過來。
趙小六驚呼道:“我的球!哪個孫子敢來搶!!”話音剛落,不知何人朝趙小六的手踢了一腳,繡球便高高的飛了起來,然而這個球卻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之前與小六說話的男子手中。
男子似乎也無意搶球,他看了看四周,而后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意,他右手輕揚,繡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而后穩穩的落進一個最不可能接到球的人手中。
白若川雙手捧著繡球頓時錯愕。只聽人群中一個聲音尖叫道:“常掌門,那個人拿到繡球了。”
這時樓臺上傳來了天星派常掌門的聲音,他指著白若川道:“公子,前到樓前來。”
白若川一臉懵逼,眾人一邊道喜,一邊為白若川讓開了一條道。白若川卻依舊是茫然站立著,不曾上前。此刻樓里出來兩個護衛,一人一邊將白若川臨空架起,抬到了樓前。
“公子既然接到了我女兒的繡球,便是我常府的女婿,來人哪,請這位公子進山莊。”
白若川如夢初醒:“ 對不起,我無意得此繡球,對不起,小生奉還此球,請莫見怪。”
“你開什么玩笑,拋出去的繡球豈有收回來之理,如果常某收回繡球,那在下在顏面何存,難道我常某貌美如花的女兒,還配不上你這臭小子嗎?”常掌門怒道。
而后轉頭問常小姐道:“臺下這位小公子,你可滿意?”
常小姐點了點頭,由于臉上帶著面具,并看不到她的真實表情。既然繡球已經被接住,那常小姐也不在臺上久留,轉而下了高臺進了天星派。
“怎么是小白搶到球了?”謝橫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趙小六身邊。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是白若川接到球,而趙小六卻開心道:“嘿,總算是自己人接到球了。”
“你還笑。”
趙小六指了指常府外圍道:“你看那里,那里還有那里,全是守衛。進去尚且不易,更何況是尋找藏頁,可現在就不同啦,我們就可以以新郎親友的身份進入天星派,隨意翻找藏頁啦。”趙小六依舊開懷。
謝橫豎聽罷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這時,臺下又開始哄叫:“常掌門,既然夫婿已經定下了,晚上的宴席我們能參加嗎?”
“可以可以,七日后天星派會大擺宴席。局時還請諸位捧場!”常掌門開懷。
侍衛們正要將白若川架進了常府。趙小六一個箭步沖上前來,白若川喜極而泣,本以為趙小六是來救自己的,沒想到趙小六開口便道:“我們是新郎的兄弟,可否一起入內?”
常掌門自然是開懷應允,而白若川卻像是霜打的茄子,整個都焉了。